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村长出事了

万珍楼二楼雅间。

陆凛正站在窗边看街景，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桌上摊着几本账册，是这个月的流水。

“公子！公子！”伙计急匆匆跑进来，躬身行礼。

陆凛没回头，声音淡淡：“什么事？”

“小的刚才路过聚贤居，看见他们门口贴了告示，在招掌柜的！”伙计喘了口气，“小的看了一眼，月钱开得还不低，三两银子一个月呢。”

陆凛手里的扇子猛地一顿，倏然转身过来，眉头微挑：“你看清楚了？聚贤居招掌柜？”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贴在门板上，错不了。”伙计连连点头。

陆凛沉吟片刻，手里的折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

文溪刚盘下铺子，缺人手是自然的。

可掌柜的不比伙计，管着账房，管着全店的进出，要是找个靠谱的还好，若是找个偷奸耍滑的，不仅管不好铺子，还敢做假账中饱私囊。

她一个年轻姑娘，怕是镇不住。

这锦城的牙行里，好掌柜向来是抢手货，要么早就被大酒楼挖走了，要么要价极高。

想随便找个忠厚老实又会管账的，哪那么容易。

他想了想，合起扇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伙计躬身退了出去。

陆凛没多久也出去了。

文溪已经到家门口了。

进村口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辰，树下总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聊天，孩子们在旁边跑着玩，闹哄哄的。

今天却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家家都关着门，像是出了什么事。

走到自家草棚门口，就看见李翠花站在那儿，脚边放着个陶瓦罐，用布包着，还冒着热气。

“娘，我回来了。”文溪走过去，“爹和小安呢？怎么不在家？”

“你爹带着小安去村长家了。”李翠花叹了口气，脸色沉沉的，“出事了。今早村长上山砍柴，被蛇咬了，听说那蛇有毒，孙大夫都去了，说是……情况不大好。”

她顿了顿，伸手拎起地上的瓦罐：“这是我刚炖的鸡汤，咱们家能跟老文家断亲，多亏了村长出面主持公道，平日里也没少关照咱们。于情于理，都得去看看。”

难怪村里这么安静，原来是村长出事了。

文溪心里一沉，伸手接过瓦罐：“走，我跟你一起去。”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村长家院子门口里里外外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村里的乡亲。

闹哄哄的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哎哟，听说那蛇毒毒得很，咱们村前年老赵头被咬，没撑过半宿就没了！”

“别瞎说！村长身子骨那么结实，肯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就是就是，孙大夫不是在里头嘛，肯定有办法。”

“难说啊……我刚才瞅了一眼，村长脸都青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文溪走到门口，“麻烦各位让让。”

众人回头一看是她，顿时都闭了嘴，纷纷往两边退开，自动让开一条路。

文溪道了声谢，拎着鸡汤往里走。

院子里也站着不少人，都是村长本家的亲戚，个个脸色凝重。

卧房门口，文来福和文小安站在那儿，踮着脚往里头看，眉头都皱着。

“爹，小安。”文溪走过去，低声问，“情况怎么样了？”

文来福摇摇头，脸色发沉：“我刚进去看了一眼，村长脸色都发黑了，孙大夫在里面治了半天了，看着……悬。”

文安拉着文溪的衣角，小声说：“姐，村长会不会有事啊？”

文溪没说话，把手里的鸡汤罐塞给文来福：“你拿着，我进去看看。”

她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卧房里。

村长躺在床上，盖着薄被，脸露在外面，嘴唇紫得发黑，脸色青灰，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村长媳妇坐在床边，紧紧攥着他的手，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着不敢掉下来。

床尾的孙大夫垂着头，连连叹气，胡子都耷拉着。

村长的儿子站在旁边，攥着拳头，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眼眶通红。

文溪轻轻拍了拍村长媳妇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轻：“大娘，您别急。村长是好人，会没事的。”

村长媳妇转过头，看见是她，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差点掉下来：“文溪丫头……你说他怎么就……”

话没说完，就被村长儿子的声音打断了。

“孙大夫！我爹他到底怎么样？您倒是想想办法！他身体一向硬朗，不就是被蛇咬了一口吗，怎么就……”

孙大夫抬起头，又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不是我不尽力。这咬你爹着蛇剧毒无比。毒血我已经挤了，草药也敷了，可毒气已经散进血脉里，都入了肺腑了。我医术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们……准备后事吧。”

“不可能！”村长儿子大吼一声，眼睛都红了，“我爹他不会有事的！你再看看！你再想想办法啊！”

村长媳妇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文溪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她，揽着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大娘，您撑住点。”文溪轻声安慰。

村长为人公道，对村里各家都多有照顾。当初她和老文家断亲，要不是村长秉公处理，哪能那么痛快就断干净。这份人情，她记着。

灵泉水能解毒，可她不想暴露在众人面前。眼看着村长就这么没了，她又做不到见死不救。

不过片刻，她就有了主意。

文溪扶着村长媳妇坐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青瓷药瓶，里面装的灵泉水，是备着应急的。

她举着药瓶，对屋里的人说：“我这儿有瓶药。是前阵子我在城里遇到个游方郎中送我的，说是祖传的药，关键时刻能保命。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现在这个情形，要不……给村长试试？”

屋里几人都是一愣，随即村长而儿子猛地扑过来，差点跪下去：“文溪！真的？那你快给我爹用上！快！”

“文溪丫头，谢谢你……谢谢你！”村长媳妇也激动得直哆嗦，抓着她的手，“不管成不成，我们一家子都记你的大恩大德！”

没人质疑，没人反对。到了这个地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抓住。

文溪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走到床边，扶着村长的头，拔开瓶塞，把瓶里的灵泉水慢慢倒进村长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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