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旧情
吴怡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范蝶吗？
平时在村里，范蝶虽然也害羞，但从来没这样过，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说话声音都变了，软绵绵的，跟撒娇一样。
范斌在前面走，范蝶就跟在后面，像个听话的小媳妇。
吴怡赶紧跟上去，这俩人肯定有问题。
牌桌摆在院子角落，一张方桌，四把椅子。
范斌拉开椅子，让范蝶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妹子，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玩的那种扑克牌吗？”范斌问。
范蝶点点头，声音更小了：“记得……”
“那咱们今天玩简单点的，炸金花，我教你。”
范斌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拆开，洗牌。
吴怡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假装看手机，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们。
范斌开始发牌，范蝶拿起牌，眉头皱了起来。
“这牌咋看啊？”范蝶问。
“看大小，三张一样的最大，叫豹子。”范斌凑过去，头几乎挨着范蝶的头，“你看，你这三张牌，两个K一个Q，是对子，也不算小。”
范蝶“嗯”了一声，手都有点抖。
吴怡心想，装，你就装吧，前两天在刘翠花那儿打炸金花，你赢了两万块，现在说不会看牌？
但范蝶就是装得很好，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这问那。
“哥，这个叫顺子吗？”
“哥，这个同花是不是很大？”
“哥，我这个牌能不能赢？”
每次问，范斌就凑过去，手把手教她，两个人的头都快贴到一起了。
范斌的手还时不时碰一下范蝶的手，范蝶也不躲，就低着头，脸红红的。
吴怡看得都快吐了，范蝶你装什么清纯少女呢，你昨天在麻将馆跟孙大柱他们打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可现在范蝶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说话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范蝶吗？
那个在麻将馆里跟男人眉来眼去、在牌桌上让男人摸腿的范蝶？
那个在县城里穿得花枝招展、跟男人喝酒调情的范蝶？
现在居然装起纯情少女来了？
“妹子，你这牌不错，可以加注。”范斌说。
“加多少？”范蝶问。
“加十块就行。”
范蝶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怕输了一样。
吴怡忍不住吐槽，你兜里揣着两万块钱，十块钱你怕啥？
但范蝶就是演得很像，每次赢钱都高兴得拍手，每次输钱就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输了，我又输了。”范蝶说。
“没事，下一把就赢了。”范斌说。
两个人就这么打了一个多小时，赌注不大，就十块二十块的，但范蝶玩得很开心，笑声不断。
吴怡在旁边看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范蝶跟范斌说话的语气，那眼神，那表情，完全就是谈恋爱的小女生。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暧昧得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快到中午了，婶子喊吃饭了。
“走，先吃饭，下午再打。”范斌说。
范蝶点点头，站起来，跟着范斌往饭桌那边走。
吴怡也站起来，跟上去，故意走在范蝶旁边，小声说：“你俩以前认识？”
范蝶愣了一下，脸又红了：“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的？”吴怡问，“那你们……”
“别瞎说。”范蝶打断她，声音更小了，“就是……就是小时候玩得好。”
吴怡笑了笑，没再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宴席摆在前院，九大碗，大鱼大肉，满院子飘香。
红烧肉、粉蒸肉、炖鸡、烧鱼、扣肉、酥肉、丸子、腊肉、炖排骨，摆了满满一桌子。
范蝶和吴怡坐在一桌，范斌也在旁边。
吃饭的时候，范斌一个劲给范蝶夹菜，夹到她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妹子，多吃点，你瘦了。”范斌说。
“谢谢范斌哥。”范蝶小声说，低着头吃菜。
吴怡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范斌哥，你咋不给我夹点？”
范斌愣了一下，笑着说：“你也没少吃啊，自己夹自己夹。”
吴怡撇撇嘴，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
吴怡看在眼里，心里想，这俩人要是没事，我吴怡两个字倒着写。
吃完午饭，大家都在院子里聊天打牌。
范斌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一趟，等会儿再来。”
他走的时候，看了范蝶一眼。
就这一眼，被吴怡看在了眼里。
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叫范蝶跟上去的意思。
范蝶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机，但吴怡注意到，她的手指头在发抖。
过了几分钟，范蝶站起来，对吴怡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儿等我。”
“行，你去吧。”吴怡说，脸上笑眯眯的。
等范蝶走远了，吴怡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范蝶没往后院走，而是往村子另一边去了。
吴怡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看见范蝶拐进了一条巷子。
吴怡跟上去，看见范蝶推开了一户人家的门，走了进去。
那户人家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吴怡悄悄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没人。
吴怡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院子，走到窗户底下，蹲下来。
她听见房间里面，范斌的声音：“妹子，想死我了，你结婚后就不回来找哥哥了。”
然后是范蝶的声音：“范斌哥，你别这样，我结婚了。”
“结婚了咋了，我还不是想着你。”范斌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天天想你。”
“我也想你的。”范蝶的声音在发抖，“可是，咱们各自都有家庭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说的那样天天在一起呢？”
吴怡蹲在窗户下面，听得津津有味。
小时候？天天在一起？这俩人果然是青梅竹马啊。
房间里，范斌叹了口气：“妹子，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那时候咱们天天在一起，上山摘果子，下河摸鱼，你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
“记得。”范蝶说，声音有点哽咽，“那时候咱们多好啊，天天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是啊。”范斌说，“后来长大了，咱们才知道，咱们是同姓同村的，不能结婚。”
“嗯。”范蝶说，“我那时候哭了好几天，觉得天都塌了。”
“我也哭了。”范斌说，“我那时候就想，要是能娶你该多好。”
吴怡在窗户下面，差点笑出声来。
这俩人，还挺浪漫的嘛。
“范斌哥，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你的。”范蝶突然说。
吴怡一愣，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知道。”范斌的声音很温柔，“那天晚上，在后山那个破庙里，你疼得直哭，我抱着你哄了好久。”
“嗯。”范蝶说，“我那时候就想，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了。”
“我也只爱你。”范斌说，“只是没办法，咱们不能在一起。”
吴怡在窗户下面，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范蝶，居然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她跟范斌，居然还有这段过往。
“妹子，我忍不住了。”范斌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咱们抓紧时间，再给我一次。”
“范斌哥，这不好吧，都这么多年了……”
“就一次，一次。”范斌打断她，“我求你了，妹子，我这么多年没碰过你，我天天想你。”
房间里安静了。
吴怡竖起耳朵，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范蝶的轻哼声。
吴怡蹲在窗户下面，腿都麻了。
她听见里面范蝶的声音，跟她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在麻将馆里，范蝶被男人摸的时候，顶多就是脸红一下，哼一声。
但现在，她的声音，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喘得跟猫叫一样。
“范斌哥，你轻点，疼。”
“我不疼，我舒服。”
“你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好，好，我快了。”
吴怡在窗户下面，听得面红耳赤。
这范蝶，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跟范斌在一起的时候，这么放得开。
她蹲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麻了，高跟鞋割得脚疼。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想换个姿势。
结果脚一崴，整个人摔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
“谁？”房间里传来范斌紧张的声音。
吴怡心里一紧，赶紧爬起来，想跑。
但脚崴了，疼得她站不起来。
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往院子外面跑。
房间里传来范斌的声音：“妹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看看。”
吴怡慌了，跑得更快了。
但脚崴了，根本跑不快。
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范斌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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