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葛尔丹与三皇子
四皇子垂眸， 指尖顿住：“等着他出手， 我便已经输了先机。”
傅宴眉心微挑， 唇角露出一丝淡笑：“四皇子莫非早已知晓三皇子下毒事， 预先已做好了安排？”
四皇子苦笑着摆了摆手：同是父皇之子， 生在深宫， 名分上是兄弟， 背后却各有母族盘算。
若是我半点防备都没有， 根部活不到今日。
我虽不知下毒害我之事， 却遭清楚， 他不会容我。
这些时日我们在朝堂针锋相对， 他早已对我动了下心。
料到他要除我， 只是不曾想， 她要的不只是我的性命， 还要毁我名声。”
他五指紧攥成拳， 神色越来越冷。
"他为那个位置， 不念兄弟亲情。我便随了他的意， 让他自食恶果。”
“四皇子是打算......?”
傅宴说到一半， 便被四皇子打断。
“我早已知晓， 身边的六安是三皇子的人。” 四皇子眸光更冷， “他能给我下毒， 我为何不能，反过来让他尝尝毒药滋味。”
傅宴微微颔首：“我知晓你不是任人欺辱之人。此毒并无解药， 万事务必谨慎， 既不伤着自己， 也不要给人落下把柄才是。”
“阿宴放心。”
四皇子淡淡一笑， 目光带着几分揶揄望向傅宴，
“你如今倒学会关心人了。 从前这话， 断不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成了亲的人， 果真不一样。
听闻你夫人倒是有一手厉害的医术， 谁能想到永宁侯府最不受宠的小姐， 竟然治好你这双残腿。
若她父亲知晓此事， 怕是要后悔把她许给你。”
听他提起远在宁古塔的妻子， 傅宴心里微微热，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许多。
暖意只在眼底一闪而逝。 傅宴定了定神， 目光重新看向四皇子：
“我不宜在京城久留， 两日后便会离京。 离开之前， 若有事便可传信与我。”
四皇子自袖中摸出一个药瓶：
“这药是我从前在外云游时， 一位游医相赠。 当时我遭歹徒追杀， 身受重伤， 全靠他保命。你带身上， 以备不测。”
“多谢四皇子。”
傅宴并未接过， 将药瓶轻轻推了回去。
“药你自己留着。 我夫人通晓医术， 出门时她给我配了不少药， 相比起来， 这些未必及的上她配的。”他的语气笃定。
四皇子挑眉，“才半年不见， 你倒是比从前更幼稚了。 知道你夫人厉害， 我这药确实难得， 若不是你， 我本也舍不得拿出来。”
傅宴从怀里取出几只瓷瓶， 一一摆在桌面上, 每一只瓶身上，都有小字细细做了标注。
四皇子眼睛一亮， 伸手抢过那瓶解毒丸托在掌心：“解毒丸？ 这可是你夫人亲手所制？”
“正是。 她知晓我此次回京凶险。 提前为我备了这些。”
傅宴知看着那些药瓶， 眼底满是浅淡的暖意， 并未留意四皇子的神色。
“既是嫂子亲手做的， 阿宴就当礼物送给我如何？ 三皇子既要给我下毒， 又了解毒丸， 我心里也能踏实几分。”
傅宴伸手就要抢回， 四皇子手一缩， 笑着避开：“莫要这般小气。 你回去再让嫂子做些便是， 这些留给我防身。”
“不行。 只能给你留一半， 若我回去， 她知道我把她费心准备的东西送人， 定会不高兴。”
四皇子跟他关系不错， 如今他们又是站在一处， 刚才拿出来也确实是想送给他一些。
“便依你， 分我一半。 ” 四皇子倒出一半药丸， 将剩下的一半重新推回敷衍面前， 话锋一转， 重新转回到朝堂之事。
“阿宴， 你的岳父永宁侯，最近同三皇子走的极其亲近。 府上二小姐柳青青， 原本被指定侧妃。 只是这位柳青青不知使了什么手段， 竟让三皇子许诺，要给她正妃之位。”
“此话当真？” 傅宴眉心一蹙，“三皇子原定的，不是户部尚书之女秦婉么？。 ”
“其中发生了什么， 我暂且不知。 只是父皇还未下旨， 她能不能成为三皇子妃， 还不好说。 秦家根基深厚，也此番被永宁侯摆了一道， 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我们只管躲在一旁看看热闹便可。”
傅宴指尖轻轻敲打桌面，眸色微沉。
“四皇子， 我外祖府上之事， 还要劳烦你多照拂。”
“陆太傅乃是重臣， 品性端正。 自打你们被流放起， 便闭门谢客。 有人想寻由头发难， 也抓不到把柄， 我会帮你照看着， 尽管放心。”
傅宴起身告辞，“如此便多谢四皇子。”
四皇子郑重点头：“傅兄， 多保重。 我定会查清傅老将军被栽赃陷害一事， 还傅家一个公道。”
“有四皇子这句话， 我便放心了。”
离开院子， 傅宴脚尖点地， 身影朝着城东的永宁侯府。
府里众人都已睡下， 只有值夜小厮依在门口打着瞌睡。
傅宴躲在暗处， 悄无声息绕到永宁侯住的院子。 原本以为永宁侯也会睡下， 经过书房时， 里边却飘出两道交谈声。
“此事万万不可， 如今父皇已经对我起疑， 这事不能让父皇知晓。”
傅宴眉头一皱， 身子紧紧贴墙壁上， 凝神静听， 正是三皇子的声音。
他指尖轻轻戳开窗纸， 眼凑过去，借着屋内微弱灯光往里看去。
屋内除了三皇子与永宁侯， 还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那人身形粗犷， 满脸络腮胡子， 样貌不似南夏国人。
傅宴身子紧绷， 耳朵紧紧贴在窗纸上， 静静聆听里边传出来的谈话声。
“葛尔丹， 你们大汉没有诚意。 若非是我， 傅镇山早已踏平你们蒙族。 如今得了喘息机会， 百姓安稳度日， 你们反倒还想跟我讲条件。” 三皇子端着茶杯， 语气冰冷。
“哈哈哈——”
葛尔丹张狂大笑。
“三皇子，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与我们蒙族是盟友。 我们助你登上储君之位， 你许诺保我部族三十年安稳。 如今镇北将军府已被抄家流放， 傅老将军下落不明， 你却并未恪守我们的约定， 献上两座城池。”
三皇子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 浅浅抿了一口，将茶盏轻轻搁在桌案上。
"葛尔丹兄弟， 许诺两座城池， 是待我登上皇位之时。 如今大局未定， 何来我背弃约定一说。况且， 当时你们答应的事， 也未曾做到。
我要看到傅镇山人头落地， 可你们不但放走了他， 这么久都不曾查到半点消息。 莫非， 是你们暗中把人藏起来了？”
窗外的傅宴身子猛的绷紧， 指节死死掐进掌心， 眼底寒意翻涌。
夜风掠过窗纸， 他屏息静立， 听着屋内二人继续讨价还价。 胸中怒火压不住，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股杀意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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