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怕它个球，干就完了
第166章 怕它个球，干就完了浓雾里凭空浮出一艘白船，像从水底尸堆里捞上来的裹尸布。
更要命的是，他们此刻走的这条水道早绕开了所有海图标记的航路。
是连最野的海贼都嫌晦气绕着走的死水湾。
茫茫大海中，两艘船没头没脑就这么撞个正着？
比两只蚂蚁在澡盆里迎面撞翻了壳子还离谱。
“右满舵！避开它！”
唯独徐浪嗓音沉稳没一丝迟疑。
阮黑愣了一瞬，手还搭在舵轮上没动。
倒是古猜，耳朵刚听见命令人已蹿进驾驶室，一把攥住舵柄猛转。
徐浪抬手拍了拍白龙王号船头龙首雕纹。
“幽灵船？让你尝尝真龙血脉的脾气。”
话音未落，船身忽地一震，似有活物在木骨里翻身。
雾中隐隐滚过一声低啸——不是风声，是龙喉深处压出来的闷响。
古猜扳舵及时。
两船船舷擦着擦着，险险错开。
徐浪顺势催动白龙王号的兴风之术。
不是逃是追——船头一偏，航向咬死白船尾迹。
顷刻间，两船并排而行，船速一致航线重叠，像被同一根线牵着走。
白龙王号上的人终于看清对面：
白船甲板光白得瘆人，连根缆绳都没留，却泼洒着大片大片暗红血渍。
昏黄灯光底下，血块凝成紫黑硬痂，泛着油亮反光。
腥气冲得人喉头发甜，几米外就直往鼻腔里钻；
血味之下，还翻涌着一股烂肉泡在咸水里发胀的腐臭。
其余人全僵住了。
明叔肩膀已经往后缩，脚跟悄悄蹭着甲板往后挪。
突然，白船猛地提速，船身一斜，像被无形钩子拽着，嗖地扎进雾里，眨眼没了影。
众人齐齐泄了口气，胸口憋着的那团硬块总算松开。
刚才那船压过来的阴气简直能把人魂儿钉在甲板上。
“左满舵！调向！”
“白龙王号，全速跟紧它！”
徐浪指令劈口而出，短促如刀。
古猜手没停，舵轮一拧到底。
风毫无征兆地刮起，船身猛颤，马达轰鸣骤然拔高。
船头劈开水面，直指白船消失的雾墙深处。
王胖子脸都白了：“浪爷！浪爷！你疯啦？！”
徐浪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狠劲儿。
“追！登船看看这鬼船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腌臜货！”
白龙王号仿佛听懂了，船首破浪而起。
风托着它，快得像离弦的弩箭。
刚散开的浓雾里，白船竟又浮了出来，船尾轮廓清晰可见。
王胖子血一下子冲上脑门：“早该这么干！管他娘是人是鬼，先轰一炮再说！”
“老胡，机关炮交给你！我和阮黑老大装填水神炮！”
“靠上去就开火，咱俩一起点火！”
徐浪点头应下。
不管那白船上蹲着什么脏东西，敢在雾里拦白龙王号的道就得挨这一炮。
找错对象了！
徐浪掌舵，死死咬住白船尾波。
两船距离一寸寸缩近。
胡扒一和明叔已蹲在船中央炮位，火绳捻在手里；
王胖子也咔嗒一声扣紧水神炮的炮闩，弹药上膛。
就在炮口对准白船刹那——
那白船船身倏地一晃，像水里倒影被手指搅散。
下一秒，彻底溶进浓雾，连灯影都不剩。
王胖子和胡扒一同时僵住，炮口还指着空气。
幽灵船……真没了？
徐浪双眼骤然眯成细线。
好家伙，玩瞬移？
通天眼扫过雾海——
一团翻腾暴烈的阴气正高速游窜，裹着浓雾当掩护，肉眼难辨。
只过了三息，雾里才重新亮起那盏黄灯。
白船再度现身，却已退到百米开外。
