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书铺“偶遇”

小吴眨了眨眼，立刻明白过来：“明白！我这就去办！”

翌日，庄照羽果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贴身丫鬟，找到了榆林巷那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小院。

院门紧闭，只留一条缝。

小吴早就安排好了‘演员’，此时化身成守在院门口的药童，见到庄照羽，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位小姐，您是来找洛医仙的吧？实在不巧，医仙她今日……心情不佳，说是无缘，不见客了，您看，今日的三位有缘人名额也已满了。”

庄照羽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秀美的眉眼间笼罩上浓浓的失望，她恳求道：“小药童，能否通融一下？我……我实在是为家姐的病心急如焚……”

药童演技十足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小姐，不是小的不通融，实在是医仙的规矩不能破。您看，前面那几位，也都是等了许久才轮上的。”

庄照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门旁或坐或站，还真有几个人，不过这些自然是陆昭和小吴安排的“托”。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正对旁边的人感慨：“洛医仙真是神了！我这老寒腿，多少郎中都瞧不好，医仙几针下去，现在能走动了！”

另一个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中年男子也附和：“是啊，我娘之前疯疯癫癫的，都说没救了，吃了医仙开的方子，现在清醒多了，还能认人了！”

这些“病患”的议论，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再次点燃了庄照羽眼中的希望之火。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非但没有因被拒绝而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这位洛医仙，一定是有真本事的世外高人！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到她，为了姐姐！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来。”

庄照羽对着药童微微福了一礼，认真道：“请转告洛神医，照羽诚心求医，为家姐之疾，愿日日来此等候，直至得见神医为止。”

说完便带着丫鬟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小吴在暗中观察，也不得不暗赞这二小姐的执着。

首次“求见”被拒后，庄照羽并未放弃，隔了一日，她心中烦闷，又记挂着姐姐的病情，便去了她平日最常光顾的“墨香斋”，想找些杂书或乐谱分散心神。

书铺内光线柔和，弥漫着纸张和墨锭特有的香气，庄照羽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琴谱，目光却不时飘向门口。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一个清越柔和的女声正在与书铺掌柜交谈。

“掌柜的，请问可有《海外异症录》的残本？或者类似记载海外奇症、尤其是涉及‘神思郁结，心窍如蒙尘’这类病症的典籍？”

庄照羽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说话的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未施粉黛，容貌清丽，气质沉静，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正专注地看着掌柜。她身边放着一个小药箱，看起来像是一位女医者。

掌柜的捋着胡须摇头：“姑娘说的这本……老夫闻所未闻。海外异症？这……太过冷僻了。”

那女子正是精心打扮、在此“守株待兔”的陆昭，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轻声自语道：“可惜了……昔年随家师游历海外，曾见一奇症，患者时而癫狂呓语，时而沉默如偶，与《内经》所载诸症皆不相同。”

“家师言其乃‘心窍被无形之物所阻，非寻常药石能通’，需以特殊针法辅以心药引导……原想看看中原可有类似记载，看来是缘悭一面了。”

她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庄照羽耳边炸响！

“心窍被无形之物所阻，非寻常药石能通”！这描述……这不正和姐姐的症状极其相似吗？！姐姐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与常人无异，糊涂时便眼神空洞，不言不语，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般！宫里的太医、父亲都想尽了办法，用了无数名贵药材，却始终不见根本好转！

庄照羽的心脏怦怦直跳，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希望从心底涌起，她再也按捺不住，鼓起勇气，上前几步，走到陆昭面前，福了一礼：“这位……这位姑娘，冒昧打扰，方才听姑娘所言海外奇症……不知，不知姑娘可知那病症，后来是如何医治的？”

陆昭仿佛这才注意到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下庄栖月，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位小姐似乎对此症颇为关切？”

庄照羽连忙点头，眼圈微红：“实不相瞒，家姐……家姐便是身患怪病，症状与姑娘所言颇有几分相似！京中名医束手无策，家父……唉！若姑娘知晓治法，还请不吝赐教！照羽感激不尽！”

她说着，又要行礼。

陆昭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小姐不必多礼。医者父母心，若能相助，自当尽力。只是……”

她话锋一转，露出些许为难，“此症极为复杂，成因各异，医治之法也需因人而异，对症下药。未曾亲见患者，仔细诊断，不敢妄言。况且，家师所传之法，涉及一些独特的……想法与手段，恐非寻常人所能理解接受。

她的话说得玄奥又留有余地，既点明了关键，又未给出具体方案，反而更显得高深莫测。

庄照羽听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眼前这位女子所言，比她听过的所有太医的诊断都更贴近姐姐的病情！她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她急切地道：“姑娘！可否请您……请您为家姐诊治？无论需要什么，我们庄家一定尽力配合！”

陆昭看着庄栖月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只是……我近日还有些琐事未了，且行医需讲求缘法。这样吧，若三日后，小姐仍有此心，可到榆林巷寻我。届时，我再视事态而定。”

她报出了那个小院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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