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山夜逃

范蝶和吴怡翻过墙后，猫着腰钻进密林，身后的树枝不停地抽打在脸上。

两人谁也不敢说话，只顾着往前跑，脚尖踩在碎石和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跑了大概有五六分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吆喝：“那边有动静！”

范蝶心里一紧，脚下差点打滑。

吴怡回头看了一眼，憋着气说：“别回头，跑！”

两个人又往前冲了几步，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有好几个人在追。

范蝶一边跑一边想，这肯定是农庄老板带人追来了，要是被抓回去，肯定得被打死。

她越想越怕，脚下也越跑越快，但林子里的路太难走了，到处都是藤蔓和灌木，裙子被刮得稀巴烂，大腿上全是血痕。

吴怡也好不到哪去，她穿着高跟鞋，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干脆甩了鞋子，光着脚踩在泥巴地上。

“操，这什么破路！”吴怡骂了一句，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

范蝶喘着气说：“别管了，跑吧，被抓回去就完了。”

两人又跑了几步，范蝶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摔进一个沟里。

沟不深，大概一米多，但底部全是烂泥和水。

范蝶摔下去的时候，裙子被沟边的树枝挂住，撕拉一声，从大腿根撕到大腿中间，露出半边白花花的屁股。

她爬起来的时候，胸口的扣子也崩开了，半个奶子晃荡着露在外面。

“我操！”范蝶骂了一句，赶紧去拉裙子，但裙子已经撕得不成样子了。

吴怡趴在沟边，伸手去拉她：“快上来！”

范蝶抓着吴怡的手，使劲往上爬，屁股上的泥巴沾了一裤子。

吴怡看见她裙子撕开的样子，也顾不上笑了，拉上来以后，两个人继续往前跑。

跑了大概又十来分钟，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但两人也不敢停下来。

范蝶的腿开始发软，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像要散架一样。

吴怡也好不到哪去，她光着脚跑，脚底已经磨破了，每踩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范蝶说，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怡也瘫倒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喘气。

两个人瘫坐在地上，回头看身后的方向，透过树缝，能看到远处有一点火光。

“那是什么？”范蝶指着远处的火光问。

吴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那是农庄的方向。”

范蝶也愣住了，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火光越来越亮，渐渐变成一片冲天的大火，黑烟滚滚地往上冒。

“农庄……着火了？”范蝶的声音在发抖。

吴怡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光，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他们……他们不会以为是我们放的火吧？”范蝶说，声音都在抖。

吴怡咽了口唾沫，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明白，这事肯定完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范蝶突然说：“走吧，继续跑，别让他们追上。”

吴怡点了点头，站起来，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跑。

这次跑得慢了很多，两人都没力气了，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林子越来越密，前面已经看不清路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范蝶一脚踩进一个坑里，差点又摔倒，吴怡拉着她，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范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地上。

吴怡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喘着粗气。

“蝶儿……范蝶……”吴怡喊了两声，范蝶没反应。

吴怡伸手拍了拍范蝶的脸，范蝶还是没反应，整个人像死了一样瘫在地上。

吴怡心里一紧，撑着身子爬过去，摸了摸范蝶的鼻子，还有呼吸，只是累晕过去了。

吴怡松了一口气，自己也瘫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树缝，透过缝隙能看到天上的星星，远处农庄的火光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点烟。

吴怡闭上眼睛，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怡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老头蹲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旧军装，脸上全是褶子。

“闺女，闺女，醒醒。”老头说，声音很沙哑。

吴怡眨了眨眼睛，想说话，但嘴里干得发不出声音。

老头从腰上解下一个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吴怡嘴边：“喝点水。”

吴怡喝了几口，感觉嗓子好了一点，喘着气说：“大爷……你是谁啊？”

“我是这山上看林子的。”老头说，又看了看旁边躺着的范蝶，“这又是谁？”

“我姐妹……”吴怡说，撑着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大爷，我们这是在哪？”

“在山里啊，离我木屋不远。”老头说，蹲下去看了看范蝶，“她怎么了？”

“跑累了，晕过去了。”吴怡说。

老头伸手探了探范蝶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得赶紧弄回去，这山里晚上冷，会出事的。”

吴怡点了点头，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老头把范蝶背起来，又扶着吴怡，三个人慢慢往林子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间木屋，门口挂着几串干辣椒，院子里堆着柴火。

老头把范蝶背进木屋，放在床上，又让吴怡坐在椅子上。

“你们这是咋了？”老头问，倒了两碗水放在桌上，“被人追了？”

吴怡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有人追我们。”

“追债的？”老头问。

吴怡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追债的。”

老头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过日子呢。”

吴怡没说话，低头喝水。

老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老头说，压低声音。

吴怡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果然看见远处有几束手电筒的光在晃动，正朝这边走来。

“糟了，他们追来了。”吴怡说，声音都在抖。

老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范蝶，又看了一眼吴怡，说：“跟我来。”

他走到木屋的角落，掀开一块木板，下面露出一个地窖口。

“进去，别出声。”老头说。

吴怡点了点头，跑回床边，把范蝶扶起来，老头也过来帮忙，两个人把范蝶抬进地窖。

地窖不大，里面堆着一些土豆和白菜，角落里还有一床破棉被。

吴怡把范蝶放在棉被上，自己也蹲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头把木板盖上，上面又铺了一层草，确定看不出痕迹，才走出去。

吴怡蹲在地窖里，心跳得厉害，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门口喊：“老头，在不在？”

老头走出去，笑着说：“在在在，几位是干啥的？”

“问你个事，有没有看见两个女人跑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两个女人？”老头想了想，说，“没看见啊，这深山里哪来的女人？”

“真没看见？”那个声音又问。

“真没看见，我在这看了一天的林子，就看见几只野兔子。”老头说。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人说：“行了，走吧，去别处找找。”

脚步声渐渐远了，吴怡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范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地窖里很黑，只有几丝光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

吴怡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彻底安静下来，她才闭上眼睛。

范蝶还在昏迷，呼吸很浅，眉头皱着，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一样。

吴怡伸手握住范蝶的手，低声说：“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范蝶没有反应，依然昏迷着。

地窖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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