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绵绵,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酒店,套房客厅。
司泽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果盘里捞出一颗青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说:
“我已经联系亚里重新派船过来。不过那边出了点状况,要过三四天才能到。”
“三四天?”虞绵皱眉,“这么久?”
“知足吧,能派船来接就不错了。主办方的游艇到了暴君岛是不接人回去的,有人强行登船的话,船体会被监视的人远程自爆。啧,这帮人做事滴水不漏。”
虞绵捧着温牛奶小口喝。
脸色还有些苍白,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弱几分,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行吧,又得多待几天。不过我看外面的人适应得挺快,沙滩上好像已经被清理过了,尸体都丢海里喂鱼了。”
洛甜甜坐在司泽旁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细长的线,垂落在垃圾桶里。
“能上这座岛的人,适应力应该都不差吧,不过说来奇怪,人鱼王冠碎了,暴君死了,岛上居然还没乱起来?”
“乱什么乱?”司泽嗤笑一声,“暴君都死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现在岛上那群人正忙着瓜分暴君的遗产,哪有功夫打架。”
“也算。”洛甜甜削完苹果,犹豫一下,递给司泽:“喏。”
司泽看着递到面前的苹果,没有立刻接:“就少根手指而已,你能别把本大爷当残废吗?”
洛甜甜语噎:“你……”
话没说完,虞绵插嘴:“甜甜亲手削的,不吃给我吃。”
说完伸手就去拿。
司泽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苹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吃屁你吃,这是本大爷的。”
虞绵翻了个白眼。
司泽嚼了几口,咽下去,忽然话锋一转:“光说船的事,还没说那呢。”
他用下巴朝卧室门方向努了努,“那门怎么回事?你俩先回来,还在房间里打了一仗?好好的门砸成那样,酒店不找你们赔钱才怪。”
虞绵刚要开口。
“咔哒。”
套房大门打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安瑞修一身水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颊侧,衣服也带着明显的潮意。
司泽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哟,安瑞修,大清早跟着岛民赶海去了?怎么没见你带几个海货回来给我们尝尝鲜?”
“海货没有,有你这种蠢货就够了。甜甜赶紧多塞几个苹果,堵住他那张破嘴。”
虞绵一边怼司泽,一边站起来快步走向安瑞修。
“怎么浑身都湿了?修修你去哪儿了?”
虞绵本来看到他,想起自己昏迷时被他洗澡换衣服的事,还挺生气。
可一看他这副阴郁可怜的样子,怒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心先软了。
安瑞修垂眸看她。
睫毛上挂着细小水珠,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像被海水洗过一样清澈。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晨间的凉意:“去反省了。”
虞绵一愣:“反省什么?”
“反省对绵绵犯的错。”
虞绵怔了三秒。
也不知道他说的错是哪个错。
“我又没怪你,反省什么。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好。”
安瑞修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越过她,走进虞绵的房间。
虞绵沉默两秒。
嗯。也对。
他房间的门被她砸坏了,关不上,所以去她房间洗澡……很正常。
对,很正常。
她正在心里说服自己,沙发上传来司泽慢悠悠的声音:
“哎——话说回来,你们给酒店门砸坏了,办理退房的时候自己赔啊。本大爷可不替你们垫这个钱。”
虞绵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司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回头我们钓鱼吧。钓到鲨鱼就把司泽扔下去喂鲨鱼。”
洛甜甜被逗乐了:“好。”
“哎,你什么意思虞绵。”
——————
虞绵房间。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湿热雾气从中溢出。
虞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冷静冷静冷静”,然后背对着门,小心地把衣服从门缝递进去:“给、给你。”
门缝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接过衣服,带着未干的水汽,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掌心,微凉。
虞绵一个激灵,整只手嗖地缩回去,攥成拳头贴在胸前。
安瑞修像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虞绵恨不得把耳朵也一并捂上,快步走回床边。
可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安瑞修温柔的嗓音:“绵绵,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啊?”
虞绵下意识回头看他,却在转头的瞬间怔住了。
安瑞修站在浴室门口,身上穿着深灰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线条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浴袍下摆刚好到膝盖上方,走动时偶尔露出修长的小腿。
黑发狼尾,发尾微微外翘,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不羁,可琥珀色的眸却在白天泛着温润光泽。
干净、清冷,又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慵懒气息。
虞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迅速移开,耳根又开始发热:“你、你……不能自己吹吗?”
“可能是海边风大,吹得人不舒服,所以想让你帮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轻扬的尾音,杀伤力堪比核弹。
虞绵喉咙发紧:“好……好啊。”
她去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好电源,在床边坐下。
安瑞修顺从地在她身前蹲下,然后改成坐在地毯上,把头微微后仰,枕在她膝边。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她用手拨开他潮湿的发丝,指尖穿过发间,轻轻揉搓。
安瑞修的头发比她想象中更软,沾了水之后像温顺的动物毛发,一缕缕缠绕在她的指缝里。
“你头发真好。”她小声说。
发质真不赖啊。
“只有头发好吗?”
虞绵手上动作一顿,把他的脑袋掰了掰:“别乱动,吹不干了。”
安瑞修乖乖没动,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绵绵的手真软,要是不止碰我头发,就更好了。”
“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绵绵不爱听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辜极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虞绵指腹沿着他的头皮缓缓打圈,一时间找不到解释的话来。
就是你讲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哎!
安瑞修微微偏过头,脸颊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膝盖。
虞绵的呼吸乱了半拍,差点握不住吹风机。
“绵绵以前给别人吹过头发吗?”安瑞修又在问了。
“没有哎。”
“所以,我是第一个?”
“别说,这还真是。”
“那绵绵以后会想给别人吹吗?”
“谁没事找我吹头发啊?我又不是理发师。”
“这么说的话,绵绵可以只给我一个人吹头发,是吗?”
“修修,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因为想到如果有一天,你这样柔软的手,也会抚过别人的发丝,我就会不高兴。”
安瑞修的目光黏腻地缠在她脸上,蜜糖似的瞳仁底下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声音放得又轻又湿,像阴冷的水汽顺着耳廓往里钻,笑意浅浅浮在唇角,半点温度也无。
“说不准哪一天控制不住,就把那个人的头颅摘下来,干干净净收拾好,捧到你面前,当做送你的礼物。”
那眼神就像蛛网,密密实实把人裹住。
“所以,绵绵,只能是我。不要给第二个人做这件事好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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