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西班牙的事情为什么总是那么糟糕?！

几天以后，斯米拉斯开始怀念这场谈话，因为马德里的局势比他们预想得更加复杂。

好消息是，伊比利亚地形并不适合BETA在短时间内向所有方向同时高速扩张。

马德里周围的山地、河谷和城市交通网，将BETA的地面推进路线限制在若干重要通道内，中央山系与北部山岭提供了天然防御地形，许多过去用于公路、铁路和水利工程的地下设施，也被地方驻军临时改造成了防护阵地。

更重要的是，E.U.此前的资源调查并非完全错误。

马德里着陆点附近缺少能够迅速支持高等级生产体系扩张的部分特殊矿产与现成精炼设施，着陆单元虽然已经开始制造基础执行个体，却没有像波斯那样迅速铺开庞大的重光线级防空体系。

这给了人类一个短暂的机会。

安德烈·法尔内塞率领的常规装甲部队依托山口组织防御，地方炮兵利用预先测绘的射击区域压制BETA，拉芙拉则带着IS部队在各条交通走廊之间反复机动。

可他们很快发现，伊比利亚最难协调的东西是人。

E.U.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的地方政治传统，并没有因为巴黎发生军事接管便突然消失。

伊比利亚各地的王室贵族、共和派地方议会、教会机构、工商业集团与地方军官之间，仍然保留着长久积累的利益矛盾。

这里并没有发生过林错原来世界历史上那场著名内战，但地方自治、土地所有权、军队传统与中央政府之间的烂账，同样可以堆满好几个档案馆。

某些地区愿意提供民兵，却要求保留本地军官的指挥权利。

某些企业愿意交出运输车辆，却坚持获得战时赔偿。

甚至连同样反对BETA的两支地方武装，也会因为一处铁路究竟归谁管理争论不休。

第三天，拉芙拉来到联合指挥所找到视察前线的蕾拉，她的手里拿着六份不同地区提交的军事协作条件。

“玛露卡尔总理，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些人都在打BETA，却还要求我分别承认他们拥有自己的军事传统？”

蕾拉看了看那些文件。

“因为他们原来确实拥有不同的军事传统。”

“该死！BETA又不认识他们的军事传统！”

“但他们自己认识，你如果希望他们长期服从统一指挥，就需要让他们知道，战时合作不意味着战争结束以后所有地方军队都会被巴黎直接吞并。”

拉芙拉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

“我又没有准备吞并他们！我只是需要他们今天晚上把炮弹送过来！”

“那就先告诉他们，你需要的是炮弹，不是他们的权利！”

“……我已经告诉过了。”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如果他们继续浪费时间，等BETA到了，我会亲自接管整个军区。”

蕾拉望着她，拉芙拉毫不退让。

“这是事实。”

“我相信。”蕾拉慢慢把文件放下，“问题就在这里。”

旁边的夏洛特已经忍了很久，终于轻轻拉住拉芙拉的袖口。

“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来和总理解释，你再解释下去，下一份文件可能就是地方议会要求调查你准备发动第二次政变。”

“我没有准备发动政变！”

“那就不要每次都用发动政变的语气要求别人交货。”

拉芙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带着满脸不服气离开了。

几个小时以后，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一名E.U.战地记者来到联合工业的补给点，原本只准备采访正在协调动力装甲与KMF零件供应的夏洛特·迪努亚。

结果，这段采访在第二天成为了整个E.U.传播最广的战时节目之一。

镜头里的夏洛特把一份已经拖延四天的供应目录放在桌面上，认真解释：

“我们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什么特别神奇的武器。安德烈将军的部队已经拥有足够优秀的驾驶员，也有愿意继续作战的军官，可他们的维修系统仍然按照各国过去不同的标准运行。有些机体只需要替换一个动力接口，零件却必须从另一个地区重新申请。还有那些护盾发生器，皇家群岛财团愿意提供资金，地方工厂也愿意生产，可如果没有正式采购授权，谁都不敢承担最后的交付责任。”

记者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与技术毫不相干的问题。

“迪努亚小姐，您看起来非常年轻。您真的能够代表这些工业企业决定如此重要的军事生产吗？”

夏洛特怔了一下，随后露出了那种温和而略显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确实还年轻，所以有很多事情需要向前辈学习。不过，工业设备不会因为负责人的年纪比较小，就自动变得更加容易维修。迪努亚工业过去一直在制造机体，我从小就在接触这些事情。现在既然已经有人信任我，把协调工作交给我，那么我至少应该把它完成。”

“那么您害怕BETA吗？”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回答。

“害怕。”

记者似乎没想到答案会这么直接。

“我当然害怕，我们最近每天都能看见新的伤亡名单，有些驾驶员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全部训练，就必须参加下一次防御行动。可是……如果因为害怕便什么都不做，那些已经在前面作战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她说完以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讲得太认真，轻轻笑了一下。

“抱歉，我可能说得有些啰嗦。”

她说完以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讲得太认真，轻轻笑了一下。

“抱歉，我可能说得有些啰嗦。”

当天晚上，这段采访已经被截成十几种版本。

有的报纸称她是新E.U.军工体系最受期待的年轻代表。

有的将她与拉芙拉、塞西莉娅、更识楯无并列，称为正在支撑E.U.战争工业的四位年轻女性。

还有一家发行量正在迅速上升的小报，干脆把她的照片放到了头版。

《E.U.的姑娘已经走上前线，男人们还在等谁签字？》

第二天，同一家报纸又发表了一篇更加荒唐的评论。

《如果E.U.还不能保护自己的优秀女性，大汉那位摄政恐怕很愿意替我们照顾她们》。

这篇报道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错准备招揽夏洛特。

但记者非常熟悉林错此前在国际演武大会、皇室外交与人才招揽方面留下的丰富新闻素材。

他们甚至引用了林错过去公开称赞外国年轻女性的讲话，最后得出一个极其不负责任、却又非常适合小报销售的结论：

E.U.再不努力，恐怕这些优秀的姑娘都要被东方摄政请去讨论洛阳第二天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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