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港湾

范蝶提着带血的菜刀，冲了出去。

还是晚了一步。

秃鹫已经跳上了船尾拴着的一艘加满油的高速快艇。

马达轰鸣，瞬间窜出去几十米。

林语对着快艇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都打在船壳上，只打碎了玻璃。

秃鹫站在艇尾，回头放狠话：“等着！老子回头把你们扒光挂桅杆上喂鱼！”

随即调转船头，消失在浪涛里。

残留危机。

还有四名打手躲进货舱集装箱，负隅顽抗，时不时放冷枪。

王莲带人去清。

又花了二十分钟才全部制服。

过程中王莲小腿擦伤，李晴肩膀又中了一枪擦伤。

彻底肃清残敌。

众人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夜风一吹，才感觉到浑身伤口都在疼。

林语站起身，摇晃了一下，扶住栏杆。

“清点战场。”她说。

众人强撑着站起来。

击毙八人，俘虏六人。缴获长枪七支、手枪十一把，子弹若干，还有三颗手雷。

林语走到秃鹫的管事舱。

保险柜没锁死，显然是匆忙逃跑留下的破绽。

打开。

里面是一整箱现金。美元、人民币、东南亚货币都有。

还有全套进口药品。

以及十几本账本。

林语拿起一本，快速翻阅。

最重要的是一份完整的走私网络名单。

国内多个城市有接头人，甚至有体制内保护伞。

还有一份和温奈，陈老师的分赃协议。原来真是一伙的。

林语把名单和账本单独收好，没跟其他人细说。

她知道，这东西不止能换她们的自由，能捅掉一整个犯罪网络。

关键伏笔。

账本里夹着一张国内港口的接货人照片。

眉眼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林语没声张，把照片夹进了自己的身份证套里。

……

林语下令：不主动开向岸边，也不开启任何通讯设备。

避免被陈老师的势力定位。

让货轮顺着洋流和惯性漂航，等海警自己找过来。

王莲去驾驶室锁死舵机，关停大部分动力，只保留照明和应急系统。

货轮像一座孤岛，在茫茫大海上慢慢漂着。

海浪拍着船舷，发出低沉的声响。

关上门，反锁。

外面的枪声、喊杀声都消失了。

这是逃亡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没有追兵、没有枪声、不用算计着下一秒会不会死。

所有人都松了劲，坐在地上不想动。

秃鹫的管事舱有完整的医疗箱。

碘伏、酒精、消炎药、止痛针、无菌绷带、缝合针全都有。

众人轮流处理伤口。

这一次不用再凑合，能彻底清创、规范缝合。

范蝶胸口刀伤最深，必须脱了上衣才能缝合。

她咬着枕头趴在床上，上半身全裸。后背、腰侧、肩膀全是新旧伤痕。

吴怡给她消毒。酒精浇上去的时候，她浑身剧烈发抖，脊背绷成一道弧线，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浸湿了床单。

缝合的时候她闷哼了几声，始终没哭。

林语肩膀、腰侧各一道深口。她只穿了件内衣，侧对着镜子自己消毒。

李秀秀帮她贴敷料。手指划过她后背的旧伤新痕，林语肌肉绷紧，低声说了句：“轻点。”

灯光落在她侧腰，线条利落，伤痕交错。

李晴上臂贯穿伤、肩膀擦伤。袖子剪到根，露出浑圆的胳膊和肩膀，大片瘀青。

她自己缠绷带，缠到最紧，咬着牙使劲，额头上全是汗。胸前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王莲头上的包、小臂小腿的磨伤、小腿的新擦伤。

她坐在床边，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修长紧实的小腿，密密麻麻全是细小划痕。

她用毛巾擦干净腿上的血，慢慢涂药膏，动作很慢，很仔细。

小月大腿贯穿伤重新缝合，疼得冷汗直流。秀秀握着她的手。

两人都瘦得脱了形，宽大的病号服垮在身上，更显得脖颈纤细、脚踝单薄。

全程没有暧昧，只有疲惫、安心，和皮肤接触时自然而然的亲近。

疼得狠了就抓对方的手，不用说话，都懂。

管事舱带独立卫生间，有个很小的淋浴间，热水有限。

众人约好两个人一组，轮流洗，第一批先洗伤最重的。

第一组范蝶和吴怡。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血污、泥沙、盐霜顺着身体往下流，在脚边汇成淡红色的水洼。

水雾蒸腾，两个身影若隐若现。

范蝶给吴怡搓背，避开小腹的旧伤。吴怡给范蝶洗头发，手指穿过发丝，轻轻的。

偶尔碰到伤口，两人就同时闷哼一声。

第二组林语和王莲。

林语洗得很快，重点冲干净头发和伤口周围。长发湿漉漉披在背上，发梢滴着水。

王莲对着镜子冲澡，热水冲过手臂和腰腹，肌肉线条格外清晰。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伤，轻轻碰了一下，又很快缩回来。

第三组李晴陪着小月、李秀秀。

两人重伤不能久站，李晴用湿毛巾给她们擦身，擦完用大浴巾裹着扶到床上。

两人脸色苍白，裹着浴巾露出纤细的脚踝，弱不禁风，却眼神明亮。

洗完澡，众人翻出秃鹫柜子里的干净衣服。

有男士大号T恤、运动裤，还有几件女人的睡裙、衬衫。

范蝶穿了件灰色男士T恤，长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腿，走动的时候下摆晃来晃去。

吴怡穿了件碎花睡裙，虽然旧了，却很合身，衬得腰肢很细。

林语穿了黑色运动套装，拉链拉到胸口，利落干练。

李晴挑了件最大的T恤，还是有点紧，胸前绷得满满的。

穿上干净衣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种“从泥里爬出来、重新活过来”的错觉。

第二天确认全船安全，众人发现船员公共浴室更大，有泡澡池，热水储量足。

连日奔波浑身酸痛，众人决定去泡个澡，彻底放松一次。

浴室在底层，空间不小，瓷砖地面，一个长方形泡澡池，旁边还有淋浴头。

锁上门，反锁。蒸汽慢慢弥漫开来。

七个人都下了水，温热的水漫到胸口，都舒服得叹了口气。

水雾里，身影朦胧，头发散在水面上，像一朵朵墨色的花。

李晴块头最大，坐在池子最边上，肩膀露在水面上，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滚。

范蝶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脖子仰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下颌线。

胸口的伤口浮在水面上，一道红痕。

吴怡轻轻撩水浇在小腹上，避开旧伤，动作很轻。

林语坐在台阶上，水没过腰，正在给小月洗头发，手指轻轻揉搓。

王莲在角落淋浴，水流砸在背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人，也救过人。

没人说话，只有水声和呼吸声。

蒸汽裹着暖意，把这么多天的血腥、疲惫、恐惧，暂时都泡软了。

泡了半个多小时，皮肤都泡皱了，才恋恋不舍起来。

用干净毛巾擦干，换上宽松的衣服，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正好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众人结伴去船上的厨房。

冷库物资充足：大米、面粉、冻肉、海鱼、蔬菜、罐头、水果，还有不少调料。

李晴掌勺，其他人打下手：摘菜、洗菜、切肉、烧火。

厨房里蒸汽缭绕，菜刀切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油锅滋啦作响。

这是逃亡以来，第一次有烟火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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