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斗法
明叔嘴角一翘,早等着这话呢。
抬手一招,马仔东子麻利捧上来两样物件。
徐浪早料到是哪两件,唐代玉凤、宋代字画。
果不其然。
他懒得听明叔吹嘘,伸手就上。
指尖刚碰上那枚玉凤,脑中“叮”一声响:
【宿主接触唐代海底寒玉凤琀,汲取气运值50点。】
成色地道假不了。
徐浪随手放下,又去碰那幅画。
【宿主接触北宋药变《落霞栖牛图》,汲取气运值50点。】
气运值稳稳到账,可“药变”俩字他头回听见。
正琢磨,明叔已一把抓起画轴抖开冲众人晃:“瞧见没?天下奇宝!夜里那头牛,自个儿就溜回牛棚去。”
胡扒一和大金芽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古玩街小贩糊弄外行的把戏罢了,无非两幅画来回换。
可明叔突然抬手遮光,画里卧牛竟真没了踪影;再一掀帘角,那牛赫然趴在纸上的牛棚里,活灵活现。
明叔干脆摊开讲:“泡过北宋宫中画院秘制药水才养出这灵性。搁京城,换十几套四合院,不带喘气儿的。”
胡扒一和大金芽当场愣住。
徐浪却嗤笑一声:“东西再金贵,也反衬出咱们的法家铜镜更值钱。”
明叔急了:“哎哟靓仔,话不能这么说!我要铜镜是镇尸的。实话告诉你们,那冰川水晶尸凶得邪乎!光靠一面铜镜,我心里还真没底!”
徐浪慢悠悠接茬:“巧了,除了铜镜,我们这儿还有发邱天官印。”
明叔一怔,脸都僵了。
他祖上是湘西背尸的,在盗墓圈里算不上名门,可规矩门道熟得很。“摸金有符,发邱有印,搬山有术,卸岭有甲”,这话听过千遍。
摸金福能仿,发邱印却天下独一份。
哪个金贵,不用掰扯。
“哼,吹牛谁不会?”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
徐浪眼皮一跳,斜眼扫向察猜阿赞。
瘦猴似的,话还带刺儿。忍你半天了。
他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记仇快、下手狠,念头刚起坏主意就钻了出来。
“真假?试试不就得了?”他冲察猜阿赞咧嘴一笑,眼神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听说大师是暹罗有名的降头师,正好讨教讨教。”
明叔一听,立刻闻着味儿了。嘴里喊着“和气生财”,身子却半点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徐浪心知肚明,这老狐狸就是想掂掂他们的分量。
胡扒一他们铁了心要“技术入股”,铜镜绝不可能换出去;就算真有天官印,也不可能交人。
再说了,当初陈瞎仔把这几个人吹得太玄乎,明叔不信,也得先验验成色。
要是徐浪几个人真有两把刷子,明叔倒也不介意跟他们一道进藏。各干各的,互不耽误。
可徐浪这人,明叔心里早有盘算:一来瞧不上察猜阿赞那副做派,二来人多了,事儿就容易乱套。
本来剧情线就够飘了,再加个徐浪,风向立马偏得没边儿;要是再塞进个降头师,天晓得这世界还能不能认得清自己原来的路。
察猜阿赞早憋着劲儿呢,见明叔松了口,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明叔话刚出口又有点儿后悔,轻咳一声:“和气生财嘛,别真闹出人命。察猜在暹罗是顶顶尖的黑衣降头师,咱们还是留点神。”
他话音还没落,察猜已叼起一支烟,猛吸一口,朝徐浪直喷过来……
那烟雾离了嘴就没散,翻腾几下,竟凝成一颗龇牙咧嘴的骷髅头,眼窝里空洞洞地冒着阴风,空气里还嗡嗡响着凄厉的嘶叫。
毒烟降!
明叔瞳孔一缩,眼皮瞬间耷拉下来。
察猜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狠活。
可徐浪脸上笑意一点没减。
玩毒?
嘿,您这是撞对门了。
他左手随意一挥,扇了两下。
“你这南洋烟味儿太淡,换我的抽抽?”
明叔一见他伸手去撩那烟,心口咯噔一下,刚要开口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察猜也是一愣,嘴角刚扯出半分讥诮。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
按他多年经验,这毒烟该缠上徐浪左臂,蚀出骷髅纹,渗出尸油,伤口越烂越深,三天内活活疼死,连解法都得靠他亲自施术。
可徐浪就这么轻轻一扇……
烟没了。
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徐浪低头瞅了眼左小臂上那只半透明的金蚕蛊,它正慢悠悠眨巴着小眼睛,一脸嫌弃,仿佛写了俩字:就这?
明叔眯着眼,缓缓坐回椅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徐浪顺手从王胖子兜里摸出根大前门,咔嚓点上,朝着察猜又是一口。
他喷烟没花样,也没讲究,就一股子蛮劲儿,烟柱笔直如箭,“嗖”地就糊了察猜满脸。
察猜连抬手挡的工夫都没捞着。
刚想发火,脑袋突然一沉,眼前直发黑。
肚子里像被千万只蚂蚁啃着爬,钻心地痒,又冷又麻。
徐浪咧嘴一笑:“巧了不是?”
