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管道里的秘密
曹剑平把车停在酒店后巷，赵铁柱把陈德贵从后座扶下来，阿青在旁边搭了把手。
陈德贵腿还软，站不太稳，但精神比刚出来的时候好了不少，至少能自己迈步了。
太奶奶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铁管往肩上一扛，脸上挂着一种办完事之后心满意足的笑。
“太奶奶，托马斯那边怎么说的？”
曹剑平关上车门问了一句。
“那小子好糊弄。我跟他唠了十分钟，问他苏黎世哪家奶酪火锅好吃，他说了好几个地名，我全记下来了。回头带你们去吃。他走的时候还挺高兴，说‘佐佐木先生说话变亲切了，以前他从来不跟我唠家常’。”
太奶奶把铁管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亲切个屁。老娘差点没忍住拿管子敲他后脑勺。”
周丽丽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从仓库里搜出来的药品盒子。
“太奶奶，您连唠嗑都能套出情报来，我是真服了。”
“废话。老娘在牢里跟看守唠了三十年嗑，什么话能套出什么东西来，比你们清楚。”
一行人进了酒店，施耐德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看到曹剑平他们进来，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站起来。
“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五个。陈德贵在里头关了三个月，另外四个关了更久。身上都有伤，有一个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得赶紧送医院。”
施耐德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德语。
“我安排了一个私人诊所，信得过的。十分钟之后车来接人。你们把伤员送过去，其他的事我们接着谈。”
曹剑平把搜来的药品盒子和塑料袋里的标签全放在桌上。施耐德拿起来一个个看了一遍，表情越来越凝重。
“阿尔法生物的药品标签。这三种药是精神抑制类的，瑞士处方药，未经许可使用是刑事犯罪。还有这个……”他拿起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小瓶淡蓝色的液体，“这是什么东西？”
簪仙的声音从曹剑平的银簪里飘出来。
“魂力抑制剂的高浓度版本。比桃花岛那批浓度高十倍。这东西打进人体内会让人魂力彻底封死，三个月之内恢复不了。石井正男给关押的人用这个，就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或者反抗。”
施耐德听完翻译之后把药瓶放回桌上。
“这些证据够了。我今晚就把材料整理出来，明天一早递交给苏黎世地方法院。搜查令最快明天下午能批下来。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之前别轻举妄动。”
曹剑平点头。
“行。但有一件事。陈德贵刚才告诉我，B七仓库跟石井正男的庄园之间有一条秘密通风管道。他爬过，管道直径八十公分，从仓库地下室通到庄园地下实验基地的储藏室。这条管道不在九头蛇的图纸上，连他们自己人可能都不知道。”
施耐德的眉头拧了起来。
“秘密管道？石井正男私修的？”
“应该是。九头蛇只负责关人，石井正男用这条管道从庄园往仓库送药品和实验材料。两边对接的人可能都不知道管道的全貌。”
施耐德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如果这条管道真的存在，那事情就变了。你们可以从管道直接进入庄园地下实验基地，不需要破解别墅地下室的指纹和虹膜验证。但管道只有八十公分宽，爬进去之后如果被发现了，退都退不出来。”
曹剑平看了太奶奶一眼。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退不出来？老娘从来不退。爬进去就爬进去，大不了在里面打。八十公分管子，老娘缩着肩膀能过。剑平年轻，更没问题。赵铁柱太壮了，他进不去。”
赵铁柱在旁边把胸脯一挺。
“老子怎么进不去？老子把肩膀一缩，照样钻。”
太奶奶瞥了他一眼。
“你肩膀缩了也比我宽一圈。到时候卡在管子里动弹不得，还得老娘拿铁管把你撬出来。”
赵铁柱把嘴闭上了。
施耐德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更详细的苏黎世地图，铺在桌上。他把工业区和石井正男庄园之间的区域圈了出来。
“陈德贵说的管道走向，你能让他画出来吗？”
曹剑平把阿青叫过来。阿青扶着他爸从隔壁房间走过来，陈德贵在椅子上坐下来，施耐德递给他一支笔。陈德贵在纸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从B七仓库的位置往北延伸，穿过了两条街，最后弯向庄园的方向。
