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杨府对峙

“你不能去。”宋砚的声音斩钉截铁，“你这个神启军副统领的职位，不能丢！神启军里，也必须有我们的人在！我去。”

萧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去？你用什么理由？难道用‘听说你府上有被拐孩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吗？根本没有证据！杨威反手就能参你一本滥用职权、构陷同僚！”

宋砚：“理由？就以肃清京都流言、查探消息源头为由，突击搜查可疑官员府邸。至于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小禾画出的简陋路线图，“搜了，自然会有。我被参上一本，顶多罚俸降职，总好过神启军这支关键的力量，彻底落入他们手中，让我们失去最重要的内应！”

“大人！”陆昭和赵大同时上前一步，神色坚定，“我们也去！”

宋砚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反对，直接下令：“赵大，点一队身手好的弟兄，立刻出发！陆明，你跟紧我。”

“是！”赵大抱拳，转身快步离去调集人手。

宋砚最后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萧烈，沉声道：“守住这里，也守住你的位置。外面，交给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带着陆昭，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

大理寺的人马行动迅捷，很快便来到了杨威府邸门前，府邸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宋砚没有丝毫客气，直接示意赵大上前叩门。

“砰砰砰！”沉重的敲门声在街道上回荡。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仆役探出头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赵大一把推开。宋砚面无表情，直接迈步闯了进去，身后衙役鱼贯而入。

“哎！你们干什么？！这是杨统领府上！岂容你们乱闯！”那仆役惊慌地喊道。

不多时，一个身着常服、身材魁梧、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家丁护卫的簇拥下，大步从内院走了出来，此人正是神启军统领，杨威。

他看到院中站着的宋砚，以及他身后那些手持兵刃、神色肃穆的大理寺官差，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怒喝道：“宋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未经通传，私闯本统领府邸？！”

宋砚负手而立，面对杨威的怒火，神色不变：“杨统领，大理寺接到探子密报，称你与近日污蔑东宫、动摇国本的流言有关，特来搜查。”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威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宋砚！你休要血口喷人！本统领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岂会参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指着宋砚的鼻子骂道，“你竟敢污蔑本官？！你有什么证据？！”

宋砚微微挑眉，反而慢条斯理地细数起来，语气理所当然：“杨统领，并非本官不信你。只是你风评一向如此——纵容下属、强占民田……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如今事关太子清誉，国本安危，本官宁可错杀，也绝不容任何隐患存在。”

他这番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欲加之罪”，将“莫须有”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杨威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

宋砚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下令：“搜！”

“我看谁敢！”杨威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他身后的家丁护卫也纷纷亮出兵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理寺衙役们见状，也立刻刀剑出鞘，双方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宋砚却毫无惧色，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杨威：“杨统领，你这是要抗法？还是要与大理寺动手？我劝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们执行公务的好。”

“你如此抗拒搜查，莫不是……真让那探子说中了，心里有鬼？”

杨威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宋砚，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啊！宋砚！算你狠！你搜！尽管搜！若是你搜不出什么来，可就别怪本统领明日早朝，要去陛下那里，狠狠参你一本！”

宋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你便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杨威，对赵大和陆昭使了个眼色，率先带着人向内院走去。

陆昭紧跟在宋砚身侧，手里紧紧攥着小禾画的那张简陋的路线图，扫视着周围的建筑布局。

杨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个心腹家丁，紧紧跟在宋砚他们后面，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根据小禾的描述和她画的逃跑路线，陆昭在心中快速反推。狗洞……偏门……杂物堆……她指引着方向，一行人穿过几道回廊，逐渐靠近府邸西侧一处相对偏僻的院落。

她低声对宋砚道：“大人，这边。”

杨威看到他们行进的方向，眼神微微一变，脚步似乎加快了些，脸上的肌肉也绷得更紧。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的偏院前，院门虚掩着。

宋砚示意了一下，陆昭上前，一把推开了院门！

只见院内，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瞎了一只眼睛的老仆人，正佝偻着背，拿着水桶和刷子，在清洗着青石板地面。而那地面上，赫然有着一片尚未完全冲刷干净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水的腥气。

陆昭心头一紧，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

那独眼老仆抬起头，浑浊的独眼看了看陆昭，又看了看后面脸色难看的杨威，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回答：“回……回大人……小的……小的在清理狗舍……这几条不听话的狗，到处乱拉乱尿，还打架，弄得到处是血，老爷让处理干净……”

“狗？”杨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对啊！宋寺卿，你都听到了吧？本统领在自己家里，处理自己家几条不听话的狗，难道也要跟你大理寺通报一声吗？你们大理寺……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特意加重了“狗”字的读音，眼神挑衅地看着宋砚。

宋砚的目光落在那片未干的血迹上，又扫过那眼神闪烁的独眼老仆，最后定格在杨威那张可恨的脸上。

地窖入口，必然就在这附近。

而这血迹……究竟是人血，还是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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