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火车上
第二天早上，范蝶和吴怡收拾好行李，在KTV门口跟阿欢、戚瑶、陈琴琴告别。
阿欢搂着两人，眼眶有点红：“到了江城记得给我发消息，别把姐妹忘了。”
吴怡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忘不了你。”
戚瑶站在旁边，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说了句：“路上小心。”
陈琴琴挥了挥手：“姐，你们到了江城要是混得好，记得喊我。”
吴怡笑了：“行，到时候带你去江城发财。”
范蝶没说话，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在想，去了江城见到马建国，该怎么开口说离婚。
吴怡看出她不对劲，拉着她的手说：“走了，别想太多，咱们该走了。”
两人拖着行李箱，挤上了开往江城的火车。
火车是绿皮车，硬卧。两人挤过狭窄的过道，到处是方便面的味道，烟味，脚臭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吴怡穿着白色吊带和黑色丝袜，黑色丝袜裹着大腿，脚下踩着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性感极了。
丰满的胸脯和浑圆的屁股在窄过道里格外显眼，几个男人盯着她，眼睛都直了，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范蝶跟在后面，穿着黑色长裙，低着头，尽量不跟人对视。
两人找到下铺，把行李塞到床底下。
吴怡把行李箱往床底下塞，弯腰的时候，裙子往上滑了一截，大腿根露出来，白得晃眼。
上铺一个瘦高个男人，鼻梁上架着眼镜，盯着她屁股看了半天，嘴角挂着笑。
几个男人正用眼神打量她们，交头接耳。
一个光头男人，手臂上纹着青龙，盯着吴怡的胸脯看了半天，转头跟旁边瘦高个说了句什么，瘦高个嘿嘿笑起来。
吴怡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下铺，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刷。
范蝶也把行李放好，坐在下铺，低着头玩手机。
火车开了没多久，那光头男人从包里掏出一袋酱牛肉和几瓶啤酒，摆在桌上，朝吴怡招手：“妹子，过来一起吃，这大早上的，饿了吧？”
吴怡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
光头笑着说：“没事，都是出门在外的，互相照应，坐下吃点。”
吴怡看了看范蝶，范蝶摇头，意思是别去。
但吴怡肚子确实饿了，早上走得急，没吃东西。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拉着范蝶：“走，过去吃点。”
范蝶被她拽起来，两个人坐到光头男人那边。
光头男人殷勤地倒酒，把酱牛肉推到两人面前：“吃，别客气，我这儿还有花生米。”
吴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
光头男人笑了，举起啤酒瓶：“来，妹子，喝一口。”
吴怡也不客气，接过瓶子喝了一口。
范蝶坐在旁边，低着头，偶尔吃一口肉，心里乱糟糟的。
吴怡倒是放得开，端起酒瓶，跟光头碰了一下：“大哥，谢谢啊。”
瘦高个男人眼睛一直盯着吴怡的胸口，嘴里说着：“妹子，你们这是去哪啊？”
吴怡说：“江城，找老公。”
“老公在江城打工？”瘦高个问。
“嗯。”吴怡点了点头。
“那你们俩长得这么漂亮，老公肯定不放心啊。”瘦高个笑着说。
吴怡笑了笑：“有啥不放心的，我又不会跑。”
光头男人在旁边插嘴：“妹子，你这话说得不对，你这么漂亮，外面男人多得很，你老公肯定担心。”
吴怡笑了：“担心就担心呗，反正我也不怕。”
旁边的另一个男人一直盯着范蝶的腿，范蝶穿着黑色长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但坐下来的姿势，裙子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腿。
男人咽了咽口水，夹了块牛肉递过去：“妹子，你也吃。”
范蝶接过牛肉，说：“谢谢大哥。”
男人嘿嘿一笑：“不客气，妹子你长得真好看。”
范蝶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吴怡和光头他们已经聊开了，有说有笑，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光头说了个笑话，吴怡笑得花枝乱颤，胸脯跟着抖动，几个男人眼神都离不开。
范蝶在旁边听着，心里更乱了。
她想起马建国，想起陈朔，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越想越难受。
光头男人看出范蝶不对劲，问：“妹子，你咋了？不舒服？”
范蝶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那喝口酒，晕车喝点酒就好了。”光头男人说着，把啤酒瓶递过去。
范蝶摇头：“我不喝酒。”
“不喝酒咋行，出门在外，不喝酒多没意思。”光头男人不依不饶。
吴怡在旁边打圆场：“她真不喝，我替她喝。”
说着，接过啤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光头男人看着吴怡，眼睛眯成一条缝：“妹子，你酒量不错啊。”
吴怡擦了擦嘴：“还行吧，以前在老家经常喝。”
“那正好，咱们多喝点。”光头男人说。
范蝶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她心里想着，这次去江城，到底该怎么办。
离婚？还是不离婚？
如果离婚了，陈朔会不会真的娶她？
她一个村妇，配得上人家富二代吗？
如果不离婚，继续跟马建国过，那日子怎么过？
越想越乱，越想越烦。
吴怡在旁边跟光头男人碰杯，笑声越来越大。
范蝶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羡慕，吴怡什么事都能放得开，什么都不怕。
自己却什么都怕，怕这怕那，连个决定都不敢做。
下午，光头男人又拿出两瓶啤酒，几个人继续喝。
吴怡喝得脸有点红，说话开始大声了。
范蝶在旁边劝她：“少喝点，晚上还要睡觉呢。”
吴怡摆摆手：“没事，这点酒算啥。”
光头男人竖了个大拇指：“妹子，厉害。”
几个人喝到下午四五点，才散了。
吴怡回到自己的铺位，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她偷偷给陈朔发了条消息：“我们上车了，去江城。”
陈朔秒回：“照顾好她，花费我出，不够随时说。”
吴怡看了消息，嘴角露出一丝笑，回了句：“放心，交给我。”
她放下手机，侧过头，看着范蝶。
范蝶正坐在铺位上发呆，眼神空洞。
吴怡凑过去，小声说：“咋了，还想着那事呢？”
范蝶没说话。
吴怡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到了江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范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晚上，火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范蝶躺在下铺，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马建国、陈朔、离婚这些事，越想越烦。
吴怡也躺在她对面，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范蝶侧过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里一阵酸楚。
她想起自己刚嫁到云岭村的时候，马建国对她挺好的，虽然穷，但对她很体贴。
后来他出去打工，一年回来一次，两人感情慢慢淡了。
她一个人在家，寂寞难耐，染上了赌瘾，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不知道，这次去江城，是福是祸。
正在胡思乱想，吴怡突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小声说：“我尿急，去上个厕所。”
范蝶点了点头：“去吧。”
吴怡从铺位上爬起来，穿上鞋，扭着屁股往车厢厕所走去。
她穿的高跟鞋，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车厢里灯光昏暗，过道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睡了。
吴怡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口袋，想掏手机看看时间。
这时，她没有注意到，那个光头男人正站在车厢连接处抽烟。
光头男人看见吴怡朝厕所方向走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身挤进厕所，没有反锁门，静静等着吴怡过来。
吴怡走到厕所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只粗壮的大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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