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岸畔对峙
范蝶站在水池边洗菜，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吴怡切菜，腰上系着围裙，从身后看腰肢纤细。
李晴颠锅，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显，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饭菜端出来，焖米饭、红烧肉、炖海鱼、炒青菜、鸡蛋汤，满满一桌子。
七个人围坐在管事舱的小客厅里，就着暖黄的灯光吃饭。
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汤匙碰碗的声音。
吃着吃着，小月的眼泪掉进了碗里。
其他人也红了眼眶。
这是逃亡以来，第一顿热乎的、安稳的、不用提防背后捅刀的饭。
虽然暂时安全，没人敢大意。
林语排了严格的守夜表：两人一班，两小时一换，分别守甲板制高点、驾驶室、舱门。
第一班林语和王莲，第二班范蝶和吴怡，第三班李晴陪两个伤员。
夜里浪很大，船轻轻晃着。
站在甲板上，能看见满天的星星，低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海浪拍着船底，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心跳。
换岗的时候，下一班的人来接岗，上一班的人回去睡觉。
床上还有余温，身边是同伴的呼吸声。
有人说了梦话，有人翻身的时候碰到伤口，闷哼一声又睡过去。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能躺在床上，不用听枪声，不用怕有人破门而入，不用算着下一秒会不会死。
后半夜突然变天，海上刮起大风，货轮剧烈摇晃，像一片叶子在浪里颠。
所有人都被晃醒了。
小月腿上的缝合伤口崩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床单。
李秀秀撞在床栏杆上，额头又青了一块。
范蝶胸口的伤口也裂了，疼得脸色发白。
众人立刻起来处理伤口。
船舱里灯晃得厉害，东西掉了一地。
应急灯晃来晃去，光影明灭。
众人都只穿了睡衣/背心短裤，蹲在地上处理伤口。
头发乱了，衣服歪了，没人在意。
林语按住小月的腿，吴怡快速重新缝合，血沾了两人一手。
范蝶靠在墙上，自己按住胸口的伤口，李晴帮她贴敷料。
动作幅度大，睡衣领口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她也没察觉。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风才慢慢小了。
伤口重新包扎好，众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却没人抱怨。
经历过之前的生死，这点风浪已经不算什么。
第二天白天，众人彻底清查管事舱和货舱。
货舱清点：青铜器、瓷器、玉器、字画，整整四十六个密封箱，都是国家级文物，价值无法估量。
账本深挖：不仅有走私网络，还有陈老师的多条指令，显示他在国内也有生意，甚至有合法身份掩护。
意外发现：一个铁皮盒子里，装着几把国内的钥匙、一个小区门禁卡、几张加油站发票，地点都在东南某省会城市。
林语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她隐隐觉得，这事还没完。
天气转晴，众人把洗干净的衣服都拿到甲板上晒。
床单、T恤、睡裙、内衣，挂在绳子上，海风一吹，轻轻飘荡。
范蝶靠在栏杆上，头发披散着，被风吹起来。
她穿着那件长T恤，露出两条腿，光着脚踩在甲板上，阳光落在她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样子。
吴怡坐在旁边，用棉签擦指甲缝里的血痂，擦得很仔细。
李晴在晾衣服，弯腰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跑，露出一截腰。
林语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手里摩挲着那把旧手枪。
没人提之前的厮杀，也没人提以后怎么办。
就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不用拼命的时光。
风里有海水的咸味，还有阳光的味道。
……
第二天下午，驾驶室的雷达突然急促响起。
滴！滴！滴！
两艘高速舰艇正朝这边快速逼近，距离十五海里，速度极快。
众人瞬间紧绷，立刻进入战备状态：锁门、拿枪、各就各位，盯着雷达屏幕。
第一反应是陈老师的追兵到了，秃鹫搬救兵回来了。
林语下令：把武器都备好，文物箱子挪到舱口当掩体。实在不行，就拿文物当筹码。
气氛瞬间又回到了之前的逃亡状态，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小反转。
雷达显示对方航线很规整，不像是亡命追击，更像是正规巡逻。
王莲辨认了一下雷达特征，说：“可能是海警。”
众人更忐忑了。
是海警，会不会把她们当成走私同伙？一起抓了？
半小时后，两艘海警巡逻艇出现在视野里，拉着警笛，用扩音器喊话。
“前方货轮请注意！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船上一片沉默。
跑？跑不过。
打？打不过。
林语思考了三分钟，决定赌一把。
她走到甲板上，用扩音器回喊。
“我们是被拐东南亚的受害者！船上有大批走私文物！我们要报案！船上有武装走私分子，我们已经控制了船只！”
对面海警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
随即喊话：“船上所有人放下武器，站在甲板原地等待！我们将登船检查！如有反抗，一律开火！”
七人把所有武器都放在脚边，高举双手站成一排。
海警荷枪实弹登船，领头的是刑侦支队的赵支队长，神色警惕，手一直按在枪上。
赵支队长一开始根本不信她们的说辞。
七个女人，控制了一整船走私犯？还杀了八个人？
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第一反应是“走私团伙内斗，黑吃黑”，下令先把七人分开控制，上手铐，逐一盘问。
李晴当时就急了，说：“我们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铐我们？”
被民警按住了。
林语很冷静，说：“你们可以去查货舱，查集装箱里的俘虏，查现场弹道和尸体。我们配合调查，但请公平对待。”
随后警方勘验现场。
下到货舱看到满舱文物，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集装箱里捆着的俘虏、地上的尸体、舱内的弹道痕迹，又听了俘虏的口供，才慢慢意识到。
这七个女人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赵支队长立刻给上级汇报：重大案件，人赃并获，还有意外的人口拐线索。
赵支队长跟林语沟通：他们正在追击一艘逃跑的高速快艇，驾驶员就是秃鹫，正往公海方向逃窜。如果放任他逃到公海，就很难抓了。
林语立刻提议：可以用货轮当诱饵，发信号给秃鹫，就说手下重新控制了局面，女人都抓住了，骗他回来接手货物。
秃鹫贪心，大概率会上当。
警方觉得方案可行，立刻制定诱捕计划。
两艘海警艇躲到货轮另一侧，关灯熄火，埋伏起来。
七人恢复之前衣衫不整的样子，假装被反绑在甲板栏杆上。
警方用秃鹫船上的通讯频道发信号，谎称“事摆平了，女人都抓住了，等老大回来处置，货都完好”。
第一层试探。
秃鹫非常狡猾，收到信号后根本不靠近，在远处绕圈，反问“货舱密码多少”。
警方答不上来，差点暴露。
林语赶紧小声说出密码，这是之前搜账本看到的，对面才半信半疑。
第二层试探。
秃鹫又要求“让那个叫范蝶的女人说话”。
范蝶清了清嗓子，故意带着哭腔喊：“救命……别打我……”
声音凄厉，还带着点颤抖。
秃鹫好色，一听这声音，骨头都酥了，又靠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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