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联合作战开始！
相比之下，帝国的战报更加具有传统风格。
布列塔尼亚第十八区大本营宣布，帝国骑士航空突击集群已成功完成作战目标，并迫使BETA主要地面执行群停止向西推进，报告同时承认，航空兵因持续高强度作战需要重新整备，现阶段将由地面军团承担主要防御任务。
柯内莉亚看完，发现军务院竟然没有隐瞒航空损失，稍稍松了口气，结果翻到附件时，她又看见另一份宣传厅拟定的说明：
【帝国航空兵已主动结束第一阶段空中进攻，以便为下一阶段更加伟大的胜利保存力量。】
“等等！谁写的这个？”
达尔顿低头核对了一下文件署名，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他先是皱眉，随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一件比前线战损还要难以向皇女解释的事情。
“殿下……这份宣传稿，出自克洛维斯殿下负责的皇家宣传部门。”
“克洛维斯？！”
柯内莉亚原本已经准备好的怒斥突然卡住了。她盯着达尔顿，像是希望这位老将军能够告诉自己，他刚才只是念错了名字。
“你是说，我那个喜欢绘画、戏剧和艺术展览的弟弟，居然把帝国航空兵损失惨重、被迫停止集中突击，写成了什么为更加伟大的胜利保存力量？”
吉尔福德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至少克洛维斯殿下没有擅自修改实际伤亡数字。臣认为，他或许只是希望帝国民众不要因为第一次遭遇重光线级，就失去继续抵抗的信心。”
柯内莉亚猛地转过头。
“吉尔福德，我当然知道宣传需要鼓舞士气！可帝国第一轮就有九十六架飞机没能返航，后来又损失了那么多优秀飞行员。克洛维斯是准备告诉他们的家属，这些人只是为了下一场伟大胜利，暂时不方便回家吗？！”
吉尔福德立即闭嘴，柯内莉亚按住额角，愤怒逐渐变成了一种针对自家弟弟的深深无奈。
“这个笨蛋……我知道他想替帝国做些事情，也知道他不擅长军事，可他至少应该先问问真正参加过战斗的人。让他画宣传画可以，让他组织募捐也可以，但不要把战场当成潘德拉贡的皇家剧院！”
达尔顿终于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那么殿下，是否需要通知克洛维斯殿下修改措辞？”
“当然要改！告诉他，帝国航空兵英勇作战，已经完成阶段性压制任务，目前正在整备并调整战术，准备应对新的BETA威胁。至于损失，按照军务院确认的真实数字公布。”
不过，最让柯内莉亚难以接受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林错把她从受损的格洛斯特里救出来以后，原本承诺只需要协助处理撤退任务。
柯内莉亚确实完成了任务，随后，她要求返回帝国指挥所。
林错当时非常爽快。
“当然可以，殿下，您是布列塔尼亚第二皇女，本摄政怎么可能限制您的行动？不过这里还有一份联合炮兵射界确认，只需要您看一眼。”
柯内莉亚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最后不得不重新打开整个地图。
“你们把两国炮兵射击时间排成这样，后续装甲部队进入谷地时，不会正好撞上自己的火力吗？”
林错立刻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就知道您一定能够发现问题！”
三个小时后，吉尔福德终于带着帝国护卫机体赶到的时候，准备接回皇女，结果刚进入联合指挥区，林错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吉尔福德卿，来得正好！贵国皇女正在主持一项极其重要的联合军事协调工作，我这里还有几个关于帝国机动部队的具体问题，您一定比我更加了解。”
吉尔福德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关于皇室人员安全、紧急医疗交接和帝国军事主权的正式措辞。
听见殿下正在主持军事协调，他的注意力立即转向战区地图，于是他也没走成。
等达尔顿带着参谋和正式军务文件赶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柯内莉亚坐在大汉的联合战区终端前，吉尔福德正在与天竺方面军核对炮兵射界，几个帝国参谋则同大汉军官争论铁路桥梁的承载能力。
林错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种令达尔顿极其不安的满足。
“达尔顿将军！欢迎！”
“摄政阁下，我是来接皇女殿下回去的。”
“我完全理解，但您来得实在太及时了，我们正在讨论第十八区后续军团补给与共同防务火力标准的问题，殿下刚才还说，帝国参谋人员在此事上经验丰富。”
达尔顿望向柯内莉亚，柯内莉亚的脸色非常难看。
“我没说他们应该全部留下来替你工作！”
“当然，殿下，我只是认为由熟悉帝国军制的人负责帝国军队的协调，能够降低误判风险，您看，这是对帝国军事主权的最大尊重。”
达尔顿还想反驳，却发现林错已经将一份真实存在的误击风险报告送到他面前，里面有两支帝国炮兵旅与大汉支援火力的射界冲突。
