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宴惊魂2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花厅内短暂的死寂，一位坐在近前的夫人最先看清，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晕厥过去。

“手！是人手！！”

“天啊！！”

尖叫声、呕吐声、杯盘摔落声、桌椅碰撞声瞬间炸响！宾客们惊恐万状，争相推搡着想要逃离这恐怖的地方！

方元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手中的尖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老爷！”

“父亲！”

“方大人！”

一直端坐首席的顾衍之，儒雅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肃静！！”刑部侍郎王敬之到底是经验丰富，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厉声大喝，“所有人原地站定！不得擅动！保护现场！！”

他一边指挥混乱的场面，一边对身边已经吓傻的随从吼道：“快！立刻封锁方府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出入！速去通知神启军和……大理寺！就说方府出了命案！快！！”

几乎在方府陷入惊天混乱的同时，肃穆的大理寺门口，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脸上脏兮兮的小叫花子，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将一个硕大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食盒放在了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放好后，他立刻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溜烟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干什么的？站住！这里不许乱放东西！”门口当值的杂役听到动静，推开侧门探出头来，只来得及看到小叫花子逃跑的背影，他疑惑地挠了挠头，走到那食盒前。

食盒是普通的竹编食盒，但尺寸很大，看着能装不少东西。杂役用脚轻轻踢了踢，感觉分量不轻。他蹲下身，好奇地掀开食盒盖子的一条缝，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一股熟肉气味，隐隐飘散出来。

杂役皱了皱鼻子，心里嘀咕：“什么东西啊？谁放这儿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食盒拿进去问问，他费力地提起食盒，分量不轻。

他一边往门里走，一边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看那食盒的缝隙，心里那点疑惑和不安，像墨滴入水般，无声地扩散开来。

杂役提着沉重的食盒，一脸困惑地走进大理寺前院，正撞见从值房出来的小吴和陆昭。

“哎！吴胥吏，陆胥吏！”杂役连忙招呼，一脸困惑地抬起手上的食盒，“刚才有个小叫花子，鬼鬼祟祟把这玩意儿扔门口就跑！叫都叫不住！喏。”他把食盒往前递了递。

小吴凑近看了看那普通的竹编大食盒，好奇心起：“真怪！谁往大理寺门口扔食盒？打开看看装的啥？”

陆昭心头一跳，立刻拦住小吴伸过去的手：“哎！等等！这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东西呢？毒物什么的，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可不想刚回京没多久又工伤。

小吴一听，也缩回了手，脸色微变：“有道理！还是陆明你想得周全！”他环顾一下空旷的前院，“这样，放空地上，咱们离远点！”

“嗯！”陆昭点头，四下张望，很快在墙角找到一根枯树枝，“用这个把盖子弄开。”

三人退开几步，陆昭用树枝末端小心翼翼地伸向食盒盖子的缝隙，用力一挑！

“哐当！”  竹编的盖子被挑翻在地，滚了几圈，食盒敞开着，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

杂役伸长脖子，眯着眼看了看：“好像……没事？”

小吴也动了动鼻子，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复杂的味道：“唔……好像……真的是吃的？有股很浓的香料味，花椒、八角……还有点……有点腻乎乎的油味？”他胆子大了点，往前挪了两步，“说不定是哪位兄弟托人带的，那小叫花子送错了地方……”

他说着，探头朝食盒里望去——

下一秒，小吴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食盒，嘴唇哆嗦着，竟一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人……人……人……头！！！”

“人头？！”陆昭和小杂役同时惊呼，陆昭也凑近食盒边缘，往里一看——

只见食盒里塞满了粗糙的盐粒和混杂着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的颗粒，在这些腌料中间，赫然埋着一颗人的头颅！盐粒和香料几乎糊满了整个头颅表面，只能勉强辨认出五官的轮廓，根本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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