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应聘
清晨，天刚亮，公园里的蚊子就开始叮人。
范蝶和吴怡蜷缩在长椅上，屁股上全是包，又红又肿，痒得睡不着。
“我去，这蚊子是要把老娘吃了吗？”吴怡骂了一句，坐起来抓屁股。
范蝶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公园里已经有人在晨跑了。
“别挠了，越挠越痒。”范蝶说，自己也在挠。
吴怡站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蚊子叮的包，手臂上，腿上，脖子上，到处都是。
“这日子没法过了。”吴怡说，声音里带着火气，“饿了一天了，还喂了一晚上蚊子，这他妈算什么城市生活？”
范蝶低着头，没说话。
吴怡看了她一眼，说：“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怎么办？”
范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要不，咱们回村里找孙大柱认个错？说不定已经不用我们还钱了。”
吴怡听了这话，眼睛瞪得老大，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范蝶脸上。
啪的一声，在清晨的公园里特别响。
范蝶被打蒙了，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吴怡骂道，“回去找孙大柱？你是嫌被他操得不够多吗？还是想被他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范蝶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没说话。
吴怡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告诉你，咱们就是死，也不能回去。那个村子，那个人，咱们这辈子都不能再沾了。”
范蝶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走，去厕所洗把脸。”吴怡说，拉着范蝶往公园厕所走。
两人进了厕所，里面臭味熏天，但好歹有水龙头。
吴怡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来，她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哪还有当初在村里那副风骚的样子。
范蝶也凑过来洗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行了，别看了。”吴怡说，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和胸脯，“收拾收拾，咱们去夜总会找工作。”
范蝶愣了一下：“夜总会？”
“对，夜总会，KTV，酒吧，这些地方不要身份证，不要学历，只要咱们长得好看，身材好，就能赚钱。”吴怡说，挺了挺胸，“你看我这对奶子，还怕没人要？”
范蝶看了看吴怡，又看了看自己，咬了咬嘴唇，也学着吴怡的样子，把衣服领口扯开，露出锁骨。
“这就对了。”吴怡说，拉着范蝶走出厕所。
两人走出公园，在街上转了一圈，来到商业街附近。
早上八点多，街上店铺还没开门，但已经有清洁工在扫地了。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家装修豪华的KTV，门口挂着霓虹灯牌，上面写着“绯色 CLUB”，底下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招聘公主，月薪2万不是梦”。
吴怡眼睛一亮，拉着范蝶就过去看。
“月薪2万，是不是真的？”范蝶看了看，有点不敢相信。
“管他真的假的，先进去问问再说。”吴怡说，推开了KTV的大门。
门没锁，两人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全是酒味和烟味。
大厅很大，装修很豪华，墙上贴着金色的壁纸，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中间摆着一圈真皮沙发。
“有人吗？”吴怡喊了一声。
没人应。
吴怡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
两人正准备走，突然听见楼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旗袍，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上涂着红艳艳的口红。
她上下打量了范蝶和吴怡一眼，目光在她们胸前和屁股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们是来找工作的？”老板娘问。
“对，我们看到门口贴的招聘广告。”吴怡说。
老板娘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两人面前，绕着她们转了一圈，眼睛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身材不错，长得也还行。”老板娘说，点了点头，“底薪三千，加提成，一个月能拿六七千，要是客人满意，小费全归你们自己，运气好一个月能拿一两万。”
吴怡和范蝶对视一眼，心里都跳了一下。
“行，我们干。”吴怡说。
老板娘点了点头，朝楼上喊了一声：“小张，下来一下。”
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瘦高个男人跑下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说话有点娘娘腔：“老板娘，什么事？”
