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鬼船
第165章 鬼船“恭喜宿主,龙雀缳首碎星刀吸纳雷霆之力圆满,可进阶。”
“进阶后解锁新技:暴风斩。”
徐浪扫了一眼说明。
此技挥出,刀锋自带风啸雷鸣,威势暴涨。
但他真正上心的,是刀本身的变化。
那曾炫目诡谲的纹路,如今彻底沉入刀骨,表面再不见一丝痕迹。
可徐浪知道它们还在——只待刀出鞘、技催发,便会再次苏醒,如星河奔涌。
平日里,它便是凡铁一柄黯哑无光,连阳光照上去都懒得分毫反光。
刀形更修长,刃线更凌厉,寒气森森,杀意沉沉。
好刀。
徐浪小心收刀入鞘,立于甲板前端,替白龙王号稳住航向。
这场风暴足足刮了三个多钟头。
直到暮色四合,风才歇了。
天边堆着山峦般的墨云,已缓缓移向远方。
最后一抹夕阳泼洒其上,云顶镀金,海面湛蓝,天幕渐染深紫,亮起星子一颗接一颗。
胡扒一、雪莉杨、古猜、多玲几人从舱底爬上来时腿脚发软,浑身散架。
一抬头,全愣住了。
海风凉透衣衫。
红日沉入海平线。
天光一寸寸褪尽,夜幕悄然铺开。
星子密布,银河垂野。
可就在这静美时刻,白龙王号前方不足百丈处雾气无声漫起。
方才风暴太烈,众人早被抽干力气,虽瞥见雾影过来,却谁也没吭声——累到连眼皮都懒得抬。
徐浪扫一眼,心头一紧。
立刻叫阮黑顶替明叔掌舵。
其余人全赶去舱里躺平,灌水啃干粮。
好在海面已彻底平复,波澜不起,船行如镜。
阮黑掌舵,徐浪仍立在船头。
通天眼骤然开启——
他眸中金芒微闪双瞳旋动,如阴阳鱼交叠流转。
前方浓雾阴冷刺骨,不是黑潮那种死寂腐气,而是实打实的鬼气。
甚至能看清雾里浮动的惨绿光点——幽微如磷火只照得见方寸雾气,在漆黑夜色里更显毛骨悚然。
白龙王号航速悄然放缓。
雾中行船快不得。
暗礁、巨物、漩涡,撞上一个就是船毁人亡。
船上探照灯早已全部开启,齐刷刷架在船首,光柱如利剑刺入雾中。
此时,风停了。
浪息了。
海面平滑如砚台墨池。
连声音都被雾吃尽——胡扒一他们耳中只剩船底破水声、螺旋桨嗡鸣。
阮黑这时从舱底拖出一盏硕大铜吊灯,灯罩蒙尘,链子锈迹斑斑。
这灯和徐浪早年见过的嘎石灯、煤油灯模样相近,却透着股子海腥气与铁锈味。
他朝阮黑抬了抬下巴,阮黑这才开口,嗓音低哑:“桅灯。”
灯肚里灌的是熬炼七昼夜的鬼鲸尸油,泛着青灰冷光。
灯芯拧自龙须藻——那种长在深海断崖上的褐绿海草,晒得干脆发脆,搓捻时簌簌掉渣。
光一亮,刺眼得像刀尖刮过眼皮。
照出去能劈开三丈厚的雾墙,水下两丈照样见底。
老渔民说它能镇阴祟,连海底游荡的鲸鲵听见光响都会偏头绕行。
船头探照灯扫过海面,浮游虫群便嗡地聚拢,小鱼跟着窜大鱼追着咬,再往上,鲸鲵、海魈、无名畸影全被那点光勾引过来。
可桅灯一点,那些东西就缩着身子退,像被滚水泼过的蚯蚓蜷成一团往暗处钻。
徐浪听完,颔首不语。
没料到还有这门道,顺手从阮黑手里接过灯转身就要往主桅上挂。
指尖刚触到冰凉铜座,耳中“叮”一声脆响:
“检测宿主接触鬼鲸尸油龙须灯,汲取气运值50。”
“可提取该灯配方及结构图,消耗气运值50。”
徐浪眉梢一挑。
倒真有点意思。
下墓摸金,火烛本就是命脉——蜡烛熄了要撤,歪了要避,爆花得停步,连蜡泪流势都得看。
他翻出系统说明细看:
这灯骨架精巧,油料诡谲,缩得再小也能掌托,唤作掌灯;最硬的本事是穿障——地窟、浓雾、浊水、湿瘴林,光一打黑就退。
更实在的是压邪气。
不算猛,但耐烧,提在手里,胸口那口气就稳,阳气也跟着往上顶。
五十点气运?换就换。
“兑换成功,配方与图纸已载入。”
“亦可直接以气运值购得成品。”
能买?早讲啊!
