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地下圣母教堂

井盖传来锁链转动的声音，接着被人从下方推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看清作熙的脸之后，井盖才被完全掀开，露出下方的铁梯。

一个鼻梁上横亘着刀疤的男人侧身让开通道：“都下来吧，快点。”

作熙率先踩上井壁的铁梯，熟练地爬了下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虞绵原以为井下会是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甚至做好踩水的心理准备。

结果落地才发现，这是一条完全由石头砌成的甬道。

墙壁和地面都是平整的青石板，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暖黄色壁灯。

几人沿着甬道离开，身后传来金属闭合声。

那个刀疤男留在入口处，重新锁死井盖。

洛甜甜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问：“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他要在那儿等科橙，”作熙解释道，“科橙藏完车会从另一个入口进来，他负责接应。”

卡哈尔走到与作熙并肩的位置：“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作熙叹了口气：“你们东区清剿的那批血仆，其实是血祭的头祭品。”

卡哈尔眉头一皱：“什么？”

“那些血仆死后，血毒大规模蔓延，直接导致大量市民当场被转化成血尸。亚里的各区血猎一时间调不动足够增援，事实上，很多血猎自身都没能逃过转化。现在整个亚里，就成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卡哈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座城池，短短几天内全部被转换成祭品？这种情况只有……”

作熙缓缓点头，替他把话说完：“没错。只有最高等级的混血种能做到。”

空气安静了几秒。

洛甜甜的声音带着不解和急切：“那为什么你们不逃出去？只要离开亚里，就能调动其他城池的血猎来支援……”

“逃不出去的。”卡哈尔打断她，吐出一口气，

“祭会一旦开启，意味着整个亚里都已被划在那个混血种的领域之内。领域形成之后，只能进，不能出。而且信号应该也被屏蔽了。”

作熙点头证实：“没错。不仅如此，在那个混血种构造的领域内，外界接收不到任何来自亚里的异常信号。”

他苦笑了一下，“就好像这座城市被罩上个透明的锅盖，里面翻天覆地，外面岁月静好。”

几人沉默地走着，脚步声在石甬道中回荡，格外沉重。

司泽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血祭……是血族用来提升纯血种力量的仪式。”

他抬起头看向作熙，“那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

作熙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字字带寒：“当领域里的所有人类都被转换完成，祭会才会自行停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也就是说，亚里此刻面临的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

沿着甬道又走了一段，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甬道尽头是宽阔的地下空间，暖黄的烛光和壁灯交织在一起，照亮空间的全貌。

这里看起来像是古老的地下教堂。

成排的石椅整齐排列，上面坐满逃难的市民。

有妇女紧抱着孩子，有中年男人蹲在角落里沉默休息。零星还有一两个老人佝偻着背靠在椅上。

还有其他血猎分散在各处，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整理背包……

听到脚步声，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新面孔。

目光里都带着疲惫，和劫后余生的麻木，但当他们看到走在前面的作熙时，眼神中又浮现出一丝敬意和感激。

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有人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作熙一一回应，脚步却没有停下。

虞绵环顾四周：“这……怎么看起来像个教堂？”

作熙头也不回地答道：“这就是教堂。几百年前奴役时期就建立的地下玛岁圣母教堂，后来荒废了好些年，现在我们把它当作临时避难所。”

虞绵往前方望去，果然看到一座玛岁圣母像。

只是这座雕像远不如一星公会宣誓殿里那座精致，线条粗糙，像是当年建造者用简单工具一点点凿出来的。

石像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玛岁圣母低垂的眼眸和微微前伸的双手，依然透着一种悲悯而安宁的力量。

作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们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我得去把情况告诉连局长，等会儿再来给你们分配具体安排。”

“好，谢谢。”卡哈尔点了点头。

作熙转身快步离开。

卡哈尔自顾自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摘下帽子盖在脸上，摆出一副“别打扰我”的姿态。

司泽和洛甜甜也在附近找了空位坐下。

虞绵靠着一根柱子旁的墙壁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段剧情的记忆。

原著中这一段，男女主好像在地下避难所遭遇了袭击，还都受了伤……

她皱着眉回想细节，嘴里不自觉地小声嘀咕：“他两个怎么打的血族来着？而且我记得，修修好像还……”

“我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

虞绵一转头，就看到安瑞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歪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虞绵立马闭紧嘴巴，眼神飘忽地移开：“没……没怎么……”

她下意识想起身离开，换个位置，离他远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但手腕被大掌扣住。

安瑞修轻轻一拉，她又跌坐回原位。

“绵绵。”他的声音低柔唤她。

虞绵正要找借口脱身，却听到他又说了下一句：“我好像受伤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检查他的身体，语气里全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哪儿哪儿？伤哪儿了？你不要每次都顾着保护我，我又没那么脆弱！快给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她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索，翻着他的衣领，扯着他的袖口，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翻过来检查一遍。

安瑞修任由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是不是只有我受伤，你才会心疼我，不再躲我？”

虞绵的手停住，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然后生气了：“你……你干嘛老骗我！”

她抽回手，转身就要走，却被安瑞修轻轻拉住衣角。

“别走。”

他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笑意，“不骗你，你怎么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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