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创业立旗

她把录音、截图往桌上一摆。

张哥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没想到这姑娘看着软，下手这么狠。

最后讨价还价，八千块，所有证照一周办齐，少一天都不行。

张哥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把柄在人手里，只能照办。

一周后，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保安服务备案证明，一沓子证照，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拿到证那天，范蝶走出政务大厅，站在太阳底下，把证照从头到尾翻了三遍。

风吹起她的头发，衬衫被汗湿了贴在背上，她却笑得特别松快。

回去给大家看，所有人都传着看，像看什么宝贝。

“有了这个，咱们就是正经公司了。”林语说。

公司要扩车队，必须人人拿证。

林语、李晴、王莲有基础，负责陪练。剩下四个分两批学：范蝶+吴怡第一批，秀秀+小月第二批。

报的是离家三公里的驾校，VIP班，一人一车，号称“金牌教练”。

第一批：范蝶、吴怡。

教练姓刘，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满嘴烟渍牙。

一开始装得一本正经，讲点位、打方向、踩离合。

熟了就开始不老实。

练倒库。他坐副驾驶，身体故意往范蝶这边靠，胳膊时不时碰她的胳膊。“方向盘打满！”大喊一声，伸手直接覆在范蝶的手上，粗糙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还故意蹭了蹭她的手腕。

范蝶僵了一下，没说话。

练半坡。范蝶熄火，他俯过身来拧钥匙，胸口几乎贴在范蝶肩膀上，烟味喷在她脸上。“妹子劲儿这么小？”

范蝶忍着恶心，把头偏向一边。

练路跑。路过没人的路段故意踩刹车，范蝶往前一倾，他伸手假装扶她，手掌按在她肩膀上，还往下滑，停在胳膊上捏了捏。

范蝶一开始忍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教练以为她软柿子，越来越过分。

有次练车，他居然说“妹子你穿这么白的衬衫，都透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胸口。

范蝶当时就想发作，忍了。

回到车上，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吴怡的电话。“录音了吗？”

吴怡冷笑：“当然。第一天就录了。”

第二天，范蝶和吴怡练车。

刘教练又伸手过来的时候，她直接抬手打开，力道很大，打得刘教练手都麻了。

“你干什么！”刘教练脸一沉。

“耍流氓耍到我们头上了？”范蝶声音不大，但全车都听得见。

刘教练还想横，说“你胡说什么！谁耍流氓了！”

吴怡直接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录音里，刘教练的声音清晰可辨：“妹子，晚上有空吗……”“你穿这么白……”

旁边几辆车上的学员都探头看。

刘教练脸都白了。

校长都惊动了，跑过来拉偏架，说“误会，都是误会”，还想把事儿压下去。

范蝶不吃这套，直接打了运管处电话，又打了12315。

“你们驾校教练性骚扰学员，拒不处理是吧？”

很快运管处的人就来了。

一查，刘教练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被投诉过好几次。

最后处理结果：

刘教练开除，列入行业黑名单；

驾校全额退还学费，赔偿每人两千元精神损失费；

换最好的女教练，专门带她们四个，直到拿证。

王教练那边，秀秀小月也跟着反映了情况。

另一个王教练，女的，五十多岁，嘴特别碎。

专门欺负秀秀和小月这种胆子小、学得慢的。

秀秀熄火一次，她就拍方向盘嚷嚷：“你脑子想啥呢？这么简单都不会？女人就是笨，学什么车。”

小月方向打歪了，她直接把手一甩：“下去下去，别浪费我时间。我教不了，找别人去。”

休息的时候，跟别的男教练凑在一起，指着秀秀小月说“你看那俩，笨手笨脚的，还学车，以后也是马路杀手。”

秀秀和小月不敢顶嘴，回来眼睛都红了。

范蝶得知后，带着吴怡去找驾校经理。

“要么换教练，要么退钱。”

经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换了。

经此一事，整个驾校都知道，这四个姑娘不好惹。

换了女教练，终于顺了，但波折还是不少。

有几个男学员，天天在休息区盯着她们看，说风凉话。“哟，美女军团啊”“这身材，还学啥车啊”。

李晴来探班的时候听见了，直接走过去，往那一站，眼神一瞪：“你再说一遍？”

