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新成员
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被子上。
陈朔已经走了。
床头留了张便签，写着“事已办妥，放心”。
旁边放着早餐，还温着。
范蝶摸着那张便签，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知道陈朔在帮她。
也知道，这份人情，越来越重。
回公司后，果然接到通知。
所有整改要求全部撤销。
封条揭了。
泊位恢复使用。
税务那边账本也送回来了，说“核查无误”。
来得快，去得也快。
像一阵风。
公司里人人都松了口气。
大家都说陈总能量大，后台硬。
李晴甚至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庆祝“劫后余生”。
只有林语皱着眉。
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码头。
船只重新忙碌起来，货物堆积如山。
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对方停得太干脆了。
不像是和解，更像是暂时收了手，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林总。”王莲敲门进来，“赵队长那边有新消息。”
林语转过身。
“怎么说？”
“他说，那十个失踪的女孩，可能已经不在国内了。”王莲压低声音，“而且，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失踪案发生后，码头西边都会有一批‘特殊货物’出入。时间点，完全吻合。”
林语眼睛一亮。
“特殊货物？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走私品，也可能是……人。”
林语沉吟片刻。
“查。重点查周龙控制的仓库和泊位。但不要打草惊蛇。先从外围入手。”
“明白。”
……
最近检查的事告一段落，大家难得清闲。
晚上下了班，吴怡拉着秀秀在宿舍洗澡。
公共浴室只有淋浴，水流哗啦啦的。
瓷砖墙壁反射着惨白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和水汽。
吴怡故意往秀秀身上撩水。
秀秀笑着躲，两人闹作一团。
水汽氤氲，两人都只穿内衣。
肌肤被水打湿，泛着瓷白的光。
秀秀皮肤细，吴怡腰肢软。
闹的时候胳膊腿缠在一起，水花四溅。
吴怡捏了捏秀秀的腰，秀秀痒得直笑，往她怀里躲。
“怡姐！别闹了！”
“谁让你这么好玩。”吴怡坏笑，手上没停，帮她搓背。
洗完了，两人披着浴巾回房间。
头发滴着水，沿着后颈流进衣领里。
趴在床上敷面膜。
黑糊糊的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
吴怡躺着躺着，叹了口气。
“哎，你说……咱们多久没碰男人了？”
秀秀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虽然敷着面膜看不见，但耳根子都烫了。
“怡姐！你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吴怡侧过身，看着她，“你不想？”
秀秀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不想”。
吴怡笑了，戳了戳她的腰。
“口是心非。”
她自己心里是想的。
离婚这么久，天天打打杀杀，神经绷得紧紧的。
偶尔深夜醒过来，身边空荡荡的，也会想有个热乎的身子抱着自己。
想想范蝶跟陈朔，好像也挺好。
至少有人疼，有人护。
正说着，李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洗好的衣服。
听见这话，咧嘴笑。
“哟，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想男人了？”
吴怡扔过去一个枕头。“要你管！”
李晴接住枕头，往床上一坐，大大咧咧的。
“想男人怎么了？正常。不过我跟你们说，男人哪有自己姐妹靠谱。你看范总，有陈总又怎么样，出事了还得咱们自己扛。”
她坐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别天天玩来玩去的，真玩出火来。秀秀还小，你啊吴怡，你悠着点。”
吴怡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闹了一会儿，熄灯睡觉。
吴怡翻来覆去没睡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板上。
她看着上铺秀秀的床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空空的。
像缺了点什么。
……
第二天训练，姑娘们都穿统一的作训服，短袖短裤。
跑圈、擒拿、绳结，一个个汗流浃背。
作训服湿了，贴在背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清楚楚。
苏青也在里面。
她来得晚，跟不上，笨手笨脚的，却特别肯练。
别人休息了，她还在角落里练绳结，手都磨破了。
秀秀看她可怜，过去教她。
两人蹲在地上，手挨着手，一步步教。
阳光晒着两人的后颈，汗顺着后颈往下流，流进衣领里。
苏青个子高，骨架匀，作训服绷在身上，腰是腰腿是腿。
她低头的时候，领口垂下去，露出一点锁骨。
秀秀没多想，只觉得这姑娘挺不容易的。
“你叫什么来着？苏青是吧？”秀秀问。
“嗯。”苏青点头，声音很轻。
“老家哪里的？”
“北边。”
“一个人出来打工啊？”
“嗯。”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苏青愣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一瞬。
“没了。”
秀秀吐了吐舌头，有点尴尬。
“哦……对不起。”
苏青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没事。习惯了。”
她低下头，继续练绳结。
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绳索之间，打得又快又牢。
秀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心疼。
……
晚上宿舍夜谈。
大家聊起苏青，都说她可怜，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干活还拼命。
“你说她胆子多大啊，被人推下海都没死，命大。”
“是啊，还特别勤快，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以后就留着她呗，反正咱们也缺人。”
你一言我一语，都挺同情她。
没人知道，她们嘴里这个可怜的姑娘，是个手上沾过血的国际杀手。
更没人知道，此刻苏青躺在上铺，闭着眼睛，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老茧。
很久了。
很久没人这么说过她了。
可怜……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心底，某个地方，又好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轮到丫丫夜间码头巡检。
凌晨两点，海风很大，卷着咸腥味，吹得人脸疼。
丫丫沿着防波堤走，查泊位、查仓库门锁、看有没有异常人员。
走到三号泊位尽头的时候，听见水里有动静。
一开始以为是浪。
仔细听，有微弱的扑腾声，还有咳嗽。
她拿手电筒往水里一照。
防波堤下面的浅水里，趴着一个人。
长发散在水里，穿着浅色的衣服，一浮一沉。
丫丫吓了一跳，赶紧喊人。
两个值班的姑娘过来，一起把人拉了上来。
是个年轻女人，看着二十出头，浑身湿透，额头有一道伤口，流着血，人已经昏迷了。
就是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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