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她得回家看看
后脑勺被按住，马良只管发泄着。
她屏住呼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感觉整个嘴巴都麻了，舌根都发疼。
却不敢推，只能忍着。
等他松开，她捂着嘴，强忍着那股不适。
马良整个人都心情很好似的，用拇指擦了擦她的嘴角。
文金珠浑身一颤。
马良满意了，拍了拍她的脸，像拍什么宠物似的。
“乖。好好待着，我过几日再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背上的伤口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门“哐当”一声带上，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文金珠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冲到脸盆边，舀起凉水就往嘴里灌，疯狂漱口。
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牙龈都刷出血了，才停下来。
她扶着盆沿，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头发乱了，眼睛红红的，嘴角还肿着，狼狈不堪。
她忽然就想到了文溪。
今天在万珍楼，文溪就那么走过去，淡淡一眼，像是根本不认识她。
可她那副卑微的样子，文溪她会不会回到村里到处宣扬？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她嫁到了大户人家，过上了好日子，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要是文溪回去乱嚼舌根，说她在宋家当牛做马，还被主母作践，那她受的苦，受的罪，不就白受了吗？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得赶紧回村里去看看。
文溪哪有空管她的闲事。
她从万珍楼出来往城门走。
刚拐过一条街，走到巷口，就被一个伙计打扮的人给拦住了。
那人穿着青布短打，看着干净利落，脸上堆着笑，看着很面善。
“姑娘请留步！”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个礼。
文溪脚步一顿，微微挑眉，打量了他一眼。
不认识。
“敢问姑娘，可是前几日在前街那边摆摊卖肠粉的那位姑娘？”伙计脸上带着笑，主动询问，语气平和。
文溪心里动了动。
她就摆了两日的摊，这人都能找到她，倒是有些本事。
“是我。”她点头，“你有事？”
该不会是来要方子的？
伙计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伸手示意旁边的酒楼。
那酒楼门口挂着牌匾，写着“聚贤居”三个字，看着倒是文雅。
“是我家东家想见姑娘，有桩生意想跟姑娘谈谈。不知道姑娘现在方便否？”
东家？
文溪挑眉。
找她谈生意？
除了肠粉方子，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文溪抬眼扫了眼酒楼门头上的牌匾，开门见山：“是不是你家东家想要我肠粉的方子？”
那伙计愣神一下，心想他都还没说出口，这姑娘怎么就猜到了？
他连忙堆起满脸的笑，躬身搓手。
“姑娘是个爽快人！既然姑娘都知道了，那小的也不瞒您。我家东家仰慕姑娘的方子许久了，想跟姑娘谈个合作。姑娘若是方便的话，我家东家在里面雅间候着，一起进去喝口茶，你们慢慢聊？”
“不聊了。”
文溪摆摆手。
“我的方子已经卖给万珍楼了，你们一打听便能知道。我们签了契约的，这方子我只能卖给他们一家，别家不能再给。你家东家若是想要，或是想合作，可以去找万珍楼的朱掌柜慢慢谈，跟我说不着。”
她说完就转身往前走。
“哎，姑娘……姑娘留步啊！”
伙计跟上来追了两步，伸手想拦又不敢，就跟在后面急道，“万事好商量啊！价钱我们东家说了，绝对比万珍楼给的高！姑娘再考虑考虑？”
文溪只摆手，没回头，脚步也没慢。
拐过街角，身影就消失在人流里了，只剩那伙计站在原地，挠着后脑勺，一脸无奈。
这姑娘，性子也太直了，半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他转身回去，蹬蹬蹬跑上二楼雅间。
雅间里临窗坐着个中年男人，留着规整的八字胡，手指上套着个金扳指，正端着茶杯慢慢抿。
是聚贤居的东家张大福。
“东家。”伙计躬身站在桌边，“那姑娘不肯进来，说方子已经卖给万珍楼了，签了契约，不能再给别家。让咱们要找就找万珍楼谈去。态度挺硬的，没说通。”
张老大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毛挑了挑。
“哦？”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本以为一个乡下姑娘，给点银子就能把方子拿下来，没想到态度这么强硬。
“一定是我们的诚意不够。”他想了想，慢悠悠道，“去打听打听，这姑娘平日里什么时候进城。等那姑娘下次再来城里，再去请。”
他就不信了，天下还有银子砸不开的方子。一个乡下丫头，能见过多少银子。
“是。”伙计躬身退下。
文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文安正趴在地上写字，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子。
手里攥着根杨树枝，在细土上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额头上的汗水一颗接一颗的落到土里，很快就被太阳晒干了。
太阳晒得他后背都发烫，粗布衣裳都汗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印出肩胛骨的形状，他好像感觉不到热似的，头都不抬。
李翠花坐在旁边的屋檐下，择着筐里的青菜，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嘴里念叨：“小安啊，歇会儿吧，看这汗出的。”
“没事娘，我不热。”文安头也不抬，闷声道，“再写几遍，就记住了。”
李翠花劝过他好几回了，他不听，也就随他去了。
“娘，小安，我回来了。”
文溪把手里的两瓶酸梅汤举了举。
“快喝点凉的，凉快一下。”
“你这孩子，花这个钱做什么。”李翠花放下手里的菜，接过竹筒，有点心疼，“赚钱这么辛苦，天又热，省着点花。娘喝凉水也能解渴，花这冤枉钱干啥。”
“娘，又不是天天买。”文溪笑道，“你尝尝，酸溜溜的，解暑。等下多放一会就不凉快了，快喝。”
李翠花喝了一口，嘴上说着“浪费钱”，眼睛却弯了。
文溪走到文安跟前，蹲下来，把另一杯酸梅汤递到他嘴边。
“小安，快喝点水。看你浑身都是汗，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文安抬起头，他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酸梅汤下肚，他舒服得叹了口气，抹了把嘴，又迫不及待地指着地上的字：“姐，你快看看我写的怎么样？有没有写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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