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8万
还是没听到戚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戚瑶推门进来，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吴怡忍不住问：“戚瑶姐，老板娘跟你说什么了？”
戚瑶说：“没什么。”
说完就躺到床上，背对着她们。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也没再问。
凌晨三点，KTV关门了。
三个人换好衣服，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又停在路边。
戚瑶上了车，轿车发动，往郊区方向开去。
吴怡一挥手：“走，跟上。”
三个人又拦了那辆出租车，司机一见是她们，笑着说：“是不是又捉奸啊？我一直在这儿等着呢。”
吴怡说：“对，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这次车子没去上次那栋小楼，而是拐进了一条巷子，停在了一栋老旧出租屋前面。
戚瑶下了车，司机也跟着下来，两人一起进了出租屋。
范蝶三人下了车，猫着腰摸到出租屋门口。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吴怡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范蝶也凑过去看，只见出租屋里，戚瑶光着身子趴在一张破床上，一个男人正拿着蜡烛往她背上滴蜡油。
戚瑶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身体在发抖。
那男人一边滴蜡油，一边说：“想救那个男人，你就得听话，知道吗？”
戚瑶声音发抖：“答应我的四十万，别忘了。”
那男人敷衍着说：“快了快了，很快就给你。”
说完继续玩，动作越来越变态。
范蝶三人在门外听得胆战心惊，吴怡紧紧攥着拳头，阿欢捂着嘴不敢出声。
一个时辰后，房门突然打开了。
那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连门都没关，直接往巷子口走去。
三个人吓得赶紧退回楼上楼梯间，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那男人走到巷子口，上了一辆车，发动车子走了。
三个人这才敢从楼梯间出来，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屋里一片狼藉，床上全是烟头烫过的痕迹，地上扔着皮带和蜡烛。
戚瑶还光着屁股趴在床上，身体一抖一抖的，在哭。
范蝶走过去，看见床边的地上有一张照片，是个年轻男人的脸，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三个人赶紧过去，范蝶把被子盖在戚瑶身上，吴怡拍着她的背：“戚瑶姐，你别哭了，我们来了。”
戚瑶抬起头，看见是她们，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哭，声音沙哑：“你们别管我，走。”
阿欢说：“都这样了，还不管？你身上都是伤，得擦药。”
三个人翻箱倒柜，找到了药膏，是那种专门治烫伤的药膏。
吴怡掀开被子，看见戚瑶背上全是蜡油滴过的红印，还有皮带抽过的痕迹，一条条的，触目惊心。
范蝶鼻子一酸，拿起药膏，轻轻往戚瑶背上抹。
戚瑶疼得嘶了一声，但没躲。
阿欢一边帮忙，一边问：“戚瑶姐，你为什么要干这个？你在KTV每天挣得挺多的，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
吴怡也说：“对啊，你图什么啊？”
戚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你们想看照片吗？”
范蝶点头。
戚瑶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照片，递给她们。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看起来很虚弱。
“他叫陆博，是我未婚夫。”戚瑶说，“他得了病，很严重的病，叫复杂主动脉夹层，已经卧床保守治疗30天了，一直靠药物控制血压，不能激动，不能用力。”
范蝶问：“那医生怎么说？”
戚瑶说：“医生定好了7天后手术，但只要没到手术日，随时都有血管破裂猝死的风险。手术做完，解除破裂风险，人才能活下来。”
吴怡说：“那手术费多少？”
戚瑶眼眶红了：“38万。”
三个人都愣住了。
38万，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戚瑶继续说：“我根本没钱，上个月请假回家，就是带他来市里求医的。可是我的工资不够，连检查费都付不起。后来我辗转遇到了那个男人，叫王海，他说可以给我40万，就是玩法特殊，特别粗暴。”
吴怡说：“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戚瑶点头：“他答应给我40万，让我陪他玩，说只要我听话，就给钱。可是连续玩了很多天，他只给了几千块，还没提手术费的事。每次都说很快给我，可是我未婚夫快要等不起了。”
范蝶说：“戚瑶姐，你别怕，我们想办法帮你。”
戚瑶摇头：“你们帮不了我的，38万，不是小数目。”
三个人都沉默了，谁也没办法。
吴怡突然说：“戚瑶姐，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王海可能只是单纯想白嫖你？”
戚瑶愣了：“什么？”
吴怡说：“我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嘴上说得好听，给多少钱多少钱，真到掏钱的时候，就各种借口。你想想，他玩了这么多天，才给了几千块，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是不是在耍你？”
戚瑶脸色白了，嘴唇发抖：“不会的，他答应我的，他说他有的是钱。”
吴怡说：“他说他有的是钱，你就信了？你见过他的钱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戚瑶说不出话来了。
吴怡说：“我们认识一个人，叫陈朔，他路子广，能查到很多事。要不我让范蝶联系他，让他查查那个王海到底是什么家境，看他到底有没有40万。”
范蝶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对，我认识陈朔，他肯定能帮忙。”
戚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范蝶掏出手机，给陈朔发了一条消息：“陈朔，帮我查个人，叫王海，大概35岁，开一辆黑色轿车，应该在市里活动，查查他什么家境，有没有钱。”
没想到大半夜的，陈朔竟然秒回了：“行，明天给你消息。”
范蝶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踏实了一些。
吴怡说：“好了，先把药擦完，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看消息。”
阿欢帮戚瑶擦完药，给她换上衣服，三个人扶着戚瑶，走出了出租屋。
戚瑶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眼神里全是绝望。
范蝶握紧她的手：“别怕，我们帮你。”
四个人走出巷子，上了出租车。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明天，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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