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捉奸
小偷也被带走了。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但四人都没了睡意。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沉闷又压抑，堵得人心口发闷。
李晴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吴怡说：“这世道，到哪都得自己硬气才行。”
范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影，没说话。
漆黑的夜色裹着零星灯火掠过，恍惚间和之前画面重叠。
她想起了当初，也是在火车上，也是没人管。
那时候她们软弱，无助，任人宰割，只能任由命运揉搓。
现在不一样了。
后半夜四人轮流浅眠，留一个人醒着警戒。
这么久的颠沛流离，吃过无数暗亏，逃亡的本能，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没人敢彻底放松，浅睡中依旧紧绷着神经。
火车到站时，天色微亮。
江城，这座曾经承载过她们无数梦想与噩梦的城市，再次出现在眼前。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熟悉又刺鼻，瞬间扯回所有不堪的过往。
四人打车直奔老工地。
车子停在路边，四人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愣住了。
以前的简易工棚、泥土地、破围墙全没了。
拔地而起成片高层住宅楼，气派的工地大门，保安站岗，门口立着项目公司的牌子。
完全是正规大项目的排场。
才走了没多久，马建国和马建军居然混到这份上了。
“真没想到。”范蝶喃喃自语。
四人上前打听马建国、马建军。
门岗保安上下打量她们，见四人穿着朴素，语气愈发不耐烦，叼着烟说：“马总、马总忙得很，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见？”
正说着，里面出来个穿职业装的女人。
保安立刻掐灭烟头，点头哈腰叫“会计好”，态度转变得极尽势利。
范蝶一眼认出来——就是当年那个女会计。
张莉也看见了她。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挑衅似的笑，仰着头走了过去。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哒哒作响，带着刻意的张扬。
四人躲在对面树后观察。
没过多久，马建国、马建军穿着名牌西装从办公楼出来。
身后跟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张莉，管财务。
另一个年轻漂亮的苏晓，管人事。
都是紧身职业套裙、高跟鞋，妆容精致，亲昵地跟在二马身边。
手里拿着文件，时不时凑过去低声说话，姿态亲昵又刻意。
二马举手投足都是老板派头，浑身透着暴发户的得意，跟当年穿地摊西装、一身灰的样子判若两人。
范蝶看得清清楚楚。
马建国的手搭在张莉的腰上，掌心紧贴着腰线，动作熟稔轻浮，张莉顺势靠在他怀里，娇笑着说着什么。
马建军则揽着苏晓的肩膀，指尖随意摩挲着肩头，苏晓指着远处的塔吊，似乎在汇报工作。
恶心。
真的恶心。
四人绕到工地后门，找了个小饭馆坐下。
旁边几个工人正在闲聊，声音不大，字字句句都清晰落进四人耳中。
“听说了吗？马总最近发了大财，这项目至少赚了几千万。”
“可不是嘛。那两个新来的女人厉害，一个管钱，一个管人，把工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哼，还不是靠女人上位。听说马建国早就跟自己老婆离了，对外说老婆死在外面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马建军也是，准备摆酒正式娶这两个呢。”
范蝶和吴怡都很平静。
没哭没闹。
反而冷笑。
果然是这样。
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走吧。”林语说，“找个地方住下。”
四人没找好酒店，先在工地对面巷口找了家小旅馆。
窗户正对着二马的专属宿舍楼。
那是栋两层小独栋，是工地最好的房子，以前是办公室，后来改成二马的住处。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楼里灯亮了。
通透的灯光透过薄窗帘映出来，能看见窗帘上人影晃动，隐约飘出流行音乐声、肆意的说笑声。
四人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左边房间是马建国和张莉，右边是马建军和苏晓。
张莉的撒娇声、马建国的低笑，接着是流水声、床板持续晃动的声响，夹杂着露骨的调笑话语。
“亲爱的，今晚能不能……”
“小骚货，急什么。”
右边苏晓笑得娇软，马建军的荤话直白粗鄙，断断续续的暧昧喘息声不断传出，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范蝶和吴怡坐在床边冷笑。
林语和李晴一左一右站在窗边，眼底寒意沉沉，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窗帘上映出清晰的男女身影，拉扯脱衣的剪影一览无余。
老旧床板晃动的规律声响，隔着楼板清清楚楚传下来，反复刺着四人的耳膜。
“差不多了。”林语冷冷说了一句。
四人兵分两路。
林语陪范蝶去左边马建国那间，李晴陪吴怡去右边马建军那间。
数到三同时踹门。
“砰！”
“砰！”
两声巨响，两扇房门应声被踹开。
左边房间。
床上一片狼藉，男女衣物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马建国光着上身，肌理松弛，张莉只穿着蕾丝内衣，慌乱拉扯被子遮挡身体。
看见范蝶，张莉先是慌了一瞬，随即彻底镇定下来。
她反而冷笑：“你就是那个死在外面的？看我们发财了又回来蹭钱？我告诉你，现在建国的钱都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马建国皱眉看向范蝶，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浓浓的厌烦和不耐。
“范蝶？你怎么回来了？”他声音低沉，“你不是死了吗？”
右边房间。
苏晓只穿着单薄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半边胸口。
看见吴怡，不仅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直接叉着腰呛声：“马建军早就跟你没关系了！你死外面得了，还回来干什么？现在这里我是女主人！”
马建军脸色铁青，慌忙抓起地上的裤子套上，一边慌乱系着扣子一边冷声道：“吴怡，你别来这套。我们早就结束了。”
两个女人嚣张跋扈，全然仗着身边男人撑腰，根本没把归来的原配放在眼里，姿态极尽挑衅。
马建国皱着眉对范蝶说：“你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这么久没消息，我都以为你死了。大家好聚好散，别闹得难看。”
马建军也跟着附和：“吴怡，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们不在这些日子，都是她们俩陪着我们。你开个价，我给你钱，以后别再来往纠缠。”
全程没有一句道歉，没有半分愧疚。
仿佛她们这些年的颠沛流离、生死挣扎都是笑话，她们才是多余碍事的人。
范蝶和吴怡彻底心冷。
积压许久的委屈、恨意翻涌而上，最后一点残存的旧情，碎得干干净净。
“好聚好散？”范蝶笑了，笑得眼底泛红，眼泪几乎快要滚落，“行啊。那我们就好好谈谈怎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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