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五个人凑齐了
太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应急红灯亮起来，整个基地像是被人按下了警报开关，到处都在闪红光。曹剑平下意识把太奶奶往身后一挡，银簪已经攥在手里了。
太伯公从后面走上来，拐杖在地上一杵。
“凯黑达利知道我们来了。他把基地的防御等级提到最高了。”
太奶奶从曹剑平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闪烁的红灯。
“最高等级？那就是说他把亲卫队全放出来了？”
“对。五个人全动了。刚才猫九春堵住三个，现在另外两个也从别的方向往这边靠了。”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控制室把血清拿了，然后去天照那边把激活程序停了。我关了三十年，可不想出来第一天就看见那个破玩意儿启动。”
曹剑平带着几个人往控制室的方向跑。白小妹已经解决了那个两百五十年的精瘦男人，正站在控制室门口擦狐火。她看到太奶奶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太奶奶！您出来了？”
“出来了。你就是白小妹？狐仙那个？”
“对。太奶奶好。”
“好什么好，回头再叙旧。血清呢？”
赵铁柱从控制室里探出头来。
“血清在这儿。锁芯插好了，但需要五个人同时注入魂力才能把血清抽出来。现在咱们凑了几个？”
曹剑平数了数人头。他、赵铁柱、太伯公、太奶奶、白小妹。正好五个。狐红袖在旁边站着，猫九春还没到。
“五个够了。狐红袖，你去帮猫九春拖住剩下的亲卫队。我们五个进去抽血清。”
狐红袖点了点头，红衣一闪就消失在走廊拐角。曹剑平五个人挤进控制室，赵铁柱把操作台前面的位置让出来。操作台上有五个圆形魂力接口，排列成环形，正中间的插槽里已经插好了周远山的锁芯。
太伯公站在最左边那个接口前面，拐杖靠在操作台边上。
“五个人，同时注入。魂力不用太猛，稳住就行。锁芯会把五个人的魂力自动调和，然后抽取血清。过程大概需要三分钟。”
太奶奶站在他旁边的接口前面，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三分钟？这么慢？我当年在鬼手小队开个锁只要十秒。”
“那是三十年前。你现在老了。”
“你才老了。你比我大六岁。”
曹剑平站在中间那个接口前面，左右看了看赵铁柱和白小妹。
“都准备好了？我数三声，一起注。”
五个人把手按在接口上。曹剑平数了三声，五股魂力同时涌进操作台。银白色的、金红色的、暗紫色的、浅灰色的、粉红色的，五道光芒从五个方向汇聚到锁芯上，锁芯表面的鬼手小队队徽亮了起来。操作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中间那根透明金属管里的银白色液体开始缓慢流动，一滴一滴地往管底的收集瓶里落。
太奶奶盯着那个收集瓶，嘴里嘟囔着。
“快点快点快点。凯黑达利那个老鬼子这会儿肯定在往天照那边跑。”
太伯公盯着操作台上的指示灯。
“别催。越催越慢。”
“我催不催它都这个速度。我就是着急。”
“急什么？三十年了，不差这三分钟。”
“我急的是那个破天照。万一开始启动了，我出来第一天就得跟它打架。我刚恢复魂力，手痒得很。”
曹剑平听着两个老人拌嘴，忍不住笑了一下。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提醒你一件事。凯黑达利现在已经到天照激活装置那边了。他在手动操作启动程序。本仙刚才截到他的一段通讯，他说要提前激活天照。”
曹剑平的笑容收了。
“提前？提前多少？”
“原本还有六十个小时。他现在把时间压缩到了十五分钟。”
曹剑平的手在接口上按得更紧了。
“太伯公，凯黑达利在提前启动天照。十五分钟。”
太伯公的紫色眼睛眯了起来。
“十五分钟？那咱们得快。血清还有多久抽完？”
赵铁柱看了一眼收集瓶。
“快了。还有三分之一。”
曹剑平咬了咬牙。
“抽完之后赵参谋长拿着血清去天照那边插进去。我在这边拦住凯黑达利。”
太奶奶转头看着他。
“你一个人拦凯黑达利？他三百年的修为。”
“太奶奶，您当年一个人摸进人家指挥所偷内裤。我拦个人总比偷内裤容易吧？”
太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小子嘴比你太爷爷还欠。去吧。这边抽完了我跟你太爷爷去帮你。”
曹剑平把魂力接口让给狐红袖，转身冲出控制室。簪仙在他脑子里指路。
“往左。走廊尽头右转。天照激活装置在实验区最底层。凯黑达利在那边。他带了一个亲卫队的人。”
曹剑平一边跑一边把银簪掏出来。
“亲卫队那个多少年？”
“三百年。跟凯黑达利一样。但这个人体力比凯黑达利好。他年轻，大概四十来岁。”
“凯黑达利呢？”
“八十七。体力确实不行了。但他有一个优势。他熟悉天照装置。如果他在你赶到之前把启动程序推过临界点，天照就会自己开始激活。到时候你插血清也没用了。”
