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咱也是京爷了
金银财宝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顺手捎带的零嘴(王胖子:咳咳,零嘴也得够分量!)。真正压在心头的,是雮尘珠是诅咒是刻在骨子里的倒计时。
雪丽杨说过搬山道仁这一脉活不过四十。最后那几年浑身骨头缝里都疼,血慢慢变黄,人枯瘦如柴,死前连咳嗽都带锈味。
手握雮尘珠诅咒有望解开,往后能过上踏实日子。这念头一冒出来,谁不心头一热?
彩云客栈是待不住了。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三人收拾行李比谁都利索,原说歇几天,结果第二天就张罗返京。徐浪更是归心似箭:回去第一件事,得把那块试验田搭起来,种上真正管用的天材地宝。
胡扒一早琢磨透了雮尘珠上的诅咒,最后一步非得去藏地不可,得找到魔国鬼姆的墓。现王墓里那些观湖壁画,跟他在藏区见过的眼球图腾,画面几乎一模一样,全都往一座藏式宫殿般的城堡上指。线索清楚人也齐整,回京后剥出珠子用不了几天。
明叔一到队伍凑齐,昆轮神宫的事儿自然就顺下来了。
徐浪心里掐着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光景。
一行人很快坐车到省城,转火车直奔京城。临走那天,孔雀站在客栈门口,眼圈发红盯着徐浪他们看,脚却没挪动半步。连王胖子都咂摸出味儿来了,瞅瞅她,又瞅瞅徐浪,摇头叹气:“唉,造孽哟……”
徐浪倒没多想。留个念想未必是坏事。手里有了钱,孔雀真去好好读书,考个京城的大学,也算翻过山迈出门了。那是她的福分。就算考不上往后日子也宽裕得多。再过二十年,彩云客栈门庭若市,柜台后头站着个干练爽利的老板娘,叫孔雀也不稀奇。
到了京城,现王人头直接交给雪丽杨,让她找信得过的专家处理雮尘珠。胡扒一和王胖子徐浪压根没操心。该走的戏让他们自己演去。
他头一件事是见大金芽。
这人下斗不行,可论起倒腾古董、打探消息、置办行头,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地道的老油条。嘴上滑溜,心底下对朋友还讲点情义。徐浪借着“胡扒一表弟”的名头登门,一来二去,熟得飞快。
他真正的目的,是把系统空间里从现王墓顺出来的几样东西悄悄出手。挑的全是金银器、玉件这类不扎眼的物件,青铜重器一件没碰。
大金芽一上手就两眼放光。正巧他手头有个香江来的老主顾,专收高品相玉器,当场答应帮着问价。徐浪痛快点头……这事交给行家,省心,也少露破绽。谈妥佣金,皆大欢喜。其余零散明器,也都托给大金芽慢慢消化。细水长流,不急。
他最不慌的底气,是那一摞金饼金块。
金子,什么时候都是硬货。尤其马蹄金、柿子金这类带铭文、有形制的,搁后世拍场上动辄百万起步。徐浪这批虽没那么顶配,六位数稳稳当当。
第二件事,就是兑现。还是托大金芽牵线,找了个信得过的金铺老板。验成色、称分量、交割利落。徐浪守着分寸,只拿出了二十块,每块换五六千。
当十五万现金实实在在揣进兜里时,徐浪心里踏实了……八十年代初的十五万,够干什么?
先按规矩,厚厚封了一笔谢礼给大金芽;再请他帮忙物色一处四合院。
没错,他想买房。
现在的人听“八十年代买四合院”,怕要笑出声。可那时候,只要不是什刹海、南锣鼓巷那种核心地段,十万块真能拿下一套。难的是产权……大多院子住着七八户人家,户口本叠得比砖头厚,理都理不清。
偏偏大金芽吃得准。两天工夫,还真拎出一套来。
徐浪一看位置就中意,当场拍板。卖主是个戴眼镜、说话慢悠悠的老先生,头回见徐浪,直犯嘀咕:“小伙子,你……真是买主?”毕竟徐浪看着就是个大学生模样,二十出头,手里哪来这么多钱?
没想到徐浪掏出钱来干脆利落,老大爷当场愣住。
院子里葡萄藤架得正好,金鱼缸蹲在影壁旁,压水井手柄磨得发亮,最要紧的是东厢房早拆了,空出一块敞亮地皮……徐浪一眼相中。
看房时,他悄悄开了通天眼扫了一遍:里外干净,格局周正,气脉通顺,没一点碍眼的地方。
这儿,就是他在京城的根了。离潘家园近,回头老胡、胖子他们来了,全搬进来住,热热闹闹,刚刚好。
徐浪伸了个懒腰,随口道:“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吹吹笛子、晒晒太阳,简直美得很。”
老房东一听,眼睛一亮:“哟?你还会吹笛子?”
