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 章 赵明远的‘动摇’
“他说要和影佐当面谈。丁处长那边已经同意了。”
还好不算太晚,吴金贵松了口气。
只要没说就好。
“看来是用不上我们这些粗人了。”吴金贵摇了摇头,吸溜了口热茶。
李凤娇眨了眨眼,“我看吴队长仪表堂堂,哪里粗了?”
“只会扛枪的糙汉子,还不算粗人吗?”吴金贵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完成任务,没那个心思打情骂俏。
“除了扛枪呢?吴队长平时还喜欢扛些什么?”
“比如说一些什么特长。”
李凤娇不打算放过他,继续步步紧逼的调戏。
吴金贵装作没懂李凤娇的调笑,“除了扛枪,我对刑讯也颇有心得。”
吴金贵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我还打算展示一下我的刑讯手段呢。这小子这么识时务,看来没机会了。”
他来到火盆前,一边往里面不断加柴,一边拿起烙铁,陶醉的吸了吸鼻子闻着上面炽热的味道。
“好久没闻到皮肉被烙铁烧焦的味道了,反倒有些怀念了。”
他的动作带着三分变态,让李凤娇心中恶寒不已。
吴金贵看了眼瓦西里耶夫。
“我一直想试试外国人的皮肉烧焦,会不会和我们是一个味道,这是不打算给我机会啊。”
李凤娇娇笑道:“你就别吓唬人家了,他已经答应合作了,丁处长那边自然有他的章程。”
吴金贵把火盆添满了柴,随手把喝了半杯的杯子搁在一旁,顺手把指缝中的药丸扔了进去。
他的目的是升高屋子的温度,这样时间一长,瓦西里耶夫就有可能会要求喝水。
审讯室一般有人要求喝水的话,都直接用桶里泡鞭子的凉水舀一瓢,不肯合作顽抗到底的甚至直接弄泡尿。
反正是不让人渴死就行了,喝的水干不干净不关他们的事。
顽抗的阶下囚,也没有什么挑三拣四的权利。
瓦西里耶夫要是要求喝水的话,那就用自己用过的杯子给他倒。
他目前没有其他机会了,只能出此下策。
那个怪老头短时间内要求把毒药放进瓦西里耶夫的饮食当中,他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想在他彻底开口之前,他能想到用毒药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火盆里的木柴不断燃烧。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吴金贵一边陪李凤娇闲扯淡,一边等着瓦西里耶夫提出喝水的要求。
……
另一边。
赵明远被拷在另一间审讯室。
丁墨村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杯,热气腾腾地冒着,一股咖啡味儿。
他把杯子搁在桌上,自己坐到赵明远对面那把椅子上,往后靠了靠,从头到脚打量了赵明远一遍。
“赵先生,咱们长话短说。”丁墨村把搪瓷杯往赵明远那边推了推,“先喝口水,压压惊。”
“咖啡。”
“你今天在红磨坊没喝到,算是我补给你的。”
赵明远看了看杯子,没动。
丁墨村也不在乎,从内兜里把瓦西里耶夫写的那份清单掏出来,展开铺在桌面上,拿手抹了抹纸边:“你看看这个,这字迹和内容认不认识?”
赵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就一眼,马上把目光收回来了。
可丁墨村盯着他的脸,那一眼里的反应他看得清清楚楚。
瞳孔收了一下,嘴抿紧了,喉头动了动。
赵明远认出来了。
那份清单上写的其他化名、职业、城市,他不清楚也不认识。
但是他能看到有一项,特工处高层有某地下党高级卧底。
除了于扬,那还能是谁?
除了瓦西里耶夫,还有谁知道于扬。
“不认识。”赵明远收回眼神,心中杀机翻腾。
他没抬头,他怕丁墨村看出他的杀机。
瓦西里耶夫。
这才进了特工处多长时间就已经打算叛变了?老大哥就是这么做榜样的?
上面的其他情报真假他不清楚。
可他知道,上面所说的地下党在特工处的高级内线,除了于扬还能有谁?
就凭借此一条,就能看出这份情报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不,你认识。”
“这份清单是瓦西里耶夫开给影佐祯昭的清单,就等着他出一个合适的价码?”
“影佐祯昭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去下面军队视察了,收到消息赶回来可能得到天亮了。”
丁墨村看了眼手表,“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我们应该在这六个小时之内达成一些共识,尽量降低瓦西里耶夫的价值,你说呢?”
赵明远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在影佐祯昭到来之前,先把瓦西里耶夫给灭口。
丁墨村把清单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我们来谈谈,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你很清楚,既然瓦西里耶夫愿意开口,那么你们上海地下党的秘密就保不住。”
赵明远把眼睛抬起来,看着丁墨村,不说话。
丁墨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尤其是你们埋在特工处的那根钉子。”
“你要是愿意先说出来,那就是一个良好的合作开始。”
“注定保不住的秘密,你又何必用性命去隐瞒呢。”
“为了一个注定泄露的秘密,搭上自己的性命。在我看来就是愚蠢。”
“瓦西里耶夫的情报可以谈价钱,你的情报也可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码。”
赵明远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仰头看着天花板。
丁墨村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过去。
赵明远看了看烟,接了,丁墨村给他点上。赵明远抽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冒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烟,赵明远随之吐出的好像是一晚上积压的郁气。
“丁处长,你这套对我没用。”
“瓦西里耶夫在上海的联络人就是我,我已经落到了你的手中,那么线索也许就从我这里断了。”
丁墨村挑了挑眉,“也许?”
他像是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是说,我们真有合作的基础?”
赵明远没说话,看着丁墨村,似乎是强言狡辩,“我不是那个意思。”
“痛快。”
丁墨村把清单收回来,叠了叠揣进兜里,他似乎认定赵明远说的就是他理解的意思。
“那我直说了。”
他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似乎和赵明远是多年老友般。
“老赵,我们就不说中日战争的输赢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你我这种小人物能左右的。我们先说说自己当下的生存问题。”
丁墨村拉了拉椅子,让两人坐的近一些,“特工处在高速发展,我打算把特工处各个部门拆分一下,以后避免大家职权不清楚。”
“其中就有一个针对地下党的部门,我想找个专业人士负责这个处,我觉得这个位置和你很配。”
“说到了解地下党,还有谁比你还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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