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荒村红妆
……
后半夜两点，村里一片死寂，连狗都睡了。
五人换上黑衣，戴上手套，摸向村头废屋。
鞋底沾着泥，没什么声音。
门口两个守卫在打盹，靠在墙根抽烟，烟蒂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
李晴和范蝶绕到身后，贴着墙根，一人一个，手刀劈在后颈。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捆起来，塞嘴，拖到墙角草堆里，草叶盖在身上。
屋门挂着大锁，锈迹斑斑。
林语用钢丝拨弄几下，咔哒一声开了。
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血腥味、汗臭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铁锈味，直冲脑门。
屋里漆黑，只有屋顶破洞漏进一点月光，斜斜一道光柱。
五个女子缩在墙角，都被反绑着手，嘴上贴着胶带，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冻得浑身发抖，肩膀都缩着。
身上都有淤青、巴掌印，有的手臂上还有勒痕。
头发散乱遮住脸，单薄的内衣被汗水浸得半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弱的骨骼轮廓。
看起来都被打过，还有的嘴角渗血，结着暗红色的痂。
最里面那个，个子最高，肩膀最宽，即使低着头，也能看出熟悉的轮廓。
后背的脊梁骨凸出来一道清晰的弧度。
范蝶走过去，脚步很轻，怕惊着她。
轻轻拿掉她嘴上的胶带，胶带扯下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莲？”
那人猛地抬头。
月光照亮她的脸。
真的是王莲。
她脸上一块淤青，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嘴角裂了，结着血痂。头发乱得像草，沾着草屑。
身上只有一件破了洞的秋衣，膝盖处都是血，裤管磨破了，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寒星。
看见范蝶、林语、吴怡、李晴、秀秀，她一点都没惊讶，反而咧嘴笑了，嘴角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可算来了。”
声音哑得厉害，却很稳。
王莲快速说明情况，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她回来，正好撞见人贩子拐了四个姑娘。
她认出领头的是村里的混子王虎，从小就不干好事，偷鸡摸狗，打架斗殴。
她本来可以跑，回镇上报警就行。
但那四个姑娘里有一个才十四岁，太小了，看着跟当年的自己似的。
所以她故意暴露，装作外地来探亲的，走错路了。
被王虎他们抓了。
她顶替了那个最小的姑娘 ，本来王虎要把最小的送给老光棍当媳妇，先糟蹋几天再说。
“我本来想先摸清他们上线是谁，村里有多少同伙，再找机会端了他们。”
王莲冷冷地说，眼睛里没什么温度，“这伙人在村里藏了十几年，拐来的姑娘都卖去山里或者给老光棍当媳妇，害了不少人。我回来之前就听说了，正好撞在手里。”
众人都愣了。
本以为是王莲遇险，结果是她故意自投罗网。
“那你打算怎么办？” 吴怡问，蹲下来，看着她。
“明天王虎就过来接人，送我去邻村老光棍家。”
王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点狠劲，“正好，将计就计，连窝端了。”
众人先给五个姑娘松绑，绳子勒出的印子深深的。
找了几件旧衣服给她们披上，都是废屋里堆着的旧外套，宽大得晃荡。
四个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看着王莲，像看主心骨，眼睛里全是依赖。
王莲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咔咔响。
她被关了五天，没怎么吃东西，但精神头依旧很足。
王莲秋衣破了好几个洞，肩膀、腰腹都露在外面，苍白的皮肤上纵横着淤青和细小的划伤，像一道道暗红色的线。
