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艰难的战斗

而此时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第十八区东方战区司令部接到皇帝亲令时，柯内莉亚刚刚看完前沿航空兵第一轮损失估算。

查尔斯要求第二皇女维持第十八区战线，全面交换光线级观测数据，并接受大汉西方共同防务行台提出的联合空域时序。

柯内莉亚盯着那份命令看了两遍。

“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在那个男人刚刚扣下帝国的驾驶员、击毁三台圆桌机体以后，继续同他合作？”

皇室线路另一端，查尔斯坐在高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帝国的骑士若因为一次失败便拒绝面对敌人，就没有继续担任骑士的资格。”

“这不是失败的问题！他利用国际赛事的安全程序限制帝国人员行动！”

“所以你不要相信他。”

柯内莉亚眼神微微一沉。

查尔斯继续道：“你利用他能够提供的铁路、炮兵、卫星和情报，监督他可能改变的每一道命令。帝国不需要相信一个摄政才能同他作战。”

“那尤菲呢？”

“尤菲米娅是布列塔尼亚皇女，若她连一个东方摄政的注视和言语都无法处理，便没有资格代表皇室。”

“父皇——”

“帝国不能失去第十八区。”

对蛋卷头而言，人类国家之间的征服并非真正的毁灭。

大汉杀死布列塔尼亚士兵，布列塔尼亚处决反抗者，死者的意识仍然会回到C世界，成为集合无意识的一部分。

BETA不同，他不能容忍一群连灵魂都不存在的怪物，把属于人类的意识从C世界里永久带走。

所以阿萨巴斯卡不能丢，第十八区不能丢，大汉不能现在崩溃，甚至E.U.那个让人厌烦的共和国也必须继续存在。

至少在诸神黄昏完成以前，人类的灵魂必须保持存在。

司令室里，达尔顿把大汉送来的联合火力计划重新投射到主屏幕上。

柯内莉亚转过身，语气比刚才更加不快：“你们认为林错的计划可以执行？”

达尔顿把几条山谷、光线级已确认射界和双方航空兵集结位置叠到一起，才抬起头：“可以。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愿意让帝国航的空军按照大汉提供的时间窗口进入共同空域。”

“我问的是，他是否可靠。”

吉尔福德略微推了一下眼镜。

“摄政阁下承诺提供的三座铁路换装站已经开放，第一批高纯樱石屏障组件于四小时前抵达，大汉炮兵的预设射击表也已经共享。”

柯内莉亚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起来。

“这正是他最令人厌恶的地方。”

吉尔福德没有听懂：“殿下？”

“他若只是一个满口谎言、只会盯着尤菲和其他女人看的无耻之徒，事情反而简单。可这个人说要给你炮弹的时候，炮弹真的会到；说要开放铁路的时候，铁路真的会开；说准备亲自进入HIVE的时候，也真的会把自己塞进驾驶舱。”

她抬手关掉林错在演武大会上的笑脸，换回波斯战区地图。

“这种有能力，没有信誉，还偏偏在真正需要的时候非常可靠，父皇居然要我和这种人合作。”

达尔顿很识趣地没有评价最后半句，帝国航空兵的第一次集中突击在两个小时后开始。

作战代号没有任何含蓄。

【ALL  HAIL  BRITANNIA】

帝国军中常译作《不列颠尼亚万岁》，负责执行的部队则使用了一个更加直接的统称——帝国骑士航空突击集群。

七百九十二架攻击机、重型轰炸机、电子战机和浮空指挥平台，分成十二个低空突击序列，从第十八区西部机场同时起飞。

它们不是林错原来世界里传统意义上的喷气式飞机。

传统的航空发动机必须等待转轴和压气机逐步进入状态，帝国的新式动力系统却能用超导电驱直接控制多级压气叶片，在低功率巡航与全额输出之间迅速切换，再由等离子辅助燃烧与尾喷系统补足高速段推力。

结果便是，这些飞机能够把自身的高度降低到令人发疯的程度，利用地形避免自己糟糕光线级的攻击

当然，这种地形上的优势也让BETA的地面单位表现得比喀什更加恐怖。

突击级沿着碎石坡高速冲锋，短暂失足以后便用前部甲壳撞开岩壁；要击级的前肢能够直接扣住陡坡，把庞大身体拖上人类装甲车根本无法通过的位置；战车级则像暗红色洪水一样，从山间所有缝隙里涌出来。

它们几乎如履平地，可同样的山地，也把光线级那种近乎统治天空的射界切成了无数碎片，峰顶、背坡、峡谷和断崖构成短暂的阴影区，人类的航空兵终于有机会接近攻击目标。

帝国骑士攻击机到达预定位置以后突然拉起，超导电驱压气系统几乎没有传统发动机的迟滞，推力在短时间内被提到最大，数百架飞机像从山谷里同时弹出的金属箭群，越过峰顶，进入投弹高度。

真正的危险也从这一刻开始，帝国飞机的屏障、电子干扰、武器释放和电磁挂架共用同一套高功率能源总线。重型炸弹与反光线级集束弹脱离以前，机腹的局部屏障必须关闭，主屏障也会因为能量重新分配出现数秒削弱。

这几秒已经足够光线级瞄准共济，第一架重型轰炸机刚刚打开弹舱，一道白光便从远处山腰扫来，机腹装甲沿着中线裂开，整架飞机在半空中折成两段，后方攻击机释放诱饵，屏障承受了一次攻击，驾驶舱警告就全部红了，飞行员仍然把机头压向目标，把十二枚反激光集束弹全部送了出去。

无线电里响起短促的国歌前奏，没有人唱完整歌词。

“帝国骑士七号，释放完成——”

“九号失去左翼！”

“注意！不要抬高！贴住山脊，贴住它！”

“屏障过载，三秒后恢复！”

“投弹！”

爆炸沿山梁连续扩散，破片、金属粉尘、定向爆破弹和燃烧云同时覆盖已确认的光线级阵地。

第二批帝国飞机紧随其后。

第三批从另一条峡谷切入。

柯内莉亚站在战区指挥席前，看着代表飞机的蓝色标记一批批越过山脊，又一批批变成黄色和红色。

第一轮突击结束时，七百九十二架飞机中有九十六架没有返回机场，另有一百四十七架达到重伤的标准，机组人员阵亡和失踪超过三百人。

帝国军部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批准了第二轮出动。

这轮突击在波斯西北方向制造了十九分钟的空中窗口，压制或摧毁了一百余处确认发射点，至少让两个帝国装甲军能够重新开始移动。

而就在帝国航空兵撕开西侧空域时，大汉重建不足一个月的传统空军也从东南方向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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