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百米外除了那盏孤灯其余全是混沌灰白。
徐浪嘴角一翘：“这本事搁咱船上，倒挺趁手。”
他冷笑一声，再催兴风术；
同时朝阮黑吼：“马达推到顶！”
“破浪！”
船首龙首纹骤然亮起青光，
一道六七丈长的巨鳄虚影轰然炸现——鳞甲森然，獠牙森白。
海面轰然裂开，浪壁高耸；
连那粘稠如浆、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浓雾，也被硬生生撕开一条百米长的澄澈水道。
白龙王号箭一般射入通道。
十几秒后，船首已贴上白船尾板！
轰——！
王胖子的水神炮率先炸响。
这老式臼炮威力足，准头糙，海上颠簸时，十发难中一发。
除非——
像现在这样，炮口几乎顶着对方船板点火！
火光爆闪，白船甲板轰然塌陷，一个焦黑大洞赫然炸开，碎木横飞。
被血浸透的木板炸成无数尖利碎屑，裹着腥气四散迸射。
紧接着，一声闷雷似的舰炮轰鸣滚过海面。
37毫米炮弹撕开空气，狠狠砸在对面那艘白森森的幽灵船甲板上。木屑、断缆、残帆像被狂风卷起的纸片，哗啦啦掀飞一空。
眨眼工夫，刚才还阴气逼人、让白龙王号上下人人脊背发凉的鬼船，已成了半截焦黑骨架。
只剩一根歪斜的主桅孤零零戳在残骸中央。
桅顶那盏灯忽明忽暗地晃荡着，灯焰摇曳却死死不灭。
徐浪抬手一压，胡扒一和王胖子立刻收住火舌。
这船还有用，再打几轮怕真要散成渣了。
沉了反倒麻烦。
对面幽灵船明显被打懵了。
航速骤减，船身几乎定在海面上，纹丝不动。
桅灯一跳一跳地闪，光晕忽强忽弱。
几秒后，浓雾从四面八方悄然涌来，如活物般缠绕而上。
徐浪瞳孔一缩金芒乍现，重瞳浮现——阴阳双环缓缓旋动，幽光流转。
原来这鬼船竟能吞吸雾中阴气修补自己千疮百孔的船体。
果然，那被舰炮和水神炮打得处处塌陷、裂口翻卷的船身，正一寸寸鼓胀、弥合、复原。
活像徐浪自己催动再生时的筋肉蠕动。
他不急，就站在那儿静静看着，足足等了十几分钟。
直到那艘幽灵船重新变回一艘完整的、惨白如骨的古木帆船，他才咧嘴一笑：
“有点门道。”
“你们守好这边，但凡有古怪东西往白龙王号上攀，照脸轰！”
明叔犹疑着皱眉：“枪炮……真能镇得住鬼？”
胡扒一和王胖子早把心稳住了，肩背挺得笔直。
“当然能。”胡扒一声音沉实，“当年在南疆山坳里也撞见过邪性事。”
“知道占婆那些阴煞最怕什么？”
他嘴角一扬，那笑里带着老兵身上特有的硬茬子劲儿。
“再毒的鬼祟也扛不住炮群齐射。”
“一个基数的弹药泼过去，厉鬼都得炸成灰。”
说完，他重重拍了下37毫米舰炮冰凉的炮管。
“就船上这点玩意儿还不够咱们一轮覆盖。”
“杨参谋长带多玲把12毫米重机枪也架起来。”
徐浪笑了笑。
这才对味儿。
不过是一条幽灵船，犯不着腿软。
话音未落，他腰身一拧一个纵跃，直接从白龙王号甲板凌空扑向幽灵船。
双脚刚踩上甲板，脚下便一滑。湿冷黏腻，像是踏进刚宰完猪的屠案。
低头一看，黑红污血已爬满整片甲板，正汩汩朝他脚踝漫来。
徐浪左手轻弹，啪的一声脆响。
掌心腾地绽开一朵赤莲。
地狱红莲火！七枚火种轰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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