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去买厨子、伙计
“可惜你不是男子，否则我一定要嫁给你！”她激动得扑过去，要抱文溪，胳膊都张开了。
文溪伸手推开她蹭过来的脸，一脸嫌弃：“我要是男子，我也不会娶你。你不要恩将仇报行不行？”
“嘿嘿。”周小兰傻笑，挠挠头。
“那我能不能四处去看看？”她马上变脸，看着这酒楼，喜欢得紧。
“去吧。”
“好嘞！”
她马上撒了欢似的，“噔噔噔”往楼上跑，这个屋瞅瞅，那个屋看看，推开门探头探脑的。
看完雅间看大堂，看完大堂又钻库房，忙得不亦乐乎。
文溪摇摇头，笑着去了后厨。
灶台上有现成的铁皮水壶，她洗了洗，舀了瓢井水，点了柴火，烧了一壶茶。
没多会儿，周小兰就颠颠地跑回来了，她拽着文溪的胳膊晃悠：“小溪，这酒楼好大呀！我好喜欢！”
“喜欢就行。”文溪把钥匙塞她手里，“酒楼开张之前，只要你不把后厨给烧了，你空了就可以来，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练刀工、试炒菜，都随你。”
“真的？”周小兰眼睛更亮了，攥紧钥匙，跟攥着什么宝贝似的。
“真的。”文溪点头，“好了，你先熟悉下，我去人牙子那边走一趟，看今日运气好不好，能不能买两个靠谱的厨子回来。”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周小兰挥挥手，看着她出门。
文溪出去的时候，把大门给带上了。
她走过两条街，前面街角处忽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门口围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得水泄不通。
文溪脚步一顿，随意扫了一眼，是一家医馆开张，门口摆了一张方桌，桌后坐了个大夫，看着挺年轻。
说是开张义诊，免费看诊抓药，有很多老百姓在排队，想来是图便宜，都凑过来了。
文溪没什么兴趣，抬脚准备继续走。
一转头，不知觉间，身侧左右都是人，都是凑过来看热闹的乡民，挤挤攘攘的，你推我搡。
还没抬眼，前面忽然闹起来，人群猛地骚动起来。不知道谁撞了谁，一下挤成一团，惊呼声响成一片。
文溪被撞了一下，肩膀受力，往后退了半步。
她刚站稳，一团白影就冲着她怀里砸过来，文溪反应快，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顺手将人轻轻往前推了一把，力道刚好，没把人推倒。
“抱歉。”
头顶响起一道温润的声线，声音清润，像玉石相击，听着倒也舒服。
文溪才抬头，撞她的是个一身白衣的陌生男子。
一身素色长衫，料子却精贵，模样看着倒也端方，眉眼清秀，像个读书的公子哥。
男子拱手再次道歉，态度谦和，礼数周全，微微躬身：“在下百里云，方才人群混乱，无意撞到姑娘，还请恕罪。”
文溪随意瞥了他一眼，看着文文弱弱的，不过倒也不是第一次见陆凛时那样，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摆摆手，没当回事：“没事，人多混乱，公子也是无心之失。”
她目光抬起来，朝最前面看去。
有个男子背着个老妇人，急冲冲地往外冲，嘴里大喊：“快走开，别挡道！我娘晕过去了！”
就是因为这个男子横冲直撞，人群来不及躲开，才会一个撞一个，文溪平白被撞了一下。
她说完就准备离开，没打算多留。
刚转身，百里云又叫住她，“不知姑娘芳名？等下次再见，也好向姑娘赔罪。”
文溪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侧了侧脸，“我叫文溪。赔罪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说罢，她颔首示意，便抬脚走出人群，很快就融进人流里，没再回头。
百里云站在原地，扶了扶有些发皱的衣摆，指尖还留着刚才被她扶住时的触感。
方才那一下，看着姑娘瘦瘦的，竟然能接住他一个大男人，手劲倒是不小。
他忍不住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多看了几眼。
文溪走了几条街，找到人伢子的铺子位置，正看到后门的地方停了一辆马车。
车帘半撩着，上面正往下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都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低着头，眼神木讷。
有的还带着小小的包袱，薄得可怜，一看就是全部家当。
想来这就是人伢子的后门，这些都是刚从别处转卖过来的，等着新东家挑。
文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月，灾荒、战乱、家道败落，随便哪一样都能把人逼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有的是第一次被卖，有的一看就是被转卖过好几回的。
她收回目光，没再多看。
聚贤居要开张，得要有干活的人。她整了整身上的青布衣裙，迈步往正门走。
文溪刚跨进门坎，一个穿短打的伙计就迎了上来，上下打量她一圈，眼神里先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带了点别的意味。
这般姿色的年轻姑娘独自上门，要是来卖身的，卖到青楼去，少不得得当个头牌。
“姑娘，您这是……”伙计堆起笑，带着几分试探。
文溪没理会他那点心思，开门见山：“我想买两个厨子，再要几个跑过堂的伙计，你们这儿有吗？”
伙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立刻灿烂了几分，腰也弯得更低：
“有有有！姑娘您来得正巧，前儿刚到了一批人，里头正好有好几个酒楼出来的厨子，手脚都麻利。您里边请，小的带您慢慢挑，保管有合您心意的。”
说着便侧身引路，带着文溪往里走。
穿过前堂，又过了一道月亮门，便是后院。
院子不大，靠墙摆着张小桌，几条长凳，桌上放着个粗陶茶壶。
“姑娘您坐，歇口气喝杯茶。”伙计拉过凳子，又朝廊下喊了一声，“倒茶来！”
立刻有个小丫头端着茶过来，给文溪斟了茶。
文溪端起来抿了一口，放在一边。
那伙计说了声“稍等”，便往后院厢房走，推开一扇木门，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会做菜的厨子，还有干过跑堂的，都出来！有东家挑人了！”
里面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低低的说话声。没一会儿，人就陆续走出来了，在院子里站成两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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