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鬼火菩提观与失踪之谜22

果然如此！陆昭心中了然，厉声喝问：“既然如此，梨花现在人在哪里？！山洞里可没有关着她！”

“也……也卖给雇主了……”络腮胡小声道，“我们本来想着风声紧，再绑一个小的就收手……结果……结果绑了那小乞丐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还……还……”

他畏惧地看了一眼萧烈和萧琅，“还出了您二位这档子岔子……就……就把那女孩也带去给雇主看了……”

“他买了？”陆昭追问。

“买了！买了！”虎口大汉连连点头，“他好像挺急的……没多问就付了钱……”

“交易地点在菩提观塔楼二层？”

“对对对！就是那儿！也是那个雇主指定的地方！”两人异口同声，“其他的……小的们真不知道了大人！求大人开恩啊！”

宋砚眼神冰冷如霜：“王彪！把这两个败类押回府衙大牢，严加看管！等我们回来再细细审问！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是是是！下官遵命！保证看好！”王彪吓得一哆嗦，连忙招呼衙役将两个面如死灰的歹徒五花大绑，押往城中。

“走！”宋砚一挥手，目光锐利如刀，率先朝着菩提观的方向疾行而去，赵大背着陆昭紧随其后，萧琅和萧烈也大步跟上。

火光在夜风中摇曳，照亮前路，也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凝重而急切的神情。

——

一行人火速赶到菩提观废墟，径直冲向那座半塌的塔楼。

赵大将陆昭小心地放在塔楼入口旁相对干净的石块上。陆昭扶着还有些眩晕的头，目光盯着楼梯口那些杂乱的脚印。

宋砚没有半分耽搁，立刻蹲在布满灰尘的楼梯口，借着衙役举起的火把光亮，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布满灰尘的石阶。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指尖偶尔拂过某处印记的边缘。

“宋砚，可有什么发现？”萧琅按捺不住问道。

片刻，宋砚修长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处相对清晰的脚印轮廓：“看这里。”

众人凑近细看，那脚印纹路清晰，是千层底布鞋的常见纹路，鞋底纳得细密整齐。

“千层底布鞋纹。”宋砚的声音清冷而清晰，“方才所擒二贼，所穿乃是粗劣的毛窝子，鞋底纹路粗陋杂乱，与此迥异。”

赵大蹲下身也看了看：“这麻线纳得细密，针脚均匀，是讲究人家或者体面人穿的。”他常年混迹市井，对这些细节也颇为熟悉。

“会不会是……被掳女童的？”萧烈猜测。

宋砚摇头，伸出自己的手掌，虚虚地在那脚印上方丈量了一下长度：“不会。此脚印长约一尺，绝非女童足寸。应是成年男子。且……”

他的手指虚点在脚印的前半部分，“此足印前掌着地处，压痕深重，尤其大拇趾头下陷明显。反观后跟，痕迹相对浅淡。”

“唯有年过四旬者，足弓渐弛，承重前移，方会形成这般‘着力于踵前，覆掌皆深痕’的印迹。”

赵大一拍大腿：“原来如此！这样一结合，倒像是……账房先生、店铺掌柜，或者某些府邸里上了年纪的管事、管家一类人！”

陆昭点头认同，但随即皱眉：“可是安州城这么大，管家、账房先生也不少，还有那些家境尚可、上了年纪的普通男子也可能穿这种鞋。一个个排查起来，还是大海捞针啊。”

“去二层再看看。”宋砚站起身，率先踏上布满灰尘的楼梯。

众人紧随其后，再次来到破败的二层。

宋砚在厚厚的积灰中搜寻着，很快，他停在一处灰尘相对较厚的地方。

那里有几组脚印混杂，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蹲下身，指着其中两个并排、方向一致的脚印。

“你们看此处。”

火光下，只见两个脚印并排，但深浅却有微妙差别！

“左脚印浅，右脚印深？”萧琅皱眉。

宋砚笃定道：“不仅如此，此人恐有跛足之患。”

“哦？”众人精神一振。

“你们细看此处。”宋砚指着地面，“差异虽细微，但痕迹分明，左足落地轻飘，似不敢着力；右足则沉稳下陷，负担更重。”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此乃跛足之兆。因患足无力，落地时不敢承重，故印痕浅；健足则需代偿其力，故印痕深。”

陆昭凑过去仔细看，果然如此！

宋砚又沿着这组脚印走了几步，指着另一处地面：“再看这里，左脚拖痕明显。足踝无力，提足离地时不够利落，遂在灰尘上留下拖蹭之迹，更佐证其左足有疾，难以快速提起。”

萧烈和赵大盯着那清晰的拖痕，连连点头：“没错，确实如此！”

萧琅脸上露出笑容，用力拍了拍宋砚的肩膀：“好你个宋砚！不愧是能从马蹄印里看出门道的人！这么一来，安州城里符合这些的，恐怕没几个了！”

陆昭心中也大为振奋：“而且，此人应是本地人或是久居此地的外乡人。”

“那两个歹徒说了，交易地点就是这个雇主指定的，外乡人不可能对菩提观这么熟悉，还知道利用塔楼二层这种地方！”

“不错。”宋砚点头，当机立断：“回府衙！”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赶回安州府衙。

早已被折腾得心惊胆战的周县尉，看到宋砚、五皇子等贵人返回，连忙带着衙役迎上来，点头哈腰：“下官参见五殿下！参见宋大人！各位大人辛苦了！快请进！下官已备下热茶……”

“不必。”宋砚打断他，声音冷冽，“周县尉，立刻取《残疾丁册》来！”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周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爬爬地冲向后堂存放卷宗的库房。

萧琅、萧烈和陆昭的身上都沾了不少泥土污迹，尤其是陆昭，头发也乱了。

宋砚看了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陆昭，对旁边一个衙役吩咐道：“去，找个手脚利落的婆子，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带这几位去后堂梳洗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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