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还是做鬼吧
在空间里吃了点干粮，休息够了，才闪身出来。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
太阳偏西，金黄金黄的，洒在林子里，树叶都泛着光，风一吹就晃起一片金浪。
文溪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
到了官道边，运气还挺好的。
远远就看见一辆马车慢悠悠过来，赶车的汉子，看着还眼熟。
正是昨日让她搭车的那汉子。
文溪站在路边，抬手招呼。
“大叔！怎么又是你啊？你昨天不是要去云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汉子勒住缰绳，抬头一看，愣了。
是昨日那个姑娘！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啊，这姑娘怎么还好好站在这儿？没被黑虎的人抓走？
他心里诧异，面上却装出憨厚的笑，挠了挠头：“姑娘是你啊！嗨，货主临时改了主意，不去云城了，让我拉回宁安城。你这是……你不是也去云城吗？怎么还在这里？”
“哦，我亲戚家临时出事了，人没了，我得先回宁安城。”
文溪一脸认真，“大叔能不能再捎我一段啊？我给你车钱。”
“多大点事。上来吧！”汉子拍了拍车板，往边上挪了挪。
文溪蹭着车板就跳上去了。
坐下之后，小腿晃了晃，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汉子挥鞭子赶车走着，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余光瞥到，一把匕首正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心里一慌，鞭子都差点掉了。
“小、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他声音都抖了，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割破喉咙，“有话好好说啊！我没钱的。”
文溪笑眯眯地看着他，可手里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已经扎进肉里了。
“说吧。你跟黑虎是什么关系？昨日为什么故意引我走那条路？”
“姑娘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汉子梗着脖子，硬撑着，额头的汗水瞬间就冒出来了，“我就是一个送货的，本分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还嘴硬。
文溪手腕微微一偏。
“噗嗤”一声。
匕首直接扎进他肩膀里，半寸深。
“啊！！”
汉子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马车上栽下去。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立马就怂了。
“姑娘你别动手！我说！全告诉你！”
文溪匕首没拔，就插在他肩膀上，微微转了一下。
汉子又是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嘴唇都在抖。
文溪挑着眉头，等着他的下文。
那汉子肩膀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疼得浑身直打哆嗦，上牙磕着下牙，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就是帮黑虎寨送点零碎东西的，偶尔、偶尔会帮他们……”
“帮他们骗几个人上去是吧？”文溪接过话，手下微微用力，匕首又往肉里插了半分。
“呃——！”汉子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错了！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想这样做啊，都是黑虎逼我的！我要不听他的，他就要杀我，我没办法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文溪嗤笑一声。
这话她听多了。
做恶事的，个个都有苦衷，个个都是被逼的。
可那些被骗上山的人，那些被抢了粮食、杀了家人的老百姓，又找谁说去？
她手腕一翻，拔出匕首。
“既然这么难受，我给你一个了断的机会。”
汉子眼睛一亮，还以为她的意思是放他一马，让他重新做人。他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血都甩出来几滴。
“姑奶奶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跟黑虎寨的人来往了！”
“还是做鬼吧。”
文溪左右扫了一眼，官道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手腕一翻，匕首横着一划。
“嗤——”
声音很轻，快得几乎听不见。
汉子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子晃了晃，“噗通”倒在车板上，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文溪心念一动，尸体连同车上的油布、货物都收进了空间里。
她挪到中间，抓起缰绳。
这马挺壮实的，刚才汉子赶的时候慢悠悠的，性子看着挺稳。
文溪第一次赶马车，上手倒是很快。她轻轻抖了抖缰绳，喊了声“驾”，那马打了个响鼻，迈着小碎步往前走了起来。
她本来是想把车也收到空间里，快到村子的时候走路回去，免得惹人眼。
但转念一想，以后用到马的地方还多着呢。出远门，有个马车方便多了。总不能次次都靠两条腿走。
不如直接进村，也省得日后再折腾。
她就这样赶了个空马车，慢悠悠往月湾村走。
到月湾村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一缕缕的，飘在暮色里。村子里路上游荡的人都少了，忙了一天，都回家吃饭了。
所以路上没遇见几个人。
走到村中间树下的时候，旁边菜园子里钻出来个大娘，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半篮子青菜，叶子上还沾着泥。
大娘抬头看见马车，先是愣了一下，险些没敢认。
等马车走近了，看清车辕上坐着的是文溪，她才张着嘴开口：“哎呦，文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还弄了匹大马？这是你刚买的？”
她放下菜篮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凑过来瞅那马，眼神里满是羡慕。
“是。”文溪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勒住缰绳，马稳稳停下。
她目光扫过大娘脸上的神情，瞧着笑得开朗，不像是村里出什么事的样子。
还是问了句：“大娘，可是村出什么事了？”
她这才走两天，别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大娘两手一拍，嗓门立刻提起来了，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可不！老文家出大事了！”
一听到“老文家”，文溪提着的心紧了紧，立马就想回家。
那妇人是个嘴快的，也没看出她着急，一秃噜嘴就赶紧说完了，跟倒豆子似的。
“前个夜里！三个贼摸进老文家了，偷光了他们的银子和首饰，官府来人查了半天，啥线索都没找着，拍屁股走了！”
“你说说，老文家天天在村里炫耀，招得贼眼红！就遭贼了！”
她越说越笑，幸灾乐祸的。
“还有呢！老文家的还想去找你们家的麻烦，让村长给按住了！村长说没凭没据的不能乱赖人，把老文家老婆子骂回去了！”
“真是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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