察猜使毒烟降,徐浪玩的是烟蛊。
但他的烟蛊早被金蚕蛊用毒素精华反复淬炼过,毒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察猜脸色骤变,手忙脚乱扒拉出七八个瓷瓶、竹筒,拧开盖子,仰头灌药、抹血、画符,动作又急又狠。
明叔看得直皱眉,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察猜这么慌,连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都全掏出来了。
徐浪不紧不慢叼着烟吐个圈,笑眯眯看着。
察猜越忙越糟。
脸越来越黑,本就黝黑的肤色硬是往非洲方向狂奔;额头汗如雨下,滴滴答答砸在桌面上,跟漏水似的。
可身上那股子钻心的痒,非但没止住反而越来越烈,喉咙里忍不住“呃”“呃”地哼出声。
徐浪歪了歪头,语气挺诚恳:“忍不了就喊出来,我这儿还有张天官符,专治各种不服。”
察猜咬破舌尖,“噗”地一口血喷在心口,飞快画了个血符。
红光一闪,符迹隐去,只留下几道细口子。
可血还没干,伤口里“窸窸窣窣”就开始往外拱虫子。
两条大的刚掉桌上,“啪嗒”落地,眨眼间裹茧化蛹;紧接着,“嗤啦”一声裂开,一只灰翅蛾子钻出来,翅膀上赫然印着一张惨白的人脸,振翅一飞没了影。
明叔倒抽一口凉气,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察猜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满手是血,伤口里虫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跟下雨似的。
不到两分钟,他脸白得像刚刷过石灰,嘴唇发青,抖着身子盯着徐浪,膝盖一弯“咚”一声磕实了地。
徐浪和身后站着的胡扒一、王胖子、大金芽齐齐一怔。
胡扒一那辈人,枪林弹雨里熬出来的硬骨头;王胖子是胡同里滚大的混不吝;大金芽更别提,见了阎王爷都敢讨价还价。谁见过真下跪的?
徐浪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儿手足无措:“哎哟,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想试试发邱天官印,您快起来,快起来!”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螭龙赤铜天官印,蘸了印泥,抬手就往察猜胳膊上按下去……
“滋啦!”
青烟直冒。
察猜浑身一抖,五官拧成一团,疼得牙关打颤,活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了皮肉。
五分钟刚过,察猜已经站都快站不稳了,徐浪才慢悠悠点了下头:“行了,完事。”
察猜低头一瞧……胸口那道血淋淋的口子,没了。连疤都没留一道,皮肤平滑如初。身上那股撕心裂肺的疼也彻底散了,仿佛刚才那一遭,真就是做了场噩梦。
徐浪嘴还没闲着:“天官印真正厉害的地方,是镇尸、压邪、定阴气。至于破降、解蛊这些,都是捎带手的事儿。”
明叔倒抽一口冷气。
暹罗赫赫有名的黑衣降头师,差点儿当场交代,居然叫“捎带手”?
他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徐浪能死死压住察猜,靠的根本不是年纪,也不是功夫……是那枚天官印!
这东西有根有据、来头硬气,比什么“少年高人”听着靠谱多了。
徐浪这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察猜还在发懵,眼前直冒金星。
嘴上说“没事了”,可谁知道肚子里还藏没藏着那些鬼东西?越想越瘆得慌,干脆推说身子不适,匆匆告辞。
徐浪心里门儿清:这人再不会踏进京城半步,更别说越境了。
明叔眼见徐浪露了这一手,眼神立马活泛起来,话风一拐,笑呵呵就接上了:“哎哟,我早说过嘛……进藏这种事,没个懂行的压阵可不行!你们肯去,那真是求之不得!”
“丑话说前头啊……进了山,九层妖塔里出来的明器,咱们两家对半分;冰川水晶尸归我;装备全由我包圆儿!”
徐浪笑了。
细账?交给大金芽、胡扒一这些老江湖去掰扯,他懒得费神。
他自己只管备货……进藏要用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钱?等出发前,找明叔报销。
这老港农精得像只狐狸,不从他身上顺点油水,都对不起他那张嘴。
会谈就此敲定,方向定了,细节明早再细聊。
趁这空档,徐浪开始盘算要带什么。
系统空间现在跟个大仓库似的,装得下不少东西。
应急的干粮、水、汽油、药品是基础,其他零碎也得预备着。
他先找大金芽,让他弄批六七式木柄手榴弹来。
之前在芸南虫谷运输机残骸里扒拉出的香瓜手雷,早用得差不多了,就剩十来个。
六七式当年产量大,民兵练兵、学生军训都用它,听说搁到现在,有些地方库房里还有存货。
那时候管理松,搞几颗不难……就是得自己去提货。
毕竟这玩意,进不了京城。
除此之外,烈酒、常用药,他也备了不少。
接着,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跟杨教授学吹笛子上……
可惜第一次上门拜师,手里捧着块雕工极细的小玉佩,却没撞上杨教授的孙女。
后来杨教授热情过头,非说“在家教才方便”,非要登门来四合院手把手教……结果更没机会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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