曹剑平加快脚步冲下楼梯，穿过两条走廊，拐进一条通往实验区最深处的斜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他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滞。
实验区最底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正中间是一座三层楼高的金属装置，装置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光球表面翻涌着紫黑色的纹路，每一秒都在膨胀。装置底部有一个插槽，跟控制室那个血清接口一模一样。
凯黑达利站在装置的控制台前面，金丝眼镜摘了，灰白头发散着，整个人比照片上老了一圈。他右手按在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上，左手拄着一根金属拐杖。他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壮汉，光头，脖子比脑袋还粗，两只手插在兜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凯黑达利转过头，看到曹剑平走进来，咧嘴笑了。
“曹桑！你滴来得正好！你看，天照，漂亮吧？再过十分钟，它就会完全激活。到时候整个东亚的魂力网络，都是我滴！”
曹剑平把银簪横在身前，一步一步往前走。
“凯黑达利，你八十七了，该退休了。把按钮松开，我让你活着回日本。”
凯黑达利笑得更厉害了。
“活着回日本？曹桑，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还会回去吗？天照激活之后，我就是神！我为什么要回去？”
他旁边的光头壮汉把双手从兜里抽出来，十根手指的指甲弹出来，每一根都泛着暗红色的光。三百年修为的魂力波动从他身上涌出来，整个圆形空间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簪仙说了一句。
“簪仙。帮我拖住那个光头。凯黑达利交给我。”
簪仙的银光从银簪上暴涨，在曹剑平身前形成一面银白色的光墙。
“光头交给我。你专心对付凯黑达利。但本仙提醒你，你只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簪仙的灵力会耗尽，到时候光头就没人拦了。”
曹剑平把银簪往前一推，银白色的光墙朝光头壮汉压过去。光头壮汉双手一推，暗红色的魂力撞在光墙上，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曹剑平趁机从侧面绕过去，冲向凯黑达利。
凯黑达利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暗灰色的魂力从拐杖头涌出来，化作一道冲击波轰向曹剑平。曹剑平侧身闪过，冲击波打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曹桑，你太慢了。”
曹剑平没理他，继续往前冲。凯黑达利的魂力确实强，但每次出手之后他都要喘一口气。八十七岁的身体撑不住连续高强度的输出。曹剑平绕着他跑，逼他不停转身。转了五六圈之后，凯黑达利的呼吸明显粗重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你小子……”
“我怎么了？我年轻。我三十多岁。你八十七。你打我一下我得躲，但我躲十下你才打得到我一下。这买卖我划算。”
凯黑达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他拿曹剑平没办法。这个年轻人跟泥鳅一样滑，抓不住，打不着，还一个劲地在他周围绕圈。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来。
“曹剑平，血清抽完了！赵铁柱正往这边跑！”
曹剑平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绕着凯黑达利转圈。而在通道的另一头，赵铁柱拎着收集瓶冲过来了，后面跟着太伯公、太奶奶和白小妹。太奶奶手里还攥着那根铁管，跑起来虎虎生风。
凯黑达利看到太奶奶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出来的！”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你那个破锁魂珠，老娘拿指甲盖就抠下来了。你以为关了我三十年我就废了？老娘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鬼见愁。”
她把铁管往肩上一扛，转头冲曹剑平喊了一声。
“剑平！闪开！让老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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