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旧情终难忘

范蝶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

这时，屋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是范蝶的父亲。

他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看到范蝶，愣了半天，烟灰掉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爸。”范蝶叫了一声。

范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去了。

范母拉着范蝶的手，上下打量，眼里全是心疼。“瘦了，黑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范蝶笑了笑：“没事，都好。”

她不想说那些血腥的事，不想让父母担心。

“吃饭了吗？还没吧？妈给你下碗面。”范母说着就要去厨房。

“不用急。”范蝶拉住她，“我有话跟你们说。”

三人坐在堂屋里。范蝶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

“这是二十万。”范蝶说，“给你们留着养老用。以后别再省吃俭用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范母吓了一跳：“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打工赚的。”范蝶撒谎撒得很自然，“我现在工作很好，老板赏识我。”

范父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

他知道女儿以前的事，也知道村里那些难听的传言。但他没说破，只是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范父说，“家里永远是你的家。”

范蝶眼眶红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妈，我去趟范斌家。”

范母一愣：“范斌？那个小子？你去干什么？”

“有点事要办。”范蝶语气平淡，“很快就回来。”

范母还想问，被范父拦住了。“去吧。”

范蝶走出家门，夜色掩盖了她的表情。

范斌家离得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

范蝶站在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她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

范蝶推门走进院子。月光洒在地上，惨白惨白的。

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范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门。

床上睡着两个人。范斌在旁边，秀英睡在另一边。

范蝶看了一眼秀英，伸手在她的脖颈动脉处轻轻一按。

秀英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呼吸均匀，显然是昏过去了。

范蝶扶住她，把她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她转头看向范斌。

范斌还在睡。他比之前又壮实了不少，胡茬硬邦邦的，身上穿着一件旧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范蝶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范斌的脸。

范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范蝶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蝶……蝶儿？”范斌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范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范斌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范蝶的手，力道大得吓人。“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怎么回来的？”

范蝶任由他抓着，眼神平静如水。“我回来了。”

范斌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哭得像个孩子。“我好想你……这些年，我天天想着你……”

范蝶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冷漠。

“嘘。”范蝶竖起手指，示意他小声点，“别吵醒秀英。”

范斌赶紧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看了看昏睡的秀英，又看了看范蝶，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愧疚。

范蝶站起身，拉过范斌的手，把他拽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这里堆满了杂物，空间狭小，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范蝶关上门，反锁。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范斌急切地凑过来，想要抱范蝶。

范蝶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除非你想让我现在就后悔。”

范斌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范蝶走到窗前，推开一点缝隙，让月光照进来。她转过身，看着范斌。

“范斌，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范斌点了点头，喉结滚动。

“那时候你说，这辈子都要对我好。”范蝶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范斌低下头，不敢看她。“我对不起你……如果当时我知道你会变成那样，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马建国……”

“那不是你的错。”范蝶打断他，“是我的命。”

范蝶走近范斌，伸手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

范斌的眼睛瞬间红了。

“今晚，最后一次。”范蝶说，“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范斌扑了上来。

狭小的空间里，衣物摩擦的声音，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范蝶闭着眼，感受着范斌滚烫的身体。

这一刻，她没有快感，只有一种解脱的麻木。

过去的伤痛，遗憾，不甘，都在这具熟悉的躯体上得到了最后的宣泄。

结束后，范蝶整理好衣服，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清明。

范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

他想伸手拉范蝶，却被范蝶避开了。

“走吧。”范蝶说，“别回头。”

范蝶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范斌压抑的哭声。

范蝶没有回头。她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回到了路边停着的奔驰车旁。

上车后，范蝶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林语看了她一眼，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递给她一瓶水。

范蝶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丝燥热。

“搞定？”林语问。

“嗯。”范蝶点头，“彻底了断了。”

吴怡那边也顺利。

她回到家，父母同样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她留下了钱，简单吃了顿饭，便匆匆离开了。

晚上八点。

云岭村口老槐树下。

四个人准时汇合。

“都安顿好了？”林语问。

范蝶和吴怡同时点头。

“走吧。”林语钻进驾驶座，“去县城。”

两台车再次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县城，城中村。

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或者说，更加混乱。

狭窄的巷道里，霓虹灯闪烁，各种叫卖声、吆喝声、汽车喇叭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垃圾腐烂味，还有廉价香水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范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象，眉头紧锁。

这种地方，最适合藏污纳垢。

“就是前面那栋楼。”李晴指着路边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门面不大，挂着个招牌：“翠花棋牌室”。

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抽烟聊天。

“停车。”林语说。

两台车停在附近的巷子里，熄火。

四人戴上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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