“管道从仓库地下室最里面那个房间的墙角进去。铁板盖着，上面堆了货箱。入口大概八十公分见方。往里爬大概一百米之后有一个分岔口。往左是通的，往右堵死了。往左再爬两百米左右，有一个向上的弯头，弯头上面就是庄园地下实验基地的储藏室。储藏室的出口是一块活动地板，从下面顶开就能进储藏室。”
施耐德盯着那张歪歪扭扭的草图看了好几遍。
“三百米的管道，两个岔口。如果石井正男在管道里装了监控或者传感器，你们进去就会被发现。”
簪仙的声音响起来。
“本仙能扫管道。刚才本仙已经扫了一遍陈德贵画的那条线。管道里没有电子设备。石井正男可能觉得这条管道够隐蔽，不需要额外监控。但本仙在管道中段发现了一个东西。”
曹剑平在心里问了一句。
“什么东西？”
“一个魂力封印。在分岔口的位置。应该是石井正男自己设的，用来防止有人从仓库那头摸进庄园。魂力封印的强度大概在一百五十年左右。本仙能破，但需要时间。破的时候会有魂力波动，可能会触发庄园地下实验基地的警报。”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警报？那就别让他响。老娘爬进去，在封印前面等着。剑平你带簪仙进来破封印。破完了咱们冲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曹剑平想了想。
“太奶奶，破封印的时候警报响了，石井正男会派人来查。咱们得在派人来之前解决掉储藏室那头的守卫。”
太奶奶摆了摆手。
“储藏室能有多大？两个守卫顶天了。老娘钻出去一管子一个，你跟在后面补刀。赵铁柱在仓库那头等着接应。万一管道被堵了，他从外面打进去。”
赵铁柱点头。
“行。我在仓库那头等着。你们进去之后，我把仓库里剩下的九头蛇全部清掉，从正面吸引石井正男的注意力。给你们争取时间。”
曹剑平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行。那就这么定。明天下午施耐德拿到搜查令之后，九头蛇的人一撤，咱们就动手。陈德贵和阿青留在酒店等着。赵参谋长跟我去仓库。太奶奶走管道进庄园。周丽丽在外面跟施耐德一起接应。”
周丽丽在旁边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我干什么？”
“你跟施耐德在外围守着。如果庄园方向有增援出来，你帮施耐德打电话通知我。你英语好，施耐德那边沟通起来方便。”
周丽丽点头。
“行。我当传令兵。”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行了。计划有了。明天下午动手。今晚睡觉。剑平，你去问问施耐德附近哪家餐馆好吃。托马斯刚才跟我说的那家奶酪火锅店，离酒店远不远？”
曹剑平哭笑不得。
“太奶奶，明天要钻管道打石井正男，您今晚要吃奶酪火锅？”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再说了，老娘三十年没吃过正经西餐了。去问问施耐德，那家店晚上开不开门。”
施耐德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推了推眼镜。
“奶酪火锅？我知道一家，离这里走路五分钟。我请客。”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走吧。丽丽，你也来。学学怎么吃正经西餐。”
周丽丽跟在太奶奶后面往外走，回头看了曹剑平一眼。曹剑平耸了耸肩，跟上去。
一行人刚走到酒店门口，簪仙的声音突然在曹剑平脑子里响了起来，语气不太对。
“曹剑平。本仙刚才又扫了一遍管道。发现了一件事。管道分岔口那个魂力封印，本仙靠近了仔细看，发现它不是石井正男设的。”
曹剑平脚步一滞。
“不是石井正男设的？那是谁？”
“封印的手法跟你太伯公一模一样。暗紫色魂力，鬼手小队的编织方式。这个封印是你太伯公三十年前设的。”
曹剑平站在酒店门口，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我太伯公三十年前就摸过这条管道？”
“看起来是。而且本仙还发现，封印旁边刻了一行小字。本仙刚破译出来。上面写着‘此路不通。改道走别墅东侧排水渠。’”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所以我太伯公三十年前就知道这条管道。他设了封印堵住，然后在旁边留了一条新路。”
“对。别墅东侧排水渠。本仙查了施耐德给的地图，别墅东侧确实有一条排水渠，从庄园外面一直通到别墅地基下面。但那条渠在图纸上标注的是‘废弃’。如果你太伯公在里面留了路，那这条渠应该是通的。”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转头看了太奶奶一眼。
“太奶奶。计划改了。管道不能走。我太伯公在里头设了封印，还留了话。让咱们改道走别墅东侧的排水渠。”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排水渠？你太伯公三十年前就安排好了？”
“看起来是。”
太奶奶沉默了一拍，然后发出一声短笑。
“这个老东西。人都回桃花岛了，还在苏黎世留了一手。行。明天走排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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