李晴个子高，眼神又凶，那几个男的立马怂了，灰溜溜走了。

范蝶第一次模拟考，倒库压线，挂了。回来坐在车里半天没说话，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吴怡陪她在训练场走了一圈，给她讲自己当初学东西的笨样，逗得她笑了。

为了考试稳过，她们晚上加练。训练场路灯昏黄，蚊子多，咬得满腿包。

王莲拿着花露水在旁边给她们喷，李晴给她们看点位。

四个人并排坐在路牙子上，风吹着头发，手里攥着矿泉水瓶，看着远处的车灯光影。

风掀起她们的T恤下摆，露出一截腰。

像极了当初在荒野里等天亮的样子，但心境完全不一样。

足足折腾了一个半月，四个人都顺利拿了驾照。

拿证那天，四个人把驾驶证摆在一起，拍了张照片。

都笑得特别傻。

公司买了两辆二手厢式货车，一辆商务车，都是白色的。

王莲带着李晴整备车辆：换机油、检查刹车、补轮胎、喷公司LOGO。

蓝底白字：安捷安保。

喷字那天，七个人都蹲在旁边看。

漆雾飘起来，落在每个人的裤腿上、鞋子上。

看着车身上的字一点点清晰，所有人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她们的第一份家当。

第一趟试车，王莲开车，带着所有人在绕城路上跑了一圈。

窗户全开，风灌进来，吹得所有人头发乱飞。

李晴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喊声被风卷走，飘得很远很远。

招人是个大难题。

定了死规矩：只招女性。

不是歧视男人，是信不过。

从园区到赌场、到人贩子，给她们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而且招女人，还能帮到那些跟她们当初一样走投无路的女人。

工资开得比市场价高两百，包吃住，交社保。

她们跑了好几个地方招人。

劳务市场摆摊子，贴招聘启事：安捷物流，招女工，月薪四千起，包吃住。

围过来的人不少，一看是招女工，还工资高，都觉得新鲜。

也有男的过来凑：“招男的不？我力气大，啥都能干。”

“不招男的。”李晴头都没抬。

“为啥不招男的？你们这是性别歧视！”那人嚷嚷起来，“我看你们不是招工人，是招小姐吧？”

旁边几个男的跟着哄笑，污言秽语。

李晴“啪”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隔着桌子探身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直接拎起来半寸。“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周围人都不敢起哄了。

但也没人敢来应聘了。

第一天，一个人都没招到。

她们又去了城中村的职介所。

职介所老板拍胸脯说包介绍，先交介绍费三百一个人。

交了钱，介绍的都是什么服务员、收银员，根本不是她们要的。

再去找，老板翻脸：“介绍了啊，你们自己不愿意干。钱不退。”

旁边还有几个托儿帮腔，想吓唬人。

范蝶进去跟老板谈了十分钟，连说带敲，最后老板不仅退了钱，还把手里几个靠谱的求职姑娘信息给了她们。

都是家里穷、出来打工、被中介骗了的。

她们转战火车站广场，专门找那些背着蛇皮袋、刚从乡下出来、一脸茫然的小姑娘。

还真遇上一个。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叫丫丫，扎个麻花辫，蹲在墙角哭。

钱包被偷了，工作没找着，连回家的钱都没有。

旁边几个男的围着她，说带她去找工作，手都快碰到她胳膊了。

范蝶走过去，把小姑娘护在身后。“干啥？”

那几个人见是两个女人，还想横。

李晴往前一站，眼神一瞪，都灰溜溜走了。

丫丫跟着她们回了公司。

这是第一个员工。

陆陆续续招了十五六个姑娘。

有被前夫家暴跑出来的、有老板欠工资跑路的、有家里重男轻女逃出来的、有被中介骗光钱的、有考大学没考上没钱复读的。

个个都有难处，个个都眼神带着点怯，但又透着股狠劲——都是被逼到绝路过的人。

也有刺头，叫红姐，三十多岁，以前在工厂干过班组长，架子大，不服管。

觉得“都是女人，你能管我？”

安排训练，她嫌累，说“折腾啥？不就是看个仓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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