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五皇子归京

丁向真连忙摇头：“没有！从未见过。‘鸮’层级森严，像我这样的外围人员，只能接触到传递命令的中间人。”

“唯一一次……可能是在一次秘密集结，聆听训示时，隔着一道巨大的屏风，看到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努力回忆着，描述道：“身形……似乎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清瘦，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连帽遮住了头脸，完全看不清样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说话时自带一股威压，让人不敢抬头。”

“他只是在屏风后说了几句勉励和警示的话，强调组织的规矩和背叛的下场，然后就离开了，自那以后，我再也没那么‘接近’过上层。”

——

次日傍晚，槐花巷小院久违的飘起饭菜香气，赵大嚷嚷着“庆祝小陆胳膊快好了”，亲自下厨捣鼓了几个硬菜，虽卖相一般，但分量十足，小吴摆好碗筷，嘴里还不忘八卦最新打听来的京城趣闻。

陆昭却还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对着那枚被她刮下少许粉末的丹药发呆，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各种推测的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玩意儿成分太复杂了……朱砂、硫磺肯定有，嗯，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她喃喃自语，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宋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抽走了她面前的草纸。

“吃饭。”

陆昭“哎”了一声，抬头抗议：“我正想到关键处！”

“脑子饿晕了，能想出什么？”宋砚不为所动，将她从石凳上拉起来，“赵大忙活半天，别浪费。”

桌边，赵大正给小吴夹了只大鸡腿，嘟囔着：“多吃点，瞧你瘦的！”

小吴一边啃一边含糊道：“赵头儿，你这手艺见长啊！就是咸了点……”

“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赵大笑骂。

陆昭被按在座位上，看着碗里瞬间被赵大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宋砚，他坐姿笔挺，吃饭依旧安静迅速，但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大人，”陆昭忍不住小声说，“那丹药我怀疑里面加了点……嗯，类似罂粟壳提炼的东西，长期服用会依赖，损伤神智。”

宋砚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还有啊，”陆昭继续嘀咕，“丁向真说的那个首领，隔着屏风，声音大概还是伪装过的……这防备心也太重了，肯定是怕被人认出来！”

小吴插嘴：“可不是嘛！搞得神神秘秘，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大灌了口酒：“管他娘的是谁，揪出来揍一顿就老实了！”

这短暂而平凡的温馨，冲淡了连日来的紧张与压抑。

饭后，宋砚换上夜行衣，如同往常一样，消失在夜色中，前往揽月楼附近监视，而影七，也再次出发，去确认丁向真家人最新转移地点的安全。

三日后，京城迎来了盛大的凯旋仪式。

一大早，朱雀大街两侧便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当萧琅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锃亮戎装，率领着军容整齐、押运着剩余赈灾物资的车队和并州案的几名从犯出现在城门方向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五殿下千岁！”

“殿下仁德！”

萧琅在并州赈灾的仁德、破案的果决，早已传遍京城，此刻他凯旋，声望达到了顶峰。他不断向道路两旁抱拳示意，脸上带着爽朗而真诚的笑容。

金銮殿上，萧靖玄难得的精神矍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萧琅不吝溢美之词。

“皇五子萧琅，此次并州赈灾，不畏艰险，调度有方，安抚流民，平定人心，更协助破获军粮劫杀大案，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加封‘勇毅’二字，以彰其功！”

“儿臣谢父皇恩典！此乃儿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萧琅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态度恭谨。

百官中，站在前列的萧珩，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率先出列祝贺：“五皇兄此行辛苦了，立此大功，实乃我大胤之福，六弟为你高兴。”他拍了拍萧琅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

萧玦也笑着上前：“五弟如今可是我们兄弟中的楷模了，日后还要多多关照兄长才是。”

萧琅只是抱拳回礼，不卑不亢：“太子殿下、四皇兄过誉了，臣弟愧不敢当，皆是父皇洪福齐天，将士用命，百姓配合所致。”

站在武官队列中的萧烈，看着备受嘉奖的萧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与自豪。

散朝后，萧琅在宫门外与宋砚短暂交汇了一个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宋砚知道，关于丁向真移交的安排，已经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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