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代价
凌晨三点，KTV关门了。
范蝶、吴怡和阿欢从KTV包间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戚瑶从KTV里出来，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低着头，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轿车发动，缓缓驶离。
吴怡看着那辆车，说：“咱们跟上去看看？”
范蝶愣了一下：“跟上去？”
吴怡说：“对啊，看看戚瑶到底在干什么，咱们心里也有个数。”
阿欢也点头：“我同意，我也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范蝶犹豫了一下，说：“行吧。”
三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问：“去哪儿？”
吴怡说：“师傅，跟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别跟丢了。”
司机愣了一下：“跟着前面的车？你们这是……”
吴怡说：“捉奸，我老公在外面有人了，我怀疑他今晚跟那个狐狸精约会。”
司机一听，眼睛都亮了：“捉奸啊？这活儿我爱干！坐好了，保证不跟丢！”
一脚油门，出租车窜了出去。
黑色轿车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开着，穿过市中心，往郊区方向驶去。
吴怡坐在副驾驶，盯着前面的车，范蝶和阿欢坐在后座，心里都紧张得很。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黑色轿车拐进了一条小路，两边都是老旧的厂房，路灯昏暗，路面坑坑洼洼的。
出租车司机放慢了速度，远远地跟着。
又开了几分钟，黑色轿车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戚瑶从车上下来，司机也下了车，两人一起进了那栋小楼。
出租车司机停在路边，熄了火，回头问：“你们还等什么？赶紧下车啊，不然一会儿人跑了。”
吴怡推开车门，范蝶和阿欢也下了车。
三个人站在路边，看着那栋小楼，心里都紧张得很。
小楼里亮着灯，窗户上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在干什么。
吴怡说：“走，过去看看。”
范蝶拉住她：“别急，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吴怡说：“怕什么，咱们就是看看，又不动手。”
阿欢也说：“对，看看就走。”
三个人猫着腰，绕到小楼后面。
后墙有个窗户，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缝。
吴怡凑过去，往里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范蝶看她脸色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吴怡没说话，让开位置，示意范蝶自己看。
范蝶凑过去，往窗户里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戚瑶正光着身子，趴在一张床上，一个男人正拿着皮带抽她。
戚瑶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个男人一边抽，一边骂着什么。
范蝶心跳得厉害，腿都软了。
阿欢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三个人蹲在窗户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吴怡小声说：“妈的，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阿欢说：“我早就听说，戚瑶在外面接重口味的活，没想到是真的。”
范蝶说：“她为什么要干这个？”
吴怡说：“还能为什么，为了钱呗。”
范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着戚瑶被抽得满身是伤，心里有点难受。
吴怡说：“走吧，别看了，等会儿被人发现就完了。”
三个人猫着腰，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出租车上，司机还在等着，看见她们回来，问：“怎么样？抓到了吗？”
吴怡说：“抓到了，那狐狸精果然在里面。”
司机说：“那你们怎么不打啊？”
吴怡说：“那男人太壮了，打不过，改天再说。”
司机摇摇头，发动了车。
车子开回市里的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
范蝶脑子里全是戚瑶被打的画面，怎么也挥不去。
吴怡突然说：“范蝶，你说，咱们要是也干这个，能挣多少钱？”
范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吴怡说：“我说，咱们要是也像戚瑶那样，肯定能挣不少钱。”
范蝶说：“你疯了吧？你没看见她被打得浑身是伤吗？”
吴怡说：“那又怎么样？反正就是挨几下打，就能挣几千块钱，比咱们在KTV陪酒挣得多多了。”
范蝶说：“我不干。”
吴怡说：“你怕什么？又没人知道。”
范蝶没说话，心里乱得很。
阿欢说：“行了，别说了，回去再说吧。”
车子开到了KTV门口，三个人下了车。
吴怡付了车钱，司机说：“姑娘，下次还要捉奸，记得找我，我这技术好。”
吴怡笑着说：“行，下次还找你。”
司机一脚油门，走了。
三个人站在KTV门口，看着路灯下的街道，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吴怡说：“明天，咱们再去跟着，看看戚瑶到底在干什么。”
范蝶说：“还去？”
吴怡说：“当然去，我要看看，她到底能挣多少钱。”
戚瑶回到KTV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范蝶和吴怡正在休息室里换衣服，看见戚瑶推门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戚瑶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冷冰冰的，但走路的时候明显有点不对劲，腰板僵着，像是身上哪块疼。
吴怡主动打招呼：“戚瑶姐，你回来了？”
戚瑶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直接坐到自己的床上，掏出手机看。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晚上开始上客了，领班过来喊人，说今晚有几个大客户，让大家都去大厅站着。
戚瑶也去了，站在人群里，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客人来了，点了几个人，其中有个中年男人点了戚瑶。
戚瑶没动，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别处。
领班推了她一把：“戚瑶，客人点你呢。”
戚瑶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那男人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那男人搂着她的腰，她也没反应，就像个木头人一样。
男人有点不高兴，说：“这姑娘怎么回事，跟个木头似的。”
领班赶紧打圆场，又让另外两个公主过来陪酒，这才把场面圆过去。
晚上十一点多，戚瑶回到休息室，坐在床上发呆。
老板娘突然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戚瑶，你出来一下。”
戚瑶站起来，跟着老板娘出去了。
范蝶和吴怡在休息室里，听见走廊里老板娘的声音：“戚瑶，你最近怎么回事？客人点你，你爱答不理的，你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做生意？”
没有听到戚瑶的声音。
老板娘继续说：“我跟你说，一两次可以，你要是长期这样，哪怕你是头牌，我也得把你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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