第208章 再次访问？
而在巴黎，蕾拉看完那些报纸以后，很快便发现事情远远没有停留在玩笑上。
E.U.多个地区的志愿征兵申请开始增加，军工学校的招生人数也迅速上升，地方工厂开始主动向临时政府询问，是否可以参与由迪努亚工业牵头的联合生产计划。
一批原本准备在铁路许可上继续讨价还价的地方议员，突然表示愿意优先保障前线军运。
就连那些过去认为军事工业只应该由传统大型企业负责的财团，也开始争相宣布支持年轻技术人才。
这些年轻女性背后的企业与家族并不是不知道政治机关怎样运作。
恰恰相反，她们早已见识过跨国采购、技术专利、军工合同与议员委员会之间的复杂关系。
现在她们只是发现，E.U.的政治人物尤其在意一件事情，不要让自己在公众面前显得比年轻人更加无能。
几天以后，斯米拉斯兴奋地拿着动员报告走进了总理办公室。
“玛露卡尔总理！我早就说过，E.U.缺少的就是强有力的军事领导。您看，最新一批志愿兵员已经超过我们原先的预期，地方工业合作申请也明显增加。事实证明，只要中央保持坚定态度，民众终究会理解我们为什么必须建立统一军令。”
蕾拉正在阅读地方新闻摘录，听见这句话，眼角微微跳了起来。
“将军，您最近看报纸吗？”
“当然看！那些混账每天都在骂我！”
“那您没有看见夏洛特小姐的采访？”
“我看见了，一位很有前途的年轻工业代表，值得鼓励。不过我认为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还是最高军事协调办公室此前发布的动员令。”
蕾拉望着他那副终于找回一点政治自信的模样，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她不准备在这种时候告诉斯米拉斯，许多年轻志愿兵在征兵问卷里填写的理由，居然是希望能够加入拉芙拉指挥的机动部队，或者保护迪努亚小姐正在帮助重建的工厂。
更不准备告诉他，一家地方小报甚至推出了所谓E.U.最值得保护的女武神投票。
这东西荒唐得令人头疼，偏偏它真的让许多人开始关注军工生产和前线伤亡。
蕾拉只是把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将军，既然您认为动员令取得了成果，那么请把新增兵员的训练、工资和装备安排好。报名的人数增加，不代表我们明天就能多出几个能够投入战斗的机械化师。”
斯米拉斯的笑容停住。
“您就不能让我先高兴一会儿？”
“可以，等您把这份预算签完。”
“玛露卡尔总理，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您是不是在故意模仿那个东方摄政。”
“如果我真的在模仿他，这份文件早就已经放到您的桌上，后面还会附一句我相信将军一定能够完成。”
斯米拉斯看了她半天。
“您最近确实越来越了解他了。”
不过，E.U.的动员并没有因为媒体突然发现了几位年轻女性代表，就从此变得顺利。
马德里的HIVE仍然在扩大，虽然高级兵种体系的建设速度暂时受到资源条件限制，但战车级和要击级的攻击没有停止，地方军队依托山地、河谷与城市外围的永久工事勉强守住防线，安德烈指挥的装甲集群也终于完成第一轮整编，可每当巴黎准备发动一次较大规模的联合反击，新的交通授权、弹药采购和地方预备队调动问题便会同时出现。
真正改变局面的，是一场谁也不愿意在正式战报里提起的特别行动。
某个凌晨，巴黎以南几处地区突然传出消息：数名长期阻挠战时动员、卷入军工采购争议的议员与地方政治人物死亡，部分地方武装机关也被紧急军事人员接管。
巴黎临时政府为此吵得几乎掀翻了屋顶，斯米拉斯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回答。
“什么叫我的特别军事单位？我什么时候批准他们处决议员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把人员归属表放到桌上。
“将军，他们确实在最高军事协调办公室的临时编制内。”
“我知道他们在编制内！我是问谁允许他们这么干！”
“部分地方指挥机关认为，他们是在执行您此前要求的战时交通肃正。”
斯米拉斯盯着副官。
“我要求清理交通障碍，不是让交通障碍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更糟糕的是，E.U.的媒体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件能够同时攻击斯米拉斯和林错的事情。
一份巴黎小报直接刊出标题：
《独裁将军与东方摄政，谁才是真正的战争幕后导演？》
另一些报纸则开始追问，那些特殊军官为何拥有与布列塔尼亚、大汉都不完全相同的军事履历，为什么能够在多个地区获得紧急调动权限，以及斯米拉斯是否早已知道这些行动。
一名记者甚至在公开采访里问：
“将军，您是否认为，只要一名议员不愿批准军费，他就应该被军队杀死？”
斯米拉斯当场拍了桌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那么您是否否认相关部队受到最高军事协调办公室管辖？”
“我当然没有否认！”
“也就是说，您承认这些人属于您的部队？”
“你能不能不要故意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记者立刻转向摄影机。
“观众朋友们，最高军事协调人目前仍未就责任归属给出明确解释。”
“我刚才已经解释了！”
而在遥远的大汉，林错看到E.U.的政治通报时，正在研究科普卢送来的CMC动力装甲。
他只看了几眼，便得出一个非常符合自己性格的判断。
“他们的效率确实提高了，就是新闻稿不太好看。”
旁边的曹渊明抬起头。
“凉国公，你说什么？”
“我是说E.U.的工业动员进展。”
“老夫怎么听说E.U.最近又死了几名议员？”
林错立即合上终端。
“曹丞相，您这种把不同地区的政治事件联系起来的行为，非常容易制造不必要的外交误会。”
曹渊明盯了他一会。
“你最好没有在里面做什么。”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E.U.能自己顶住BETA，您觉得我还有心情替他们处理几百年的矛盾？”
“就是因为老夫知道你没心情，所以才担心。”
林错决定不再讨论E.U.，可惜蕾拉显然不准备让他就这么躲过去。
三天以后，一份来自E.U.临时国务总理办公室的紧急外交请求，正式送进大汉尚书台。
蕾拉准备亲自访问洛阳，她带来的不仅是军援申请，还有要求林错就欧洲特别军事单位问题作出解释的完整文件。
而她抵达洛阳见到林错的时候，一句话便让这位摄政原本十分灿烂的笑容凝固了。
“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解释E.U.民主制度有多么低效的。”
“蕾拉，你这样开场，非常不符合正常外交礼仪。”
“那么正常外交礼仪里，允许一个国家的摄政利用特殊军事人员，绕过另一个国家的政治机关吗？”
林错慢慢把手里的迎宾文件放下。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我知道，你每次准备承认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都喜欢先说复杂。”
“那我也可以先问一句，马德里的铁路运输有没有改善？”
“有。”
“装甲集团是不是终于能够按照联合计划投入防线？”
“是。”
“那么——”
“林错。”蕾拉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最后有人得救，我就必须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算作正确？”
林错望着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他没有继续装傻。
“所以？”
“所以我今天带着军事援助申请来了。”蕾拉将文件推到他面前，“因为我不能一边要求你承担所有实际战争成本，一边坐在巴黎宣布自己的政治原则有多么正确。但是，你也不要以为我来了，就代表我接受你在E.U.做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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