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合谋一处
“进来吧！”
简单的三个字说完， 转身便走。
傅宴亦是没有多言， 静静跟在身后。
院子不大， 一路走过， 没有碰到一个下人， 可见这宅子平日里是空着的。
二人进到屋内， 屋内摆设简单， 却极精致。
"傅宴拜见四皇子。” 他拱手行礼。
四皇子面带微笑， 上下打量他一番：“半年不见， 阿宴倒是愈发有本事了。 你这副容貌就算是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也未必有人认得出。”
傅宴神色不变， 语气沉稳：“四皇子如此说， 我便当做是夸我了。”
“哈哈哈——”
“阿宴， 这么久没见， 你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四皇子也如从前一般， 说话还是喜欢这般让人捉摸不定。” 傅宴神色清冷， 伸手端起案上的茶， 指尖摩挲着杯沿， 却没送到嘴边。
四皇微微一笑，“好了， 你我算是兄弟， 不必这般端着说话了。 你冒着危险， 约我出来， 总归不是想喝我的茶。”
傅宴神色平静， 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听闻四皇子这段时日倒是没有出去云游四处， 这是打算定下心来？”
四皇子脸上的笑意敛去， 脸色沉重起来：“阿宴， 傅家之事我知是被冤枉， 当初你们出事之时， 我尚不在京城， 等我赶回来时， 你们早已被流放千里。
你我虽为君臣，却情同兄弟。 兄弟有难， 我未能相帮， 实在无颜相见。 ”
傅宴神色微动， “四皇子不必如此。 我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傅家造次劫难， 与你无关。 此次前来， 是有一事相告。”
四皇子抬手制止，“你先别说， 我且问你一句。”
"四皇子请说。” 傅宴脊背挺直， 静静听着。
“也不是什么大事。” 四皇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 "听说， 三皇子府失窃， 这事是否与阿宴有关？”
“是我做的。”傅宴半点没有犹豫。
四皇子面上笑意更浓：“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我， 不怕我这里有埋伏？ 毕竟我与三皇子可是亲兄弟。”
"你拿他当亲兄弟， 他却想要你死。” 傅宴冷冷抛出一句， 便不再言语。
四皇子脸色一沉，再也笑不出来：“阿宴可是知道了什么？ ”
傅宴重重呼出一口气，“今日我来， 便是要说这件事。 三皇子府上的老道， 你可知道是谁？”
提及那个黑衣道士， 还有他袍子里露出的半截木牌， 心思越发沉重， 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可具体是什么， 他想不到， 更说不出。
四皇子听他提及老道，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那黑袍道士你也看到了？ 我先前便听闻三哥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个厉害的道长， 据说此人有能延长人的寿命的本事。
父皇听闻此事后， 还专门召见了他。 我派人去查， 却并未查清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并非南夏国人士。”
“不是南夏人？”
傅宴想起几次三番碰到身上有木牌之人， 从他们的容貌、身形， 并未发现与南夏国人有不同之处。
“你问这些做什么？ 难道傅家之事， 与这道士有关？”
傅宴抬眼看向他， 眼底掠过一丝同情，“不是与我有关， 是与你有关！”
“有话不放直说， 吞吞吐吐可不是阿宴的性子。” 四皇子脸上的笑意不再， 换成一副冰冷神色。
“我夜闯三皇子府时， 刚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们要给你下一种毒， 此毒发作需得一个月时间， 发作之时浑身长满红疹子， 很容易被误认为......”
后半句话他还未说完， 四皇子猛的一拍桌子， 起身来回踱步。
“好个萧铭砚， 想要取我性命， 还想要我顶着一身肮脏的名声去死。”
他眼底射出冰冷如刀的寒意， 压了压想要绷出胸膛的火气， 稍顿片刻继续开口：“原本我尚且顾念兄弟之情， 日后我便不会再留余地。”
四皇子压下心中戾气， 重新坐下：“阿宴， 那道长之事我派人去查， 若有消息定会送信给你。”
傅宴点头，“这位道长身份牵扯甚广， 我的人也在暗中探查。 只是他们如今身份实在不便， 此事怕还得多靠四皇子。”
“阿宴不必跟我如此客气。 我留在京中， 便是不想看着傅家、傅老将军一直蒙冤。 朝廷需要你和傅老将军这样的人。”
四皇子自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 "把这枚玉佩给你的人。 日后但凡遇到危难， 只要拿着玉佩去找我各处暗哨， 自会护他们安危。”
傅宴接过玉佩， 指腹轻轻摩挲玉面。
他早知晓四皇子并不似外人所看见那般闲散， 只一味四处云游，私下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
这是四皇子第一次， 在他面前探路展露底牌。
傅宴心中明白， 从这一刻起， 二人算是真正站到一处。
傅宴想要洗清冤屈， 单单靠证据远远不够， 少不了四皇子这一助力。
如今的皇帝昏庸， 听信谗言， 如今又迷恋上不老之术。江山社稷， 确实该换一位心怀百姓的明君了。 而眼前这人，便是他认定的人选。
沉默片刻， 四皇子悠悠开口：“上次我收到消息， 三皇子在庆阳做的那些事， 不会是阿宴让人告诉我的吧？”
二人既然站在一处，傅宴便没有半点隐瞒， 将自己查到的三皇子在庆阳的事，合盘说出。
四皇子静静听着， 指尖一下下敲打桌面， 默然思索。
“阿宴， 三皇子在庆阳养私兵、铸造兵器， 可有实证？若无凭据， 我们便动不了他。”
"我亲自去查探， 只可惜里边高手众多， 生怕不打草惊蛇， 我也只探到一半， 没能拿到铁证。 ”
四皇子微微颔首， 转开话题：“傅老将军可有消息？ 我的人曾打听到他也曾在庆阳露面， 莫非也是因此事？ 还是说， 这里边还另有隐情？”
提到父亲， 傅宴神色沉下几分：“我去庆阳， 本也是因家父的消息， 才亲自打探。 只是并未查到他的消息， 或许他并未去庆阳。”
四皇子轻轻摇头：“也未必。 傅老将军或许确实去了庆阳， 只是为了查清某些事情，刻以隐了身份。”
他目光落在傅宴的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就如同阿宴一般。 若不是你主动找我， 我断不会想到， 这个满脸沧桑的三十多岁男子， 竟是昔日赫赫有名的冷面傅小将军。”
此话一出， 瞬间点醒傅宴。
他眼底燃起一点光，先前堵在心里的疑惑， 一下子想通了。
“四皇子说的有理， 此前我偷偷前往庆阳， 几日都未曾查到父亲下落， 只能回了宁古塔。 或许父亲知道我去了庆阳， 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露面。”
想通了这些， 傅宴神色稍稍放松不少。
他抬眼看向四皇子：“四皇子打算如何应对三皇子的加害? 总不能只等他把毒下到你身上，才想起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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