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炸金花
第二天一早，范蝶和吴怡吃完早饭就到刘翠花家去了。
麻将馆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孙大柱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五六个不认识的男女，有男有女，看着眼生。
“来来来，正好三缺一。”孙大柱招呼她们，“今天人多，咱们分两桌打。”
吴怡看了看那几个人，问：“这几位是？”
“附近村的，牌技好得很。”孙大柱笑着说，“专门请来陪你们玩的。”
范蝶和吴怡被分开安排在两桌。
范蝶这桌有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看着都有四十来岁，脸上笑眯眯的，说话客客气气。
吴怡那桌也是三个人，两个老头一个中年妇女，看着都是老手。
刚开始几把麻将，范蝶手气还不错，连胡了两把。
结果第三把开始，牌运就变了。
那几个人跟逗孩子似的，明明能胡的牌偏不胡，硬是放着她打，等她打完了再胡。
最气人的是，每次就差那么一张牌，死活摸不到。
“哎呀，又差一张。”范蝶把牌一推，额头开始冒汗。
吴怡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脸都憋红了。
“妈的，怎么回事。”吴怡骂了一句，“今天手气太差了。”
孙大柱在旁边看着，笑呵呵的：“别急别急，慢慢打。”
不到一个小时，范蝶输了五百多，吴怡输了六百多。
两个人越打越紧张，手都开始抖了。
“不行了，今天手气太差了。”范蝶说。
“是啊，再打下去裤衩都得输没了。”吴怡也说。
孙大柱看火候差不多了，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往桌上一拍。
“麻将玩腻了，咱们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吴怡问：“啥？”
“炸金花。”孙大柱把扑克牌拆开，“这玩意儿比麻将刺激多了，一把牌就能定输赢。”
范蝶看了看，有点犹豫：“我不会玩这个。”
“简单得很。”孙大柱开始洗牌，“三张牌，比大小，谁大谁赢。”
“牌面从大到小，豹子最大，就是三张一样的，然后是顺金，就是同花顺，再往下是同花、顺子、对子、单张，明白不？”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行，咱们两桌人凑一起玩，人多了热闹。”孙大柱说，“先玩十块钱底子的，试试手气。”
那五六个不认识的男女也都凑过来，围成一圈坐着。
范蝶和吴怡被安排坐在孙大柱两边，其他人围着。
第一把，孙大柱发牌。
范蝶看了看手里的牌，两个J一个8，对子，还不错。
“我跟。”她把十块钱扔进去。
“我也跟。”吴怡也扔了十块。
一圈下来，有三个人弃牌了，剩下范蝶、吴怡和孙大柱。
“开牌。”孙大柱说。
范蝶翻开牌：“对J。”
吴怡也翻开：“对Q。”
孙大柱翻开：“对K。”
“我去，你比我大。”吴怡笑了。
“没事没事，下一把。”孙大柱把钱收了过去。
第二把，范蝶拿到了一把顺子，3、4、5。
她心里一喜，直接扔了五十进去。
“跟。”吴怡也扔了五十。
“跟。”孙大柱也扔了五十。
其他人有的跟有的弃。
最后开牌，范蝶的顺子竟然赢了，赢了三百多。
“哎哟，我赢了？”范蝶有点不敢相信。
“运气好呗。”孙大柱笑着说，“再来。”
接下来几把，范蝶和吴怡的运气都还不错，赢多输少。
但很快，赌注就开始往上加了。
“十块钱太没意思了，咱们加码。”孙大柱说，“一百块底子，敢不敢？”
范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吴怡。
吴怡咬了咬牙：“行，一百就一百，谁怕谁。”
一百块的底子，一局下来就得几百上千。
范蝶心跳得厉害，手都有点抖。
第一把，她拿到了一对K，还不错。
“跟。”她扔了一百进去。
“跟。”吴怡也扔了一百。
“跟。”孙大柱也扔了一百。
几个回合下来，桌上已经堆了三千多块钱。
范蝶手心全是汗，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了看其他人。
“开牌。”孙大柱说。
范蝶翻开牌：“对K。”
吴怡翻开：“对A。”
孙大柱翻开：“豹子，三个7。”
“操！”吴怡气得拍桌子，“你这也太猛了。”
孙大柱笑着把钱收了过去：“这叫运气。”
“再来！”吴怡不服气。
接下来几把，赌注越来越大，从一百涨到五百，又从五百涨到一千。
范蝶已经完全上瘾了，眼睛盯着牌，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跟。”她把一千块钱扔进去。
“跟。”吴怡也扔了一千。
“我也跟。”孙大柱扔了一千。
一圈下来，桌上已经堆了一万多。
范蝶心跳加速，翻开牌一看，是同花， K、Q、J，全是红桃。
“我同花。”她翻开牌。
吴怡看了一眼，笑了笑：“我顺金，黑桃10、J、Q。”
孙大柱也笑了：“我豹子，三个8。”
“操！”范蝶气得拍桌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今天手气好呗。”孙大柱笑着说，把钱收了过去。