如果无人协调，第二天清晨的炮火准备攻击确实可能造成严重问题。
四个小时以后，第十八区东方战区的司令部又送来了更多参谋，联合参谋指挥中心就此建立。
相比之下，E.U.的情况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马德里单元着陆以后，E.U.地方政府展现出了一项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能力。
他们撤离得非常快，过去几十年与布列塔尼亚持续交战，使E.U.的交通、城市防灾和民间疏散体系发展得相当成熟，铁路能够在短时间内转为紧急运输，城市地下交通网可以迅速组织人员转移，地方政府甚至拥有多套针对空袭与战区接近的疏散预案。
坏消息是，许多官员比普通居民更加熟悉这些预案。
拉芙拉抵达马德里外围的联合集结区时，首先发现原定供军队使用的几条高速道路已经挤满撤离车辆。
她要求地方交通官立即腾出军事通道，对方表示需要上级授权。
拉芙拉拿出巴黎签署的联合军事命令，对方又表示，这份命令没有地方交通委员会的副署。
于是拉芙拉把命令直接拍到了对方脸前。
“现在能看清楚了吗？”
“布迪威伊代表，您这种态度不能解决——”
“我的部队已经在这里等待四十分钟了，BETA正在扩大占领区域，而你在和我讨论盖章？”
“这是法律程序！”
“那就把负责盖章的人找来！”
“他已经撤离马德里了！布迪威伊代表！”
拉芙拉盯着他看了半天。
“他撤离的时候，有没有等交通委员会批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拉芙拉带着宪兵和联合军务人员连续接管了数个军事交通节点。
几名试图阻挠的官员被强行带离调度席，其中一人还因为坚持拦住军用列车，被她直接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夏洛特赶来时，拉芙拉正在同第三名地方负责人争吵。
“拉芙拉，你不能把所有不愿意签字的官员都打一遍！”
“那你告诉我重点是什么？我们现在缺一条可以让装甲集团进入战区的铁路，他有铁路，我有军队，我们之间唯一的问题是他不愿意盖章。”
夏洛特扶住额头，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已经连续处理了十几个小时的军用物资调拨，好不容易把四台试验机的零件供应协调好，前线又传来消息，说装甲集团因为铁路授权问题无法前进，本来还以为是军方的调度出了差错，结果赶到现场才知道，一名地方官员竟然坚持要在军列出发以前，先取得已经撤离马德里的上级签字。
更让她头疼的是，拉芙拉真的把问题解决了。
“拉芙拉！我们的重点是让交通运输恢复正常，而不是让地方政府明天又多出一份控告你的文件。”
塞西莉娅刚刚结束与皇家群岛财团的通信，忍不住插话：“我倒认为拉芙拉至少解决了问题。你们知道吗？财政部门居然要求我重新提交一份护盾设备的战时采购说明，理由是原申请里没有注明外星生物攻击属于何种传统战争风险。”
更识楯无站在旁边，笑得很从容。
“所以我帮他们补了一项，无法归类的文明毁灭风险。”
塞西莉娅愣了一下。
“他们批准了？”
“当然没有，不过现在所有人都必须解释，为什么准备拒绝一份用于阻止文明毁灭的采购申请。”
不过，E.U.也不是只有坏消息。
马德里战区的地质和矿业调查终于传回一项极为重要的结论。
着陆点周边约两百公里范围内，适合BETA在短期内迅速扩大生产的高品位特殊矿层与现成精炼节点非常有限，主要工业储备也已在疏散中被转移或破坏。
这项结论传到巴黎时，蕾拉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她看完报告，终于放下了笔。
“也就是说，马德里那枚着陆单元能够制造新的战车级，但短期内无法像波斯一样快速扩张整个高级防空体系？”
负责汇报的技术官点了点头，神情却没有因此放松。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判断，不过我们不能保证BETA不会改变采集范围，或者建立更远距离的运输系统。”
斯米拉斯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连日积压的焦躁仿佛一下减轻了不少。
“那么我们还有时间！”
“有，但不能随便浪费。”
蕾拉将报告交给军务秘书。
“把它送给拉芙拉和安德烈，告诉他们优先封锁那些可能通往外部战略资源的交通要道。”
斯米拉斯却有些不甘心。
“总理阁下，帝国和大汉都采取了令人振奋人心的进攻。如果我们始终只守不攻，我们的政治威望——”
“将军，政治威望不能替我们修复被击毁的机体。”
“我知道，但国家需要胜利。”
“国家首先需要今晚还有军队可以守住防线。”
斯米拉斯沉默下来，蕾拉看见他的神情，又稍稍放缓语气。
“我知道您不希望E.U.再被布列塔尼亚和大汉看不起，可这一次，至少我们的撤离体系真的发挥了作用，许多平民已经安全离开，现在该让我们的军事体系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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