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开的零售公司

老常笑着接了过去，也没推辞。“行，那就谢了。那事我会再盯着，有机会的话，再跟你们联络。”

回程的车子可就不行了，是专门的货运车皮。他们家的车厢是棚车，挂在最后边。

宋子明把单据给车站人员瞅了一眼，做好登记。

火车出发的时候都已经3点了，车走得很慢，等过了宣化，天就已经黑了。

周松和赵刚这时候已经靠在一边，紧裹着棉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宋子明跟王师傅坐在炉子边，小声聊着天。

无聊的时候，他们从布包里摸出来几把带壳的花生，放在铁炉子上，烤得脆生生的，又酥又香。

以前，王师傅偶尔看见宋子明从包里摸出点吃食，还觉得好奇。接触过几次之后，也懒得管，有的吃就成。

重车的行进速度更是慢得离谱，一直到晚上11点多，跑了8个多小时，列车才进到丰台地界，等车开到前门站时，周科长带着总社的人，还有他们城西供销社的会计，已经守在站台前了。

“老王辛苦了，小宋你也辛苦了。还有你们两个，冻坏了吧？”

简单地寒暄了两句，几个人就已经开始上车清点货物。清点完成，开始招呼外边的搬运工跟车辆进场。

“小宋，这次事情办得不错，后续还有安排，我也听老常说了。给你们城西供销社留出来15000斤，剩下的我拉回总社，再给其他片区分。”

宋子明听着周科长不要钱的夸奖，摇了摇头，表示不吃这一套。他这会儿最着急的是赶紧回家，又冷又冻，后续的事又不需要他操心。

“科长，你饶了我吧，你要想夸的话，明天我专门去你办公室，听你夸半天。顺便我再帮你带点茶叶，边喝水边夸，我都没意见，这会我能回家了吧？”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狗肉不上桌。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后天上班了去总社找我。”

“得嘞，你们在这忙着吧，我赶紧回家了，谢谢科长。”

等走出车站的时候，宋子明才突然想到：明天是星期天，本来就休息。不过也无所谓，摇了摇头，赶紧往家走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了。他站在门外，想翻墙进去，又怕吓到三个女人，干脆站在门口拍了拍门，等里面有人回应了。

“玉兰，开下门，是我回来了。”

等了几分钟，大门打开，三个女人都起来了，披着棉衣看着进门的宋子明，赶紧接过手里的东西：“当家的，可算回来了，路上没冻坏吧？”

“没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而且你们当家的身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意思，就是身上感觉脏得难受，不舒服。不行，我得去烧一缸水泡一泡。你们该休息休息，不用等我了。”

宋子明把东西放下，转身进了洗漱间，把下边的炉灶打开，塞了几根柴火，开始往浴盆里加水，半小时后就差不多了，水温已经上来了，把下边的硬柴撤了出去，靠余温就能保持住。

这才把脏衣服全部脱下来，整个人埋在浴缸里，那种感觉舒服得差点叫出来。刚泡了一会儿，周玉兰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当家的，少泡一会就行了，坐起来。我帮你把身上搓一搓。”

“我出去这几天，家里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家里倒还好，没出什么事。就是前两天，95号院那边又闹出一场幺蛾子。贾张氏跟前院的邻居拌了几句嘴，好像是看见人家买了点肉，阴阳怪气地在那儿说话，结果吵了起来。后来易中海听见了，跑出来把人劝走了，事情倒也没闹大。”

“没错，这事呀，贾张氏确实能办得出来。不过易中海这老小子惯会充好人，说不定俩人是打配合呢：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变相替易中海养名声呢。”

“哈哈，当家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那成什么人了？天天没事干，一个撒泼打滚，一个当好人。”

宋子明也没办法去跟周玉兰解释。“行，你就等着看吧。贾张氏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了，当家的，前两天你不在家，何大清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搞了十来斤猪肉，让小雨水给我们送过来5斤。还是上好的五花肉，本来不想接的，可他们大人又没跟着，我又不好跟孩子推脱，只能先接过来，等你回来再说。”

“没事，这次搞到了一批羊肉，回头我给他补回去就行了。老何这人看来是真能处，之前也算没白帮他一把。”

“你说的是他仙人跳那一次啊？那倒还行。”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周玉兰给他搓澡。本来困得不行的宋子明，搓着搓着立马精神了起来，也不让周玉兰搓澡了，硬要把她拉下水。

周玉兰气得上前就是一巴掌，可惜啊，最终还是没拦住，被扒光了衣服，拦腰塞进浴缸里。这下好了，直接把浴缸的水多排出了一半。

两人在浴缸里吭哧吭哧了，忙活了半小时。等起身出来的时候，浴缸倒是省得排水了。

第二天早上正在吃饭的时候，赵秋月突然问了一句：“当家的，我们门市部旁边开了一家北京市零售公司的门面。”

“看他们的架势还挺大，规模不小，而且里面除了日用品，还有一些百货。倒是这些天来我们店的客人少了不少。”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事他还真知道。刚过完元旦，报纸上都已经登出来了。属于北京市商业局领导的国营商业企业，算是新中国以来最早的一批国营零售实体。

“其实，就门面性质来说，差不多；以后慢慢区分，就会大一些。反正都是零售点嘛，以后他们可能更偏向于日用百货、工业品；合作社更偏向于社员合作的手工艺品以及农副产品。”

“最大的区别，其实在两家单位制度的根本上，北京市零售公司由国家拨款，只负责零售。至于货源，是上级商业局来调配，调配的事，你们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了解：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真没有了，即便能调，也没地方可调。”

“这一点上，合作社就更灵活一些，不仅可以零售，还有采购。我们可以自己采购农副产品，再自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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