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生意谈妥， 危机将至
李掌柜快步迎上来， 态度恭敬：“东家， 您可算来了。”
“听小六子说， 酒楼起了争执？”
张老板一边回话， 目光淡淡扫向柳知微那一桌。
“东家， 出了点意外， 算不是有人故意找茬， 只是......” 李掌柜顺着他的视线， 也望向柳知微那一桌。
张老板面色平静， 微微颔首：“小六子已同我说了大概。 方公子人呢？”
“他......已经走了.”
张老板眉头一皱，“就这么走了？ ”
他与方家素有交情，深知这位方公子。平日里看着浪荡纨绔， 心思却深沉的很， 轻易不会吃瘪。
“正是。” 李掌柜回话小心谨慎，“和方公子发生口角的几位客人， 还没走。”
张老板看向窗边：“是靠窗的那三位？”
“正是那三位客人。 这几位客人瞧着面生， 不像普通人。东家。 可是要过去打个招呼？”
张老板唇角微挑：“也好。 能叫方公子吃哑巴亏的， 我还是头一回见， 该去认识认识。”
他理了理衣襟， 缓步朝靠窗位置走过去。
柳知微正端起茶杯， 听见脚步声靠近， 抬眼望过去。
张老板拱了拱手， 语气平平，“我是这间酒楼的东家， 姓张。 方才听掌柜的说， 你为在店里跟方公子闹了不愉快。”
傅宴知抬了抬眼皮， 没说话。
柳知微放下茶盏， 微微颔首：“张老板，这件事原本同你们酒楼也没有关系。 不过， 你们酒楼这般规定，是对客实在不公。”
“哈哈哈！”
张老板朗声大笑。
“此事是荟萃楼考虑不周。 今日几位消费算在我头上， 算是荟萃楼给几位赔个不是。”
他目光落到桌上白瓷碗里那道菜:"这道菜， 是这位夫人亲手做的？”
柳知微轻轻一笑:"没错。 正是借用荟萃楼的厨房做的， 张老板对这道菜感兴趣？”
“夫人爽快，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把这道菜的方子买下来。”
柳知微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没有应声。
张老板见她不说话， 又往前半步：
"价钱好商量， 夫人只管开口。”
柳知微抬眼看向他， 慢悠悠开口：“张老板不必这般客气， 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今日是头一回见面， 这道菜便算当送给张老板的见面礼。”
张老板一下愣住：“你们是？”
柳知微浅浅一笑， 没有答话。
张老板眼睛一亮， 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是贵客！若是方便， 不如移步二楼雅间细说。”
柳知微看向傅宴， 他冲她：“都听微微的。”
这是张老板过来之后， 傅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目光始终未看张老板一眼，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人， 身子却微微侧向柳知微， 随时护住她。
张老板心底一阵恍然， 刚才那些想不通的地方， 此刻都串在一起。
傅仁跟在身后， 一脸懵， 完全不知道怎的在大堂好好吃着饭， 就挪到了二楼。他悄悄拉住傅宴衣袖， 低声问道：
“三弟， 你和弟妹认识荟萃楼的东家？”
“第一次见。 不过， 应当是认识的。”
傅仁好奇， 见他们已经坐落， 只能将满心疑问压下去。
张老板吩咐伙计端上新泡的茶水， 遣退伺候的伙计，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位同林清平， 林老板可是亲戚？”
柳知微同傅宴对视一眼， 笑着点头：“张老板， 我们也就不绕圈子。 您酒楼这些青菜， 便是同我们合作.”
张老板坐下， 目光落在柳知微身上， 语气带出几分感慨：
“先前一直靠林老哥传信， 我只知道供货人是位能人， 万万没料到，今日总算得以见到。”
大堂一幕， 是非曲直他自是清楚，眼底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听闻夫人几句话就将方公子压下， 实在佩服。”
柳知微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凡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 ”
“咱们说回正事。”
张老板把话题转到生意上，“夫人提供给荟萃楼的青菜， 已经通过自己的商队运输到别的地方， 虽说确实能赚不少银子。 只是青菜过于娇嫩， 路上损失不少。”
柳知微心里快速暗自盘算一番。
寒冬马车赶路，娇嫩青菜本就不好保存， 远途运输确实容易冻伤。
“冬日卖青菜，买的多是富贵人家。 若是将青菜封装妥当， 既能减少途中损耗， 还能把菜价格抬高一成。”
“竟还有这等好法子？ 还请夫人细细说明！” 张老板身子往前倾了倾身子。
“可以做双层木匣。” 柳知微缓缓开口，“两层木板中间填上干木丝， 夹层能隔寒气。 匣里衬一层麻纸， 青菜捆成把放在匣内， 盖子留空透气。
匣子打磨光滑， 一盒盒看着体面， 直接连匣子售卖。 这匣子做工不难， 村里人大多都会些手艺， 跟着学两天便能上手。”
张老板眉头微蹙，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 掂量起来：
“法子是好。 只是双层木匣费木料， 成本怕是不低。比起损耗的那些青菜银钱， 还要高出不少。”
“只要东西做的精致， 富贵人家舍得花银子。 咱们还能把这盒青菜做成礼盒装， 当作礼品赠送也未尝不可。”
“青菜当做礼品？”
张老板摆了摆手， 连连摇头：
“有钱人最看中面子， 寻常送礼多半是金银玉器， 若拎着一盒子青菜送人， 岂不是要被人嘲笑。 不可， 不可！”
柳知微淡淡一笑，“张老板， 寻常时节青菜随处可见， 自然拿不出手。
可这是寒冬腊月， 冰天雪地， 地里寸草不生。 这一盒鲜嫩青菜， 有钱都未必能寻到。 它贵的不是菜本身， 是这份难得的时鲜。”
“大户人家宴请宾客， 走亲访友， 金银绸缎人人都送， 毫无新意。 摆上这么一盒青翠欲滴的鲜菜， 宴席上能添一道稀罕菜， 显得主人家门路广， 能弄到冬日里的鲜货。 拼的不是贵重， 是新奇体面。”
张老板愣了愣，沉吟片刻， 紧锁的眉头舒展开， 眼里一下子亮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 倒真是这个道理。 寒冬鲜菜本就千金难寻，若是装在打磨光亮的木匣子送出去， 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正是。” 柳知微继续说道，“酒楼也能借着稀罕青菜， 专门推出几道冬日特色招揽客人。”
“好， 这法子可以一试。 这双层木匣子， 夫人那边可否提供？ ”
柳知微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木匣子我会找人先做出几个样子送来给张老板看， 若是合意， 咱们再谈价格。 礼品盒我还有另一桩打算， 保准让这一盒青菜体面的卖出去好价钱。”
张老板眼里生出几分好奇：“哦？ 夫人还有别的打算？”
柳知微浅浅笑了笑：“等样盒送到， 张老板亲眼看过便知。”
“我可就等着夫人的好消息！ ” 张老板话音一转，神色郑重起来，“有件事我得提醒夫人。”
他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傅宴， 压低声音道：“那位方公子被当众落了脸， 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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