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龙神遗泽
第159章 龙神遗泽他向天问卜早有规矩：顺时针旋转，便是黑潮深处真有大机缘；逆则凶险，停则无果。
眼下这灵摆转得快要离地腾空了。
莫非……不止一件，而是成堆？
徐浪一把攥住灵摆稳稳收进怀里。
转身朝明叔点头：“把船再往外撤三百米，就停在黑潮边沿。”
太近，浪头还没拍上来人先被吸进去。
这黑潮邪得很，连海水都在绕着它打颤。
准备妥当他只淡淡一句：“你们守着，我先下去踩个点。”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跃出船舷——
白龙王号船身狠狠一震。
徐浪凌空一翻，劈开水面，入水刹那便化作一道灰影疾驰如梭。
龙鳞妖甲应水而生，片片鳞甲泛起幽光，海水自动向两侧排开，推着他比旗鱼还快三分。
龟息术早已运转，自入水起再未换过一口气。
游至黑潮边缘，他忍不住眯起眼。
那黑潮不是水，倒像一段悬在海中的墨色琉璃管，内里幽暗深邃，仿佛通往另一重天地。
往下延伸不见底，连鹰眼都探不到尽头，海水在此处彻底失了纵深。
他没多想，身子一沉，从澄澈湛蓝的海水里直直撞进那片浓稠墨色之中。
刚一没入，周身骤然一紧！
一股阴戾蛮横的力量如无数铁爪撕扯、碾压、蚀咬他的皮肉筋骨。
他体表金光一闪，龙鳞妖甲猛然暴涨，甲片根根竖立，泛出冷硬光泽。
再生术同步启动，伤口刚裂开便有淡金色血丝飞速弥合。
威压之重竟让他喉头发紧。
就在这时，背上的碎星刀嗡然长鸣——
一声清越龙吟，震得黑潮都微微荡漾。
徐浪反手拔刀，沧啷一声，寒光乍破昏暗。
龙雀缳首碎星刀再度啸起，这一次龙吟清晰如在耳畔。
刀身漆黑部分与黑潮浑然一体，唯独那些扭曲古纹，忽地迸出点点星芒，幽蓝诡谲似活物般脉动。
他心头一震：黑潮里的诡异力量正被这刀疯狂吞吸！
他自己都扛不住的侵蚀，这刀却照单全收？
入潮至今，系统半个提示都没响过，偏它——
刀上星斑愈发明亮，几乎灼目。
徐浪索性倒提长刀，刀尖划开黑潮，身形如犁一路向前搜寻。
黑潮里堆满了死物：兽骨、残尸、断壳、枯枝、腐藻……乱糟糟缠作一团。
他要找的是船上见过的那类骸骨——至少三四米长，粗如殿柱，泛着青灰冷光。
能见度极低。
鹰眼加夜视勉强撑开几十米视野。
能量探测也派不上大用场——黑潮里能量乱流横冲直撞，像一锅烧滚的油泼进冷水炸得满目混沌。
探测范围被压到百米以内，在这无边深海里不过一拳之地。
徐浪逆流而上，刀锋劈开浊浪寸寸推进。
游出几百米，前方黑潮突然翻涌，一股异样波动上下起伏。
他定睛一看：一根惨白巨骨，在墨色中翻腾打转。
粗如壮汉大腿，丈余长短，表面覆着层滑腻黑膜。
他立刻加速游去。
靠近后一眼认出——那骨面上深深浅浅的刻痕绝非天然形成。
虽被腐蚀得斑驳难辨，可纹路走向、转折弧度，与掰武手中那批古玉上的符号严丝合缝。
那是恨天氏族的记号。
算不得成熟文字，却已是某种成体系的符记。
形似中原鱼龙篆，但更粗粝、更原始，像用钝斧在岩壁上硬凿出来的一样。
徐浪伸手一握，五指扣住巨骨。
指尖刚触到刻痕——
整根龙骨倏然爆亮！
一道赤红火光如血焰腾起，在漆黑潮中灼灼燃烧。
脑中叮一声脆响：
“宿主触碰地火纹龙骨，获气运值200点。”
“宿主触碰地火纹龙骨，激活古神之力……”
真是古神之力。
气息一涌进来，徐浪浑身汗毛齐竖。
