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随便吃了点
“婶儿，杜大哥，那我就先回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哎等等！”杜母连忙从灶房出来，两手在围裙上擦着，她手里端着两碗饭。
“小溪，你来了好几次，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走。今儿我随便做了一点，粗茶淡饭的，你吃上一口再走。不然婶子心里过意不去。”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都是最寻常的农家菜。
“婶儿，我吃了早饭来的，还不饿呢。”文溪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杜母拉着她的手腕就往桌边按，“坐下坐下，就随便喝一口粥也成。你这大老远来看杜信，连口饭都不吃，传出去人家该说我杜家不懂事了。”
“文溪，坐下一起吃点吧。”
杜信也笑着劝她，“这次也多亏了你，就当陪我吃点，我这伤着也吃不多。”
文溪看着桌上简单的家常便饭，她要是再拒绝，倒像是嫌弃人家饭食粗陋似的。
便点了点头，坐下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是真不饿，早上在家吃了两大块肉饼，还喝了碗粥，这会儿肚子还饱着。
勉强扒了半碗米饭，就着萝卜丝吃了，鸡蛋羹舀了两勺。
杜母一个劲给她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这都是自己家种的，甜着呢”。
文溪拦都拦不住，只能笑着应着。
好不容易放下筷子，她擦了擦嘴，站起身。
“婶儿，杜大哥，我还有事，得去宁安城一趟，就不打扰你们了。”
“快送送。”杜母给杜信使了个眼色。
杜信赶紧起身，撩开堂屋门口的布帘，自己先出去。
太阳光猛地涌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抬手挡了挡。这几日都没敢出门，猛一见太阳，眼睛都有点发花。
文溪走出来，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杜大哥，你这伤还得好好养上几日，别着急干活。改日有空了我再来看你，不用送了。”
“哎好。”杜信点点头，站在院子门口，没再往前送。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的身影沿着村路走，裙摆扫过路边的狗尾草，越走越远，慢慢看不见了。
“这丫头我从前就喜欢，人实诚，心眼好。如今比以前大方了，更是招人喜欢。”杜母站在他旁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这丫头也挺关心你的，还专门来看你，要不你找个机会，就给她说说你的心意？成与不成，好歹是说过了，也别憋着。”
杜信慢慢吞吞地往卧房里走，脚步有点沉。
“娘，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别在文溪面前提起。”
“到底出啥事了？”杜母跟着进来，靠在门框上，“好像自从你上次回来之后，你就没那么爱笑了。”
她也是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大好，才追问的。最近回来还时常坐着发呆。
“娘我没事。”杜信往床上一坐，他揉了揉刚刚被文溪撞到的心口，那地方还隐隐有点发闷，那丫头力气是真不小，撞得他现在都有点疼。
“我跟文溪是朋友。有些话要是说了，我们就生分了。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从前她们被老文家拘着，他有什么心意也不敢说，自家家境一般，老文家眼高于顶，肯定看不上他们家，说了也是自讨没趣。
现在他们跟老文家断亲了，按说该是机会。
可文溪也有本事了，都能盖得起青砖瓦房，还能结交江湖朋友，连山匪都能解决。
这两家的差距，反倒比以前拉得更开了。
上一次他就表过心意，人家拒绝了。
他又怎么好着急再一次表明心意。
平白惹得人尴尬，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还是等以后吧，等他多赚些银子，等他也能撑起门户了再说。
杜母也不逼他了，叹了口气。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这身子骨还得再养一段时间，你就在家老老实实歇着，哪也别去。”
她说着，出去收拾桌子了。
杜信躺在床上，望着房梁，手搭在胸口上。
那里还留着刚才那一撞的余温。
他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文溪这会儿都进城了。
她正想找个没人的巷子，把马车从空间里弄出来。
刚拐过一条巷口，迎面就过来个伙计打扮的男子，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冲着她就迎过来。
“这位姑娘，您还记得我吗？”
文溪眯眼瞅了他一圈，看着面生。
“不记得。”
扔下这三个字，她从伙计旁边绕开，脚步没停，准备往前走。
“哎姑娘等等！”伙计赶紧追上来，拦在她前面，笑得一脸憨厚，挠了挠头。
“姑娘果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前段日子替我家东家找过您的，想买您手里的肠粉方子。姑娘可还有印象？”
文溪一下想起来了。
没想到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惦记着呢。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不一次性解决了，就会像苍蝇一样一直缠着，嗡嗡的，烦人。
“带路吧。”
她倒要看看，这位东家到底想怎么样。
伙计见她答应了，喜出望外，赶紧前面引路。
“姑娘这边请，不远，就在前面街上。”
伙计带着她走过两条街，在一座酒楼门口停下。
门脸看着还气派，三层的小楼，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聚贤居”三个大字。
门口却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客人进出。
“姑娘里面请，我家东家在楼上雅间候着了。”伙计笑着，侧身引路。
上楼的时候，文溪扫了一眼酒楼大堂。
也就七八张桌子，只坐了两三桌客人，稀稀拉拉的，说话声都听得见。
伙计都懒洋洋的，靠在柜台边聊天。
跟万珍楼大堂里座无虚席、跑堂的脚不沾地的样子，简直没法比。
也难怪，这么巴巴地想买方子。生意差成这样，急着找招牌菜呢。
跟着伙计上了二楼，在最里面的雅间门口停下。
伙计敲了敲门，对着里面道：“东家，那位姑娘请来了。”
“进来。”
里面传出个浑厚的男声。
伙计推开门，侧身让文溪进去。
文溪抬眼看去。
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略微发福，圆脸，八字胡，穿着绸缎马褂，料子看着还不错，就是腰间堆着点肉。
见到她，他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堆着和蔼的笑，热情得过分。
“鄙人张大福，是这聚贤居的东家。姑娘请坐。”
文溪微微颔首，也报了名字。
“文溪。”
“文姑娘，久仰久仰。”张大福赶紧给文溪斟茶。
“文姑娘尝尝看，这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龙井，南边刚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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