谁还费劲琢磨怎么熬油、怎么搓芯?
专干攒气运的活儿更利索。
徐浪把阮黑那盏近两尺高的铜铸桅灯“哐”一声扣上主桅横桁。
挂灯只是幌子。
他反手从系统空间抽出一枚发丘天官印,印面朝灯罩狠狠一按——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烫金大字顺着灯焰蒸腾的金红光晕,直直烙进四周浓雾里。
雾一碰光,猛地抽搐后退,像被烙铁烫着的软体虫。
徐浪鹰眼叠夜视,雾缝深处,几缕黄光正缓缓游移。
起初他当是寻常鬼火——雾里常飘着幽绿磷点,他早见惯了。
可这黄光不对劲。
绿火飘忽不定,它却沉稳如呼吸;普通人闭眼都能瞥见它,不像鬼火只钻活人眼角余光;
更怪的是,光色、亮度、甚至那股子微颤的节奏,竟跟自己刚挂的桅灯一模一样。
绝不是鬼火。
而且——它在动不是飘,是挪,一寸寸,稳得瘆人。
甲板上古猜突然吼了一嗓子:“前头有东西!”
少年手指直戳那抹黄光来处。
徐浪眉头微蹙。
好眼力。
比他晚半息就发现了。
恨天氏的血脉果然没断根。
胡扒一、明叔、阮黑、王胖子,愣是等了半晌才眯起眼,勉强辨出那团晃动的黄影。
它走法邪门:忽明忽灭,一暗即远,再亮已在百步之外,仿佛在雾里跳格子。
可徐浪瞧得清楚——每次闪现,方向都没偏,直冲白龙王号船头。
来者,不怀好意。
他无声拔刀。
龙雀缳首碎星刀出鞘半寸,寒光舔过甲板木纹,人已立在船首最尖处。
几乎同时,浓雾深处“唰”地裂开一道口子——
一盏孤零零的黄灯悬在虚空里,灯焰摇都不摇。
阮黑脸霎时没了血色。
“怪了,前头……是船?”王胖子挠着后脖颈问。
胡扒一摇头:“一盏灯,没帆没桨没舱火,算哪门子船?”
王胖子搓搓手:“管它是人是鬼,先打个招呼!”
他蹿到探照灯前,手掌开合遮挡,打出闽海舰队老规矩的灯语节拍。
手都酸了,对面依旧死寂。
“省省力气吧胖爷。”徐浪贴着他耳朵,声音轻得像雾里游丝,“那是鬼船。”
王胖子浑身一僵。
“浪爷你别吓我!我听过的鬼船段子少说几十桩,真见过的——”
话卡在喉咙里。
雾墙轰然向两侧翻卷。
一艘通体刷得惨白的古船无声无息撞出雾阵,船头离王胖子鼻尖不足三尺。
没风没浪没吱呀声,白得瘆骨,静得渗人。
船顶桅杆上悬着一盏老式桅灯,灯罩泛青,铜锈斑驳,比阮黑那盏更显陈旧沧桑。
船头空无一人。
舱内墨黑如锅底。
整条船死寂无声,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所有窗扇门板都严丝合缝地闭紧。
胡扒一、明叔、阮黑、雪莉杨、古猜、多玲——六双眼睛全瞪得滚圆,呼吸卡在喉咙里,谁也不敢吞咽,不敢眨眼。
没人敢咳一声,不敢挪半步。
眼前这景象,邪得让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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