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未知旅途

马建国冲到船舱门口，一脚踹开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尽头有一道光。

光头男人跑到另一侧甲板，跳下一艘小渔船，油门一拧，往外海跑。

刘玉杨的兄弟们早就料到这一手，两艘快艇从两侧包抄过来，把光头男人夹在中间。

光头男人一看不对，调转方向，往旁边一艘废弃的货船开。

他跳下小渔船，手脚并用爬进货船生锈的船体里。

马建国和马建军也跳下快艇，紧追不舍。

这艘废弃货船锈得厉害，甲板上全是铁锈，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马建国端着枪，一步步往前逼近。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角落里砸过来，他侧身躲开，那是一个生锈的铁桶，砸在墙上弹开。

“出来！”马建国吼道，“你他妈跑不掉了！”

没有回应。

马建军从另一侧绕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把光头男人堵在一个小船舱里。

光头男人蹲在角落里，手里提着一把剪刀，喘着粗气。

他看到两人手里的枪，整个人都泄了气。

剪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别杀我，别杀我……”光头男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我说，我都说。”

马建国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范蝶和吴怡去哪了？”马建军问，声音冷得像冰。

“已经……已经上船了。”光头男人趴在地上，牙齿都在打颤，“那艘货船是来接人的，我没骗你们，她们就在上面。”

“你他妈还敢说！”马建国又是一脚，踢在光头男人的肋骨上，疼得他蜷成一团。

“真的！不骗你们！”光头男人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来，“我联系了东南亚的买家，专门来接她们的，那船已经开远了，追不上了……”

马建军蹲下身，揪住光头男人的衣领，把他拉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那艘船已经开出去了，追不上了。”光头男人惨笑一声，“你们就算打死我也没用，人已经卖了，钱我已经收了。”

马建军的眼睛红了。

他猛地抬手，枪口抵在光头男人的脑门上。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在发抖。

光头男人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别……”他张嘴想求饶。

砰！

一声枪响，子弹从光头男人的太阳穴穿进去，从另一边飞出，溅出一片血花。

光头男人的身体软了下来，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马建军的手在发抖，他松开手，光头男人的尸体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马建国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马建军，没有说话。

刘玉杨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点了点头：“处理干净。”

他转身去甲板上，让兄弟们把之前被打晕的瘦高个也拖上来。

另一个兄弟拎着麻袋，里面装着重物。

瘦高个还在昏迷，被直接扔进麻袋里，系上口子。

刘玉杨挥了挥手，两个兄弟抬起麻袋，往船边一扔。

扑通一声，麻袋沉入水中，冒了几个泡就没了。

另一个兄弟拖起光头男人的尸体，也扔进麻袋，系好口子，同样丢进海里。

海面上只剩一圈圈涟漪，很快就平静下来。

刘玉杨站在甲板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听了十几秒，眉头皱起来，挂断电话，走到马建国身边。

“追不上了。”他说，“那艘货船已经开出去公海，不在我们的范围内了。”

马建国蹲在地上，双手握拳，指节都捏白了。

他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马建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先回工地吧，再从长计议。”

马建国抬起头，看着海面，货船早已消失在天际线。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刘玉杨收起枪，对身边的兄弟说：“把现场清理干净，该丢的丢，该藏的藏，别留下东西。”

几个兄弟点头，一起去处理甲板上的血迹。

刘玉杨转身往快艇走：“我先走一步，你们自己开车回去。”

马建国站起来，看着他：“刘哥，今天的事，谢了。”

“别谢了。”刘玉杨头也不回，“下次小心点。”

他跳上快艇，发动引擎，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江面上。

马建国和马建军站在废弃货船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和血腥味。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红彤彤的，像血一样。

马建军站在船边，摸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马建国蹲在地上，看着海面，眼神空荡荡的。

过了很久，他突然说了一句话：“建军，你说，范蝶和吴怡，还能活吗？”

马建军拿着烟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天边的红色越来越深，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去。

远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茫茫的蓝色，一直延伸到天际。

那艘货船，早就看不见了。

货船在海上晃了三天两夜。

范蝶和吴怡被关在甲板下面的舱室里，手脚被绳子勒得发紫，嘴里塞着布条，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舱室又窄又潮，地上铺着块破塑料布，角落堆着几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霉味。

海水咣咣地拍着船体，整艘船像随时要散架一样。

两人缩在角落里，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裙子，布料薄得能看见肉。

范蝶靠在墙上，头歪着，眼睛闭着，嘴角全是干涸的口水印子。

吴怡坐在她旁边，后背紧贴着舱壁，腿屈在胸前，手里攥着拳头。

三天三夜，没人来管她们。

食水一口没给，尿尿拉屎只能就地解决。

舱室里的味道越来越难闻，混着霉味和铁锈味，呛得人想吐。

第三天夜里，外面突然传来动静。

舱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咣当一声，铁门被推开。

两个壮汉站在门口，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长什么样，但身材很粗壮，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

两个人一句话没说，一左一右冲进来，一把抓住范蝶和吴怡就往外面拖。

范蝶被拽着头发从墙上扯起来，头皮疼得发麻，嘴里塞着布条，想喊都喊不出来。

吴怡也被拖起来，身子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被拖到外面，头顶是黑漆漆的天，月亮挂在半空中，把海面照得惨白。

壮汉把她们扔在甲板上，另一个蹲下来，一把扯掉她们嘴里的布条，又解开手上的绳子。

范蝶大口大口喘气，嘴巴干得像裂开的泥巴，舌头都直了。

一个壮汉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塑料水壶，壶嘴直接怼到范蝶嘴边。

范蝶张开嘴，水咕咚咕咚灌进去，呛得直咳嗽，但她还是拼命喝，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

吴怡也被灌了水，又塞了几口干巴巴的饭团。

两个人饿疯了，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

壮汉等她们吃完了，指了指甲板，示意两个人跟上来。

范蝶和吴怡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铁甲板上，踉踉跄跄地跟着往船头走。

月光很亮，海风吹过来，裙摆贴在身上，冷得两人直哆嗦。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片亮光。

那是一座港口，灯火通明，远处的码头停着好几艘货船，岸上立着几个集装箱堆成的垛子。

岸边站着一群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衫，手里夹着烟，正朝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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