徐浪其实压根儿不会……他就是瞧着这四合院青砖灰瓦、檐角翘翘的,随口一说,觉得配个笛声才够味儿。真要上手?连调都找不着。
系统空间里那支饕餮牧司笛,还躺在角落吃灰呢。他记得清楚,这笛子附带御兽之能,能引动方圆野兽,叫它们听令而行。可惜……光有神器没用,他连“哆来咪”都吹不准。
见老头儿当真了,他立马摆手笑:“正想学呢,一直没遇上好老师。”
老头儿乐了,脸上褶子堆成一朵花。
大金芽也跟着打趣:“哎哟,这不是赶巧了嘛!杨教授可是笛界响当当的人物,他孙女更是民乐团的台柱子,一把笛子吹得满堂彩!”
杨教授摆摆手:“金老板别抬举我。我看这位小兄弟跟我投缘,要是不嫌弃,随时来家里坐坐,教两段,不成问题。”
徐浪本没把学笛当正事……眼下最紧要的,是赶紧把天材地宝试验田搭起来。
可一听“民乐团台柱子”几个字,他眼珠子都没眨:“那敢情好!老爷子您留个地址,改天我登门请教!”
孙女不孙女的,他倒没多琢磨;真让他上心的,是那支笛子、那门手艺,还有……能面对面请教的机会。
送走老房东,他立马拨通胡扒一和王胖子电话:“东西收拾好没?直接搬进来住!”
挂了电话,他转身盯住院子里那块空地。
杨教授原先种的是菜:几垄黄瓜、几畦生菜、几架豆角,绿油油一片。
徐浪没啰嗦,三下五除二全清了,翻土、整平、夯匀,顺手关紧院门,反锁。
太岁·福田这活儿,不比放个火球、甩个符咒……它得稳住心神,一点一点“养”出来。时间长短,看地有多大,更看他精神头足不足。
他精神力是够硬,可谁保得住没人敲门、没人闯进来?保险起见,门必须锁死。
一切就绪,他凝神提气。
半透明的太岁缓缓浮出,在那片刚整好的土地上方悬停,周身泛起柔光,像细雨般簌簌洒落。
徐浪一边撑着术法,一边盯着地面……
果然,光点落处,泥土仿佛活了过来,隐隐吸扯着四周气息;连天上洒下的阳光,都似被无形之手筛过,析出点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悄无声息渗进土里。
灵韵聚拢,日华沉降……
这就是福田?
徐浪心里一热,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半小时后,他长吁一口气,额角微汗,肩膀略沉……精神力真不是白耗的。
太岁无声没入体内。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田埂。
表面看,还是那片土,灰扑扑、平展展。
可在他通天眼底下,这块地早变了样:灵息如雾,盘绕不散;四面八方的灵气,正顺着看不见的丝线,缓缓往这儿汇;连日光洒落的角度,都像被悄悄“弯”了一点,往田里偏。
活脱脱一座天然聚灵药圃。
“值了。”他低声道。
地方不大,但眼下就四种宝贝要种:千年肉蓕、麟趾龙血树、度朔山蟠桃、勐宋蓝粉水晶菇。
扦插、栽苗、撒种、养菌……样样不同路数,一个搞错,十年白忙。
正琢磨要不要去农大拉个技术员来救场,院门“哐哐哐”被人砸得震天响。
开门一看,胡扒一和王胖子俩人满面红光,一人推着辆旧三轮,车斗里锅碗瓢盆叮当乱晃。
“浪爷牛啊!连四合院都拿下啦?”
“快让让!咱的家当全在这儿了!”
俩人熟门熟路,进门转一圈,立马分房……正房最敞亮那间,齐刷刷让给徐浪;剩下西厢东厢,各占一间,连行李怎么摆都心里有数。
冷清小院眨眼就活了:水壶烧上、灶台擦亮、王胖子顺手从兜里摸出半包瓜子,“咔嚓”嗑了起来。
徐浪看着满院烟火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瞎仔最近在哪儿?要不喊他一块儿来住?老爷子租房不易,住这儿又不收钱,咱仨出门,他还帮着照看院子。”
这话半真半假……陈雨楼是卸岭魁首,搁这儿住着,光是气场就能镇宅;再者,他也得摸摸胡扒一这边的进度:明叔啥时候上门,总得有个准信儿吧?
胡扒一挠挠头:“陈瞎仔?好些日子没见着喽……你找他有事?我帮你问问?”
徐浪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回头自己联系。”
……得,人还在公园里摆摊算命呢。
明叔,该动身了。
徐浪不慌不忙……先跟明叔搭上线,等主线稳住了,再把陈瞎仔接来也不迟。
晚上,胡扒一和王胖子张罗了一桌小菜,井水里镇着冰啤酒和西瓜,顺手叫上雪丽杨。四个人在院子里边吃边聊,热热闹闹,全当给新家暖房。
雪丽杨那边也挺顺:现王那颗人头做完CT扫描,雮尘珠的位置已经锁定,剥离方案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第二天一早,徐浪直奔农大。他盘算好了,找位退休的老教授最合适……福田内那些天材地宝的种法太讲究,得有人手把手带;在职老师课多事杂,未必腾得出空。而农大南院公园的果园和试验田,向来是退休老教师最爱扎堆的地儿。
他过去一看,果然有几位老人正弯腰干活。徐浪还没挑好人选,眼角一扫,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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