她弯腰活动脚踝的时候，秋衣往上跑，露出一截腰，上面还有皮带勒出来的红印，很深。
四个小姑娘更单薄，裹着旧衣服瑟瑟发抖，露出的脚踝纤细得像一折就断，脚腕上都有勒痕。
王莲跟众人同步情报，语速很快：
领头的王虎，是本村人，坐过牢，心狠手辣，手上有案子。
村里有七八个同伙，都是游手好闲的光棍，都沾过事。
上线在镇上，开建材店当掩护，具体是谁还没摸清。
明天婚礼，王虎肯定会带手下过去，正好一网打尽。
林语很快定了方案：按原计划走。
王莲继续当 “新娘子”，我们混进去，等王虎到了，一起动手。
“记住，先抓活口，问上线。”
……
天刚蒙蒙亮，废屋外就传来脚步声，踢踢踏踏的。
“快点！人收拾好了没？吉时要到了！”
是王虎的声音，大嗓门，隔着墙都震耳朵。
五人赶紧躲进里屋杂物堆后面，藏在粮食缸后面。
王莲重新坐回墙角，手背到身后，嘴上重新贴好胶带，头发散乱盖住脸，装作依旧被绑着。
肩膀故意缩着，装出虚弱的样子。
门被踹开。“哐当” 一声，尘土掉下来。
王虎带着四个手下进来，淫笑着打量王莲，眼神黏糊糊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妞儿真俊。老光棍有福了。”
上前一把拽起王莲，力气很大。给她头上盖了个红盖头，半红不红的，还是旧的，洗得发白。
“走！送新娘子上路！”
王莲被推搡着往外走，脚步踉跄，像是站不稳。
红嫁衣料子很薄，被风一吹，贴在身上，身形轮廓隐约可见。
没人看见，盖头下面，她嘴角的冷笑。
五人等他们走远了，才悄悄跟上去，远远缀着。
婚礼在村子另一头的光棍家办，独门独院，土墙围起来的，墙头上插着玻璃碴。
院子里摆了五六桌酒席，坐的都是村里的闲人、王虎的手下，都叼着烟，吵吵嚷嚷。
新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一脸褶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肩膀都歪了，笑得合不拢嘴，黄牙都露出来。
王莲被扶进里屋，按在炕沿上坐着，盖头盖着，一动不动。
红盖头垂下来，露出纤细的下巴和脖颈，皮肤很白，衬着红布格外扎眼。
王虎他们坐在主桌，喝酒划拳，吆五喝六，酒瓶子堆了一堆。
五人装作是新郎家的远房亲戚，混在末桌坐着，低着头吃饭，暗中观察。
王莲穿着不合身的红嫁衣，料子很薄，又是收腰的款式，虽然宽松，还是能看出腰肢的线条。
盖头垂下来，露出纤细的下巴和脖颈，脖颈线条很直。
席间劝酒的女人推搡间，衣服歪了露出肩膀，白花花的，也不在意，依旧笑着劝酒。
酒过三巡，王虎喝高了，脸红脖子粗。
站起来嚷嚷着要闹洞房，带着几个手下往里屋闯。
“看看新娘子！让哥几个瞅瞅俊不俊！”
一群人哄笑着往里屋挤，酒气熏天。
老光棍笑得一脸褶子，也不拦着，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热闹。
王虎冲在最前面，酒气喷人，伸手就去掀盖头。
“美人儿，让哥看看……”
盖头被掀开，红布滑落。
王莲抬起脸，眼神冰冷如刀，像淬了冰。
王虎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你……”
他认出她了。
王莲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藏的发簪狠狠扎在他手背上。
“啊！”
王虎惨叫一声，血喷出来，溅在红盖头上。
与此同时，酒席上的五人同时动了。
掀桌子、抄酒瓶、踢板凳。
“动手！”
院里瞬间乱成一锅粥。碗碟砸碎的声音，酒瓶爆裂的声音，惨叫，混在一起。
李晴冲在最前面，一步跨过长凳，一拳一个，砸得人仰马翻。
她外套早就脱了，只穿紧身黑 T 恤，胳膊上肌肉线条绷紧。
范蝶绕到侧面，专挑手腕、膝盖下手，刀刀见血。
刀光一闪，就是一声惨叫。
吴怡抄起长板凳，长凳腿攥在手里，横扫过去，砸倒一片。
木屑飞溅。
林语护住秀秀，不让她往前冲，自己抄起酒瓶，“哐当” 一声砸在冲过来的人头上。
酒瓶碎裂，酒和血混在一起流下来。
王莲从里屋冲出来，红嫁衣撕破了半边，从肩膀撕到腰际，露出里面的旧秋衣，还有半边雪白的肩膀。
打架依旧生猛，一脚踹在王虎肚子上，鞋尖狠狠顶进去。
六个女人，个个狠得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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