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午后密谋，定计夜袭

“不好说。”  林语放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地图，地图上的路线曲曲折折。

“她那个人，有事习惯自己扛，从不吭声。但这次不对劲。”

吴怡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膝盖：“会不会是手机坏了？或者信号不好？她老家那边山多。”

“邻省边境，信号是不太好，但不至于这么久。”  林语摇头，“而且她之前说过，处理完就来滨城。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了。”

车内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滨城近在咫尺，却因为一个人的失联，蒙上了一层阴影。

“怎么办？先去滨城吗？”  李晴在对讲机里问，声音压得很低。

林语思考了几秒钟，做出了决定。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

“不去滨城了。改道去王家村。”

“什么？”  范蝶惊讶地问，转过头来，眼睛睁得圆圆的。

“找着人再说。”  林语语气坚决，“导航搜不到具体地址，只能先到县城，再进村打听。如果她真的出事，我们得去看看。”

夜色降临，两台车调转方向，车灯刺破夜色，朝着邻省边境的王家村驶去。

……

深夜，抵达王家村所属的县城。

县城不大，街道狭窄，路灯昏黄，灯泡蒙着灰，光都发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烧烤摊的油烟味，混合着劣质烟酒的气息。

五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简陋，墙皮剥落，床单上有淡淡的污渍，被子潮乎乎的。

但比起之前的荒野和仓库，这里至少有了屋顶和墙壁，有锁得上的门。

放好行李，下楼找大排档吃饭。

深夜的大排档依旧热闹，鱼龙混杂。

喝醉的酒客拍着桌子吼歌，熬夜的工人蹲在地上吃面，流窜的小混混靠着电线杆抽烟，都在这里交汇。

五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点了烧烤、炒菜和啤酒。

塑料桌布黏糊糊的，沾着油污。

一路颠簸，众人都饿了，低头吃饭，很少说话。

筷子碰着盘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旁边一桌坐了五六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满身纹身，喝酒划拳，声音很大，酒气隔着两张桌子都能闻见。

本来没在意，直到几句话飘进耳朵里。

声音压得很低，但架不住众人耳朵尖。

“……  今晚三点，货准时走。”

“五个？品相咋样？”

“都不错，有一个尤其俊。送到王家村老李家，明天直接办喜事。”

“嘿嘿，老光棍有福了。”

五人对视一眼，都停下了筷子。

林语不动声色，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继续吃，别露声色。

她眼角余光打量那桌人：个个满脸横肉，身上有纹身，口音就是本地的，说话间时不时瞟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厢式大卡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道缝。

时不时有人过去跟车里的人说话，敲三下车门，节奏很固定，对暗号。

吴怡借口去卫生间，站起身，椅子蹭着地面发出刺啦一声。

她绕到卡车后面，脚步很轻。

车厢里很安静，但她隐约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女子哭泣声，闷闷的，像被捂着嘴，还有男人的呵斥声，粗声粗气的。

回来后，她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轻轻点头：“里面有人，女的，至少四个。有男的守着。”

“是人贩子。”  范蝶低声说，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咯作响。

林语当机立断：“跟上。救。”

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凌晨两点半，那桌人结账起身，骂骂咧咧上了卡车。

车门  “哐当”  关上。引擎发动，缓缓驶出县城。

五人迅速结账，丢了几张钞票在桌上。

上车。

宝马在前，奔驰在后，关了车灯，只靠路面的反光往前开，远远跟着。

乡村公路漆黑一片，只有卡车尾灯两点红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

两车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不即不离，像两道影子。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呼吸声，还有轮胎碾过碎石的细碎声响。

秀秀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抓着座椅扶手。

李晴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面的卡车，后背挺得很直。

林语盯着前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范蝶检查刀具、甩棍，哗啦一声，甩棍弹出来。

吴怡给大家分发手套，黑色的，薄款，贴手。

昏暗的车厢里，五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头发束起，侧脸线条硬朗，像一把把收在鞘里的刀。

范蝶把玩着折叠刀，刀刃反射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一闪一闪。

跟踪了三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卡车拐进了一个村口。

锈迹斑斑的铁牌子上写着：王家村。

油漆剥落，字都歪了。

……

村口有几个岗哨似的闲人晃悠，拿着烟盒，眼神警惕，往路上瞟。

五人不敢开车进村。

把两台车停在村外树林里，用树枝伪装好，枝叶盖在车顶上，只露出一点轮廓。

步行进村。

村子不大，很穷，土坯房居多，墙都裂着缝。

路都是烂泥路，踩上去扑哧扑哧响。

天刚亮，村里没什么人，偶尔有几声狗叫，远远的。

卡车停在村头一间废弃的土坯房门口。

墙都塌了半面，窗户钉着木板。

几个男人把里面的女子往下拽，动作粗暴，像拖货物。

五人躲在土墙后面观察，土墙冰凉，寒气透过衣服渗进来。

女子都被蒙着眼、反绑着手，一个个衣衫单薄、头发散乱，被推搡着推进废屋，门  “哐当”  一声锁了。

四个男人守在门口，抽烟聊天，烟头明灭。

“先别动手。”  林语低声说，气息吹在范蝶耳边，“情况不明，先摸清底细。村里说不定都是同伙。”

五人装作自驾游迷路的游客，找了村子深处一户看起来老实的中年夫妻家。

土坯院子，柴垛堆得高高的。

说天太早没地方去，想借住半天，给一千块钱。

夫妻俩见钱眼开，连忙让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收拾了偏房给她们住。

屋里很简陋，墙上贴着旧年画，颜色都褪了。

桌子上摆着相框，木框都裂了。

范蝶端水的时候，指尖碰到冰凉的搪瓷碗。一眼瞥见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眉眼凌厉，笑得爽朗，露出一口白牙。

——  是王莲。

范蝶手一顿，水晃了晃，洒出来一点，溅在手上，冰凉。

她回头跟林语对视一眼，林语微微点头，眼神沉了沉。

夫妻俩张罗着给她们做饭，掀开门帘出去了。

聊天中，吴怡装作不经意问，手指划过桌沿：“照片上这姑娘是？长得真好看。”

妇人眼圈一下子红了，用围裙擦了擦手。“俺闺女，王莲。出去打工一年多了，没回来过。打电话也总说忙。”

汉子叹了口气，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也不知道在外面咋样了。村里头人都说……  说她在外面不干不净。俺俩不信，可……”

说着妇人就抹眼泪，眼泪砸在衣襟上。“前阵子还说回来修房子，这都快一月了，没信儿了。”

五人心里一沉。

王莲回去修房子，然后失联。

肯定是出事了。

秀秀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语轻轻碰了碰她，手肘碰了碰她胳膊，示意别露馅。

“阿姨别担心，说不定忙呢。”  林语笑着安慰，语气很轻，“我们也在那边做生意，回头帮您打听打听。”

夫妻俩出去喂猪，院子里传来猪叫。

五人在偏房里快速商议，声音压得很低。

废屋里五个女子，其中一个大概率就是王莲。

她肯定是回来修房子的时候，被人贩子盯上了。

对方多少人、村里有没有同伙、上线是谁，都不清楚。

硬闯风险太大，容易被全村围攻。

很多这种村子，全村都靠这个吃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终定计：半夜行动。先摸过去救人，能悄无声息最好，不行就硬拼。救了人立刻报警，等警察来。

“王莲要是在里面，肯定有办法。”  范蝶说，语气很肯定，“她那个人，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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