吴怡和范蝶对视一眼，眼睛里都冒火了。
“再来！”两人异口同声。
接下来几个小时，牌桌上就没停过。
范蝶和吴怡越打越兴奋，嗓门越来越大，完全忘了这是赌博。
范蝶以前从没抽过烟，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吴怡抽烟，也拿了一根叼在嘴里。
“咳咳咳——”第一口她就呛得直咳嗽。
“慢点抽，别急。”吴怡笑着说。
范蝶又吸了一口，这次好多了，吐了个烟圈。
说来也奇怪，这烟一抽，手气就来了。
“豹子！”范蝶把牌一翻，三个9，“我赢了！”
“卧槽，你这也太猛了。”吴怡说。
“哈哈哈，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范蝶笑得合不拢嘴，把桌上的钱都收了过来。
接下来几把，范蝶的手气越来越好，连续赢了好几把大的。
吴怡虽然输多赢少，但总体也赢了不少。
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范蝶已经赢了一万八，吴怡赢了两万一。
那五六个不认识的男女都说不打了，没钱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孙大柱说，“再打下去，你们俩就得把我们全赢光了。”
范蝶看了看桌面上的钱，眼睛都亮了。
“那我们明天还玩不？”吴怡问。
“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孙大柱说，“后天吧，后天再来。”
“行，后天。”范蝶说，“明天我要回趟娘家，正好后天回来。”
“那行，后天见。”孙大柱说。
范蝶和吴怡把钱收好，一人两万多，装在包里，鼓鼓囊囊的。
走出麻将馆，两个人高兴得跳了起来。
“卧槽，两万块啊！”吴怡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老公在外面干三个月都赚不了这么多。”
“是啊，我也没想到能赢这么多。”范蝶说，“这炸金花真刺激，比麻将爽多了。”
“那当然，一把牌就定输赢，多爽。”吴怡说，“走，咱们去县城，今天必须消费。”
“行，正好回娘家给我爸妈买点东西。”范蝶说。
两个人拦了一辆黑车，这次车里人不多，只有两个男的，不用坐别人腿上。
车子开到县城，两个人下了车，告诉司机在哪里等，说晚上还要回去。
范蝶和吴怡先去商场，一人买了一副墨镜，又去打了耳洞，买了耳环戴着。
“你看我像不像城里人？”吴怡戴着墨镜，扭着腰问。
“像，像得很。”范蝶笑着说，“比城里女人还好看。”
“那当然。”吴怡得意地说。
两个人又去鞋店，一人买了一双高跟鞋，七八厘米的细跟，穿上走路都扭。
“这鞋穿着真好看，就是走路有点累。”范蝶说。
“多穿穿就习惯了。”吴怡说，“城里的女人天天穿这个，也没见她们喊累。”
两个人又去下馆子，点了四五个菜，有鱼有肉，还喝了点啤酒。
“这日子真爽。”吴怡喝了一口啤酒，“有钱就是好。”
“是啊。”范蝶说，“以前觉得两万块钱好多，今天赢了两万，感觉也没啥。”
“那当然，以后咱们还能赢更多。”吴怡说。
吃完饭，范蝶去超市给爸妈买了补品，奶粉、麦片、蜂蜜，还有几件衣服。
吴怡也买了一些东西，说寄给娘家。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在县城逛了一下午。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们才回村里。
车上，范蝶看着窗外的田野，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今天赢了这么多钱，明天还能回娘家显摆一下，给爸妈买点好东西，让他们看看自己闺女过得多好。
吴怡靠在座位上，嘴里叼着烟，眼睛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云岭村口。
两个人下了车，拎着大包小包往村里走。
村里的人看见她们，都打招呼：“哟，这是去哪儿了，买这么多东西？”
“去县城逛了逛。”吴怡笑着说。
“买这么多东西，发财了？”
“哪有，就是随便买点。”范蝶说。
两个人回到吴怡家，把东西往床上一扔，躺在床上喘气。
“今天真爽。”吴怡说，“赢了钱，买了东西，还吃了好的。”
“是啊。”范蝶说，“明天回娘家，也能让我爸妈看看，我过得多好。”
“那当然，女儿现在有出息了。”吴怡笑着说。
范蝶笑了笑，翻身搂住吴怡：“咱们以后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那肯定能。”吴怡说，“只要咱们继续打牌，继续赢钱，就能天天过好日子。”
“嗯。”范蝶点了点头。
两个人搂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吴怡在梦里还在笑，手里捏着赢来的钱，嘴里嘟囔着：“再来，再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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