这股力道跟之前遇过的古神残韵截然不同——沉、烫、躁，像熔岩裹着雷火在血脉里奔突。
他咧开嘴半天没合拢。
不是狂喜，是头皮发麻。
四个古神……全都动了？
这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十倍。
原世界线像一潭静水，如今却成了沸锅。
他早不惊讶了，只攥紧拳头。
活着的唯一法子就是把自己强化得比黑潮更硬。
古神之力刚入体，他便将龙骨塞进系统空间。
骨头本身不值钱，要紧的是上面那些刻痕——得让雪莉杨试试能不能嚼出点门道来。
等等！
他脊背一凉，寒气直冲天灵盖。
系统从不说假话。
地火纹龙骨……
地火纹指的就是那些巨骨表面凿刻的印记。
恨天氏族人果然惯用这类符记，遍布骸骨，密如鳞甲。
关键在后头——
龙骨！
真龙！
手心里攥着的这截骨竟是活生生的龙骸！
徐浪脊背一凉，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转瞬之间，心头炸开一团滚烫的灼热。
要是还能寻到活龙呢？
一口吞下融进血肉里，岂不痛快！
归墟海眼底下翻涌的龙火八成就是龙息所化。
那古神之力莫非也源自龙脉？
难不成……真是龙神遗泽？
念头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下还是得抓紧在黑潮里搜刮龙骨。
每一块骨上都蚀刻着古神之力，沉甸甸压着岁月。
徐浪在墨色浪涛间俯仰穿行。
碎星刀出鞘即吸，黑潮如活物般被刀锋舔舐、吞纳。
身子比初入时轻了三成，仿佛卸下千斤铁甲。
刀尖劈开混沌，等于替他撕开一条通路。
他一口气潜游数公里，捞起六截龙骨；连同早前收进系统空间的那根，总共七块。
小的三四米长，粗如殿柱；最大的那块肩胛骨，摊开来比酒楼里摆满十八道硬菜的大圆桌还阔。
上面的符文密密匝匝，排布却极有章法，隐隐暗合八卦方位：乾南坤北，震东兑西……
恨天氏本就是中原迁来的部族，一路南下最终沉海为族，早把中原的星象、卦理、礼制揉进了骨子里。
等徐浪指尖刚触到那块最大肩胛骨的刹那，耳畔响起一声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汲取古神之力已达临界。”
“凤凰胆与蛇神之眼均可晋升，请择一而升。”
徐浪顿住，手指悬在半空真犹豫了三秒。
凤凰胆主攻伐，招招烈焰焚天，霸道得很；
蛇神之眼走诡道，出手无声无息专钻命门缝隙。
两者皆承古神血脉，每一次升级都像在刀尖上刻字，难如登天；
可一旦成了，收益也硬得硌牙。
选哪条路，一步就定生死。
这事，连蛇神遗骨灵摆都靠不住。
再灵验的占卜器，碰上自家利益也得打个弯儿。
不用试都知道——灵摆晃起来，准是往蛇神之眼那边偏。
他浮上海面，右手一抖灵摆已悬在掌心。
果然，银链微颤，坠子稳稳指向蛇神之眼图标。
徐浪收起灵摆，没再迟疑点了确认。
凤凰胆往后怎么走，他心里早有谱：
必是奔着凤凰本相去的，控火、涅槃、焚尽八荒……
蛇神之眼不同，它越往上越往虚空深处钻——
不是幻影，不是障眼法，是实打实的空间折叠、时间滞留。
重中之重，在一个“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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