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拉肉回京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子明四人就早早赶到华北贸易分公司的所在地，老常已经套好了两辆大车，在院子里停着。
看到他们已经过来了,“小宋，你们几个都会使枪吧？把行李放在车上，来这边保卫处登记一下，申领一些装备。”
这下这几个人都不敢大意，把行李放在车子上，跟着老常走进一间砖石盖的小平房里，后面的柜台上锁着几十支各种型号的长短枪。
“咱们一共5个人，每人一支手枪，再多领两支长枪，子弹每人50发。”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一般情况下还是比较安全的，只是以防万一。”
宋子明和王师傅对这种情况是有预料的，平静地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信息，领了装备。
周松和赵刚倒是挺兴奋的，拿到设备后还有点跃跃欲试。宋子明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年龄大不一定代表成熟。还是说自己心态已经老了？总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过也没工夫让他感慨了。拿了装备之后，老常和王师傅一人赶着一辆大车；这玩意儿宋子明可不会赶，所以他们三个年轻点的就负责坐车。
“老常同志，收养点离张家口有多远啊？”
“六十多里地吧，出城一直往北，过了张北县界就是。大概快晌午的时候就能到。”
大车出了张家口北门，路就越走越宽，也越来越冷。再往北，就看不到庄稼地了，而是一片一片的草场。白茫茫的雪原上，偶尔能看到几群零散的羊群。
远远地看着一片片的羊群也确实挺有感觉的。
周松扒着车帮看得直咧嘴：“乖乖，这里羊可真多呀！那一群不得百十只以上啊？”
老常倒是能体会到这种城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才哪到哪啊？往北走，过了锡林郭勒那边，那才叫羊群呢，一眼都望不到边。”
这一路路程不远，还算顺畅。晌午前后，大车来到一处收养点。说是收养点，但其实就是用一片栅栏围起来的场地，旁边盖了两间土坯房。
附近几十个牧民各自赶着羊群正在外面候着。看见他们赶着车过来，就有几个相熟的牧民迎了过来：“老常来了，今个还收不收了？要收多少？”
“收。从北京来的同志，专门过来收羊的。大家不用挤，先看看你们这批膘怎么样。先说清楚啊，这次来的是北京供销社的同志，算是给国家收的。有些不好的就不要往这送了，咱不能占国家的便宜。”
几人也都下了车。
王师傅是老师傅了，跟着老常一块走进牧民的羊群里，逮住一只，四下摸了两把，当即夸道：“不错，是好羊。就这膘，出个八九十斤精肉不费劲。”
老常也逮了几只，检查了一下，确实不错。
“那就按老规矩，大羯羊，十二块五一只，当场过数，各位拿了票之后，自己去华北贸易公司联络点领钱。”
这下子牧民高兴了，三三两两的开始回去，从自己的羊群里牵羊过来。
宋子明他们也做了分工，宋子明守着空圈，清点送进来的数量。周松和赵刚则拿出手写的票本，根据每家的数量开票。
老常和老王，两人则守在外边，检查送过来的羊群。
忙活到傍晚，一共收了三百二十只羊和四十六头牛。牛羊全被赶进后面的圈里，剩下的等联系好车辆之后，就开始宰杀。
晚上，几人就在土坯房里架了个锅子，炖了羊肉吃。宋子明看了一下今天的量，大概一折算，一共也才4万斤左右。
“老常，你说实话，上头这次给你们有没有定多少量啊？这点量最多也就够城西的十来个门市部用。只要撒开到北京市，那不跟撒胡椒面似的？毛用都没有啊。”
“小宋，你是明白人。不瞒你说，确实没定具体任务。但你要知道，我们平时要交的东西可不老少啊，能额外给你们匀出来几万斤都不错了。”
这话听得宋子明也没法接了。不过这点量回去确实不顶用。
吃完饭，宋子明独自走到老常身边，让了支烟，两人点上，才开口聊道：“老常，有没有别的办法？哪怕再搞个五六万斤，凑够10万斤。这样东城、西城分开，还能支撑一两天。要不然这玩意儿运回去，两边一分，总不能一人限制买上几钱肉吧？”
“小宋，不是不想给你想办法，北边的羊多得很，只不过不太好往回运。路程越远，受到沙匪、狼群攻击的可能性就越大。冬天不只是牛羊没吃的，那帮吃人的玩意也没东西吃。”
“如果有车队跟护卫，还可以跑一趟。我们这个站点没那么大的能力。”
“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安全一点的地方。是你们站点的范围，能再收购一批吗？”
老常拍了拍宋子明的肩膀。“小宋啊，你这朋友，我老常认下了。不过这事暂时没办法，你们先把这批肉运回去。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惦记着，后边如果有机会，我提前帮你们盯上一批，再给你们周科长发电报。”
话到这份上，宋振明也知道这次肯定没戏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在一边抽着烟，聊了一会儿家常。
隔天早上，天寒地冻，气温又下降了不少，外面估计已经零下20度了，临时场站的外边，已经架起了一排排木架子。十来个牧区的屠宰能手手脚麻利地处理着，宰完一只、扒了皮之后，就挂在木架子上，没多大一会儿就冻得硬邦邦的。
两天功夫，320多只羊、46头牛全部宰杀冻好，老常联系的车队，也都已经赶了过来，冻肉提前都已经装上车子，用绳子勒紧，盖上草帘子，再压上毡布。等明天早上，就可以启程返回了。
早晨从收养点出发，因为是重车，路上行进的速度较慢，下午2点左右才赶到火车站，老常协调了华北贸易公司的车皮，等肉装上火车之后。
把一摞单据递给宋子明。“你们直接跟车走就行了，路上小心点。”
宋子明临上车的时候，取了一个挎包，在里边装了两条香烟和两瓶菊花白递给老常：“老常同志，谢谢你的招待。可惜啊，带来的酒一直没机会喝，留给你做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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