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亲手递来一把刀
“前朝的血训，你们倭人倒是忘得干净。”
他任由僧人法印轰在胸前，护体罡气连一丝涟漪都没起。
脸上杀意如刀，明晃晃、冷森森，毫不遮掩。
“本来清廷那帮废物败得难看，我们碍着旧约，不便插手两国战事。”
“多谢你们，亲手递来一把刀。”
他五指虚张，隔空一摄——那女忍者登时如陷泥沼，悬在半空动弹不得，双腿狂蹬，眼白翻出，喉间咯咯作响，呼吸眼看就要断绝。
持杵僧人嘶吼暴起，双手死攥杵柄，青筋在额角、脖颈处根根暴凸，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夺！
可惜，徒劳。
孙诚单手握杵，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扶桑修行人，就这点分量？”
他声音平缓，却像冰水灌进人耳朵里，透着一股子彻骨失望。
屋里这批扶桑人，大半通晓夏语。话音落地，众人脸上血色尽褪，又羞又怒，几个修士更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眼里已掠过惊惶。
毕竟他们只是试探派出的先锋，心里没底——夏国修行界到底残存几成实力，谁都说不准。
可没等他们喘匀气，孙诚肩胛一沉，十成力道悍然爆发！
那根四百多斤重、铁铜混锻的伏魔杵，在他掌中发出刺耳呻吟，眨眼扭曲、崩裂，碎成七八截铁块，哗啦砸在地上。
几人瞳孔猛缩——这杵曾一击将发狂水牛砸成肉酱，如今却被捏得比竹竿还脆！
但扶桑人性子邪性，越是逼到绝境，越要豁命反扑。
“八嘎！”
“上！”
“一起宰了他！”
话音未落，满屋人已如潮水涌出。
几个武士打扮的家伙，半点不讲什么风度——仅两人抽刀直劈，其余人手探入怀，掏出几把模样古怪的左轮枪，扳机扣得干脆利落。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撞上孙诚周身罡气，瞬间压扁变形，叮叮当当滚落一地，像几颗烂铜豆子。
他略一挑眉，扫了眼那些枪：“呵，莫非就是近来扶桑坊间疯传的‘二十六年式左轮’？”
两柄武士刀也劈至眼前，刀锋刚触罡气，便被反震之力震得寸寸断裂，断口参差如犬牙。
孙诚再不耐烦，反手一拍腰间葫芦。
葫芦自动离身，浮空旋开，瓶口朝天，一股沛然吸力自内喷涌而出。
最先遭殃的是那几个普通武士——身子一歪，脚底打滑，眨眼被卷入葫芦深处。
他指尖掐诀，朝葫芦底部八卦图凌空一点，吸力骤然暴涨。
刹那间，那具早已断了呼吸的女忍者，被葫芦口迸出的黑风卷着，直直拽入腹中。
接着是那个攥着金刚伏魔杵的僧人——脖颈粗如树干，肩背虬结似铁铸，每踏一步，青砖都微微下陷。
最后只剩一人，盘膝而坐，十指翻飞结成莲花印，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用佛力撑住那股撕扯之力。
“施主，真要与整个扶桑修行界结死仇？”
“呵。”
孙诚嘴角一掀，眼底却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
“和尚，你这身靛青僧衣，该是里高野山的法力僧。”
“听说慈觉法师坐镇高野山，能开阴门、照冥途，观想之下，连地府鬼吏都要退避三舍。”
“今儿就劳你走一趟阴司，替我捎句话。”
“夏国散修孙诚在此立誓：凡扶桑修士插手世俗兵戈，我必踏平高野山，焚尽神社塔林，断你道统香火！”
话音未落，他五指朝下一按。
那尚在咬牙结印的僧人，脸皮猛地一抽，瞳孔骤然涣散——
一道无形重压自天而降，咔嚓一声，脊骨寸断，整个人塌成一摊糊在地上的暗红血肉。
孙诚屈指轻弹，葫芦嗡鸣一声，收束黑风，温顺地旋回腰间，稳稳挂住。
他转身便走，袍角未掀，目光未滞，连地上那团刚离体、还在茫然飘荡的残魂，都没多看半眼。
……
踏出乐善堂门槛，孙诚抬手虚握。
一张朱砂火符自内世界浮出，只在他掌心停了半息。
真元如针，刺入符纸——
火符脱手而出，斜斜飞进堂内深处。
轰！
烈焰腾空而起，舔着梁柱疯长。
“走火啦——！”
“乐善堂烧起来了！快拎水来啊！”
他指尖连点，几道控火印打入火势之中，将浓烟烈焰牢牢锁死在屋墙之内。
又贴了张隐匿符在自己胸前，身形一闪，足尖点上屋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灰蒙蒙的暮色里。
不多时，已回到居所。
半日后，朱七睁开了眼。
孙诚正闭关，他是一整天后才听说的。
从静室推门而出时，朱七满身刀疤已结出褐黄硬痂，可眼神发虚，手脚微颤，被安置在武馆院中向阳的竹椅上，眯着眼晒太阳。
见孙诚走近，他撑着扶手想站，胳膊一软，又跌坐回去。
“爷……让您丢脸了。”
他咧嘴一笑，牵动左颊一道深疤，皮肉翻卷，像条僵死的蜈蚣。
孙诚没应声，只走近几步，手掌按上他右肩，指腹缓缓摩挲锁骨下方——
片刻后才开口：“身子骨差不多接牢了，心神却裂了口子。”
“说吧，到底撞见什么了？”
朱七肩膀一抖，喉结上下滚了滚，好一阵才开口：
大半月前，城里来了队扶桑人。
西北荒原上难得见扶桑面孔，他们还打着“西北地质勘探队”的旗号，在城中一口气买下七八头骆驼。
这动静，立刻钉进了朱七眼里——他在西宁州布下的耳目刚扎稳根须，哪容得生人乱闯自家地盘？
他疑心对方是冲矿脉来的，怕他们踩中自己早先勘定的几处富矿。
于是等那队人备齐干粮、驼队启程，他便派了三个精干手下远远缀着，打算寻个僻静沟壑，一刀抹净。
谁料那伙扶桑人根本不往矿带去，反倒跟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毛子向导，一路往**方向狂奔。
迷路三次，又折返两次，最后竟摸进一处被风沙啃秃了的死谷。
暗哨觉得不对劲，连夜遣人奔回报信。
朱七一听，心头火起，干脆点了四名好手，亲自追了过去。
等他们赶到谷口，扶桑人早已钻进峡谷腹地。
朱七带人猫腰潜入，没走多远，河滩乱石缝里、枯柳根底下，忽地钻出成群毒蝎、铁线蛇，黑压压一片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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