“带这两个去学习学习，换衣服，晚上上班。”老板娘说。
“好嘞。”男领班说，看了看两人，笑了笑，“跟我来吧。”
范蝶和吴怡跟着男领班上了楼，走到二楼，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地上铺着床垫，七八个女人正在睡觉。
有的穿着内衣，有的光着上半身，有的只穿着内裤，内衣内裤扔得到处都是，衣服堆在地上，空气里全是香水味和烟味，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范蝶和吴怡都愣住了。
男领班走到一个正在睡觉的女人面前，拍了拍她的屁股。
“阿欢，醒了醒了，有活干。”男领班说。
那女人翻了个身，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抱着枕头遮住胸口，眯着眼睛看了看男领班，又看了看范蝶和吴怡。
“干啥呀，大清早的。”阿欢说，声音有点沙哑。
“带这两个新人换换衣服，给她们讲讲规矩。”男领班说，转身走了。
阿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枕头扔到一边，光着上身就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两套衣服扔给范蝶和吴怡。
“换上吧。”阿欢说，自己也套上一条裙子。
范蝶和吴怡接过衣服，打开一看，是两套很性感的裙子，一套是红色的，一套是黑色的，布料很少，领口开得很低，裙摆短得连大腿根都遮不住。
“这……这是工作服吗？”范蝶有点犹豫。
“不然呢？”阿欢说，点了一支烟，“你们是来当公主的，不是来当良家妇女的。穿得骚一点，客人才愿意点你们，点你们才有钱拿。”
吴怡二话不说，直接脱了衣服，把那套红色的裙子套上。
裙子很贴身，把吴怡的身材全勾勒出来了，胸前的布料绷得紧紧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乳沟。
阿欢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身材挺好。”
范蝶咬了咬嘴唇，也脱了衣服，换上那套黑色的裙子。
裙子一上身，范蝶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胸前的布料太少了，半个奶子都露在外面，裙摆短得她一弯腰就能看见屁股。
“行了，挺好看的。”阿欢说，掐灭了烟，“来，我跟你们讲讲规矩。”
两人跟着阿欢坐在床垫上，阿欢翘着二郎腿，开始说。
“第一，上班时间是下午六点到凌晨三点，不能迟到，不能早退，不能随便请假。”
“第二，客人来了，你们要笑脸相迎，要会说话，会倒酒，会唱歌，总之要把客人当上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在KTV里面跟客人发生关系，要是被老板娘发现了，直接开除，一分钱都不给。”
范蝶和吴怡点了点头。
“但如果客人要求你们出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赚的钱归你们自己，跟KTV没关系。”阿欢说，笑了笑，“不过你们自己看着办，别惹上麻烦就行。”
“知道了。”吴怡说。
“行，那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六点上班。”阿欢说，躺回床垫上，准备继续睡。
范蝶和吴怡坐在床边，看了看对方，心里都有点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中午，阿欢醒了，看了看还在发呆的两人，说：“走，我请你们吃牛肉粉去。”
两人眼睛一亮，跟着阿欢出了KTV。
阿欢带她们去了街角一家牛肉粉店，要了三碗牛肉粉，加了很多辣椒。
范蝶和吴怡饿了两天，看到热气腾腾的牛肉粉，眼睛都红了，拿起筷子就吃。
“慢点吃，别噎着。”阿欢说，笑了笑，“你们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两天。”吴怡嘴里含着粉，含糊不清地说。
“这么惨？”阿欢说，摇了摇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外地。”吴怡说，没多解释。
阿欢也没多问，吃完了粉，又带她们回KTV。
下午六点，KTV的霓虹灯亮起来了，大厅里开始热闹起来。
第一批客人涌进来了，有的是几个男人一起来的，有的是带女朋友来的，还有的是一个人来的。
阿欢站在大厅里，和其他五个公主站成一排，扭着腰，笑着迎接客人。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公主陪酒吗？”阿欢笑着说，声音甜甜的。
范蝶和吴怡站在后面，看着阿欢她们的样子，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学着她们的样子，挺起胸脯，露出笑容。
一个客人走过来，看了看阿欢，又看了看范蝶和吴怡，笑着说：“这两个是新来的？”
“对，今天刚来的。”阿欢说。
“那两个我都要了。”客人说，指了指范蝶和吴怡。
吴怡心跳加速，但还是笑着走过去，挽住客人的胳膊，说：“哥哥，你真好眼光。”
范蝶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学着吴怡的样子，挽住客人的另一只胳膊。
客人哈哈大笑，搂着两人往包厢走。
阿欢在后面看着，笑了笑，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心跳加速，却无路可退。
KTV的走廊里，灯光昏暗，音响声震耳欲聋，包厢里传来各种歌声和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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