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重返江城
“接下来去哪？”王莲问。
李秀秀抬起头，眼神闪烁。
“我……我得回趟东北。”她小声说，“家里还有个未婚夫，出来太久，得回去看看。”
提到未婚夫，她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点笑意，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边角，布料被拧出了褶皱。
“我家在南方小城。”小月轻声说，“爸妈还不知道我还活着，得先回去报平安。”
“我家在邻省。”王莲说，“老房子的事得处理一下，弄完就来找你们。”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
“我们去江城。”范蝶说，“找马建国和马建军做个了断。”
“夫妻一场。”吴怡冷笑一声，“我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得有个正式结果。顺便……看看老家那边是不是还太平。”
林语和李晴没反对。
“我们俩陪你们去。”林语说，“搭把手，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生意机会。”
聊到这里，李秀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起身走到阳台去接。
客厅里的人能隐约听见她压低声音说话，语气急促，像是在争执什么。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回来。
眼底有点红，却强颜欢笑。
“家里一点小事。”她说，“我妈催我回去。”
“什么事啊？”李晴问。
秀秀摇摇头：“没事，能解决。”
她不肯多说，众人也没追问。
李晴放下手里的鸡爪，擦了擦手。
“既然都要回家办事，不如这样。”她提议，“等大家都回来了，把奖金和积蓄凑到一起，合伙做点生意。就开在这个城市，或者哪个方便的地方。大家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做什么生意？”吴怡问。
“开个餐馆，或者物流公司。”李晴掰着手指头算，“咱们都有本事，做饭好吃，开车稳，还能打架。只要肯干，肯定能成。”
“行。”林语点头，“各自回家处理私事，半个月后回这里汇合。再定具体做什么。”
夜深了。
范蝶和吴怡挤在一张床上。
窗帘拉着，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你说，回去之后，怎么跟他们说？”范蝶侧躺着，看着吴怡。
“说什么？实话？”吴怡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就说我们在外面打工，赚了点钱。至于怎么赚的……烂在肚子里。”
“嗯。”范蝶闭上眼，“反正这辈子，也不会再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四人退房。
为了低调，买了普通软卧票。
火车站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林语背着包，走在最前面。李晴推着行李车，范蝶和吴怡跟在后面。
四个女人模样周正，即便穿着休闲外套牛仔裤，也难掩那种历经风霜后的独特气质。
尤其是范蝶和吴怡，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意，又透着几分冷冽。
路过检票口时，几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吴怡敏锐地察觉到视线，眉头微皱，加快脚步跟上林语。
软卧车厢狭长，铺位紧凑。
四人挤在一个隔间，行李箱塞在床铺底下。
刚上车时，四人都穿着休闲外套，靠着窗户坐着看风景。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高楼变成田野，田野变成山林。
越靠近江城，范蝶和吴怡的话越少。
林语注意到了她们的变化，没戳破，只是默默给她们倒了杯水。
半夜熄灯。
车厢里只剩下走廊夜灯的微光，昏黄暧昧。
四人都浅眠。
逃亡太久，警惕性刻进骨子里。
凌晨两点多。
隔间门帘被悄悄掀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进来，摸向范蝶放在枕头边的包。
手指刚碰到包带，范蝶瞬间睁眼。
她没有尖叫，而是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那只手动弹不得。
小偷是个瘦猴似的男人，没想到“睡死”的女人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就想挣开。
“啪！”
李晴也醒了，探身过来抓住小偷另一只手，用力一拧。
“嗷——！”
小偷疼得差点叫出声，身体扭曲成一团。
他想喊，却被林语用枕头死死捂住嘴。
林语眼神冰冷，凑近他耳边，低声警告：“再叫就废了你。”
小偷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隔壁三个喝醉酒的男人。
本来睡不着，听见这边有女人声音，直接掀门帘闯进来。
三个醉汉浑身酒气，看见四个女人个个模样周正，眼睛都直了。
领头的满嘴酒话：“哟，这么多美女？陪哥几个喝两杯？”
说着就往里面挤，伸手想去摸吴怡的脸。
另一个伸手拍李晴的肩膀，还有的往范蝶身边凑，手往她腰上放。
酒气喷在脸上，粗糙的手指擦过脸颊。
吴怡厌恶地偏头躲开，肩膀绷紧。
拉扯间，外套被扯开，里面的薄T恤贴在身上，胸口轮廓清晰可见。
范蝶躲避时身体紧贴墙壁，肩膀、手臂肌肤相碰。
吵闹声引来了乘警。
本以为乘警会管，结果乘警看了醉汉一眼，反而对着四人打官腔。
“大半夜的吵什么？出门在外互相体谅点，别招惹是非。”
明显是看四个女人好欺负，想和稀泥了事。
醉汉见状更嚣张，搂着那个小偷的肩膀说：“就是，陪哥几个喝杯酒就没事了。你看这哥们儿，也不容易。”
林语没废话。
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夹，甩在乘警面前。
“你确定要我们体谅？”
乘警一愣，低头看去。
证件上印着市公安局的章，写着“跨境打拐与文物缉私专项顾问”。
名字：林语。
乘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头看了看林语，又看了看旁边的李晴、范蝶和吴怡。
这四个女人，居然都是顾问？
“哎呀，误会，误会！”乘警立刻换了副嘴脸，转身呵斥三个醉汉，“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大半夜闹事？跟我下车厢！”
连拉带拽把人弄走，还连连道歉：“对不起各位，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打扰您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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