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鬼火菩提观与失踪之谜21

在王彪的指引下，一行人沿着那条被强行开辟出来，通往菩提观废墟的小路快速前进，小路崎岖狭窄，草木倒伏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是刚被踩踏不久。

趴在赵大背上的陆昭也没闲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讲给宋砚和五皇子听。

“……所以，我们断定歹徒是利用菩提观闹鬼的传闻作掩护，将掳来的女童藏匿或转运，塔楼二层发现了人为堆放的草堆和拖拽痕迹，还有女子的长发。”陆昭总结道，声音因颠簸有些发虚。

“可惜，塔楼里的脚印太杂乱，深浅不一，根本看不出什么具体特征。”

“杂乱？”一直认真听着的萧琅挑了挑眉，目光带着点促狭看向身旁沉默赶路的宋砚。

“哎~咱们看不出来，你们家宋大人可未必看不出来啊！宋砚，你那手‘步法追踪术’，这些年没退步吧？”他语气带着调侃，显然对宋砚的过往很是熟悉。

“步法追踪术？”陆昭惊讶地看向宋砚，眼睛亮了亮。

她想起上辈子跟着导师参与大案时，也曾接触过足迹追踪专家，通过分析步幅、步态、压力点等细节，能推断出嫌疑人的身高、体重、体态甚至职业，大大缩小排查范围！

没想到宋砚也会这个？

宋砚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言简意赅：“在边关军营时学过一些。”

“哈哈哈！”萧琅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宋砚的肩膀，“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当年你在秦老营里，靠这本事抓了多少探子细作？那可是立了大功的！”

旁边的萧烈也凑近陆昭，压低声音带着点怀念的笑意：“陆胥吏有所不知，宋大人刚刚进军营试炼那会儿，身份没亮明，被分去睡马厩了！”

“啊？睡马厩？”陆昭愕然。

“可不是嘛！”萧烈继续道，“那会儿老将军看他年纪小又瘦，正好管马匹的位子空了，就安排他去顶上了。这小子倒好，一声不吭就去了，天天跟马睡一块儿。”

“就是在马厩，他学会了看蹄印，琢磨出了步法追踪的雏形。后来他就把这套用到了人身上，琢磨人的步态、脚印深浅分布、受力点……硬是让他练出来了！”

陆昭恍然：“原来是这样！大人还挺能吃苦。”

“确实。”萧烈感慨，“后来身份暴露，可把老将军吓得不轻。但这小子倔得很，非要从新兵重新做起，一点没沾顾太傅的光，纯靠自己拼出来的！一头倔牛！”

陆昭看向宋砚在夜色中挺拔却沉默的背影：‘这哪是倔牛，这是纯牛马！卷王属性果然是从小点满的！’

走在前面的宋砚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和低语，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速度，只是侧脸的线条在夜色中似乎更冷硬了些。

就在这时！

“哎哟！谁啊？！不长眼！”前面带路的王彪突然一个趔趄，被从旁边岔路阴影里仓皇冲出的两个黑影撞了个满怀！

那两人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火光下王彪的衙役服饰，以及他身后黑压压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顿时魂飞魄散！

“抓住他们！”陆昭在赵大背上看得真切，立刻大喊！那撞上王彪的两人，赫然就是洞穴里逃走的虎口带伤大汉和络腮胡！

两人反应也快，拔腿就想往回跑！

“哪里走！”宋砚和恢复了大半体力、早就憋着一股火的萧烈同时动了！

宋砚瞬间截断了络腮胡的去路，一脚踹在他膝弯！络腮胡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赶上来的衙役死死按住。

萧烈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虎口大汉的后衣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砰！”一声闷响，大汉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大人！大人饶命啊！饶命啊！”两个歹徒被拖到火光下，看清了宋砚冰冷的面容和萧烈凶悍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我们都招！都招！只求大人饶小的们一条狗命！”

萧琅走上前，面色冷峻，厉声喝问：“说！雇主是谁？！谁指使你们掳掠女童的？！”

虎口大汉哭丧着脸：“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啊！那个人……那个人每次都是深更半夜蒙着脸来找我们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根本看不清脸，也听不出是谁啊！”

陆昭趴在赵大背上，“你们原来是做什么的？”

两人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我们……我们原来就是……就是在各处打点零工，跑跑腿……”

“打零工？”陆昭冷笑，语气陡然转厉，“我看是打家劫舍、拐卖人口的勾当吧？！说！”

宋砚和萧烈手上同时加力，骨骼错位的“咔吧”声和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

“说说说！我们说！”两人痛得几乎晕厥，再不敢隐瞒，“是……是！我们哥俩……原来是在北边几个州县……做……做点人口拐卖的营生……这不……这不风声紧了，才流窜到安州想碰碰运气。”

“你们还是人吗？！”萧琅气得一脚踹在络腮胡身上。

“那雇主是什么时候找上你们的？”陆昭追问。

“腊……腊月初一！”络腮胡赶紧抢答。

“一共绑了几个女孩？”陆昭紧盯着他。

“三……三个……”虎口大汉刚开口。

“嗯？！”陆昭眼神一厉，萧烈手上力道又重一分。

“四个！是四个！”络腮胡赶紧抢答，“但……但最后那个小乞丐……我们……我们本来不想绑的！是她！怪她自己！在菩提观附近看到了我们，还跟了过来！我们怕她报官，才……才把她也绑了的！”

一直紧张地牵着衙役衣角的石头，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喊道：“是梨花姐姐！你们把梨花姐姐怎么了！”

“为什么不想绑她？是不是因为她的年龄？！”

两个歹徒惊恐地对视一眼，虎口大汉颤声道：“是……是……那女孩太大了，都十六七了……雇主……雇主只要十岁左右的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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