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留宿张家口

宋子明一听周科长的语气，就知道这趟差是躲不掉了。

转念一想，跑一趟关外也行，还没去过大草原呢。虽然是冬天，冷就冷点吧。自己空间里牛羊存货倒是不少，可那玩意儿也不方便拿出来呀。偶尔拿一点来行人情还是可以的，直接对外销售还是别扯了。

“科长，既然是上面给的任务，我肯定坚决执行。不过您给交个底，这回到底是去哪？地方上有没有人接头？具体要采购多少数量？”

周科长把烟点上，慢悠悠地说道：“具体的地方，张家口那边有咱们华北贸易公司的同志接应。等你们到了，根据向导的推荐，再具体定去哪个地方。”

“至于数量，买多不买少，也别小家子气了。你们记清楚了，这一次是上级要求保证今年春节的肉类供应，已经算是打了包票的。上头专门批了一笔采购资金，支持到位了。但是你们去了，可别给我掉链子。”

“得嘞，那我们下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就准备出发。对了，科长，那个……给准备一批呗。”宋子明说的时候，手还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赶紧滚蛋，想什么呢？还得坐火车呢。等到地方了，有接应的同志给你们准备。”

“得得，有就行”宋子明嬉皮笑脸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王师傅、周哥、赵哥，那就先撤了啊，明早一火车站见。”

宋子明回到城西供销社，跟赵主任提了一声。赵主任倒是乐了：“好差事啊，这趟跑下来，一个人少说能落下个十来斤牛羊肉带回来。小宋，看来是周科长特意关照你了。”

两人说完，干脆打发宋子明自己回家收拾去了。

宋子明下午就早早回了家，说是收拾，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随便打包个小箱子，只带上洗漱用品和替换内衣，棉衣穿一身就行了，这时候的人大多都只有一身棉衣，外边套一层外罩衣。

不过还是提前进到小世界里，准备了一辆吉普车，加满了油；军大衣、皮帽子等取暖物资也准备了一些，放在吉普车上。

吃食更是不用愁，烧饼、酱肉、肉罐头、高粱酒，还特意装了一些奶糖和好烟，放在车上备用。

晚上等三个媳妇回来后，宋志明提了一嘴，明天要出差的事。

“总社派了趟出差的活，明儿一早走去关外采买一些过年的牛羊肉。”

“啊？这么冷的天，关外岂不是更冷？”

“时间也太紧了吧？早点说，提前去给你准备一套羊毛大衣。”赵秋月可是知道，北边冷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行了，你们不用担心，东西也不用准备，我下午回来的时候都收拾好了，就带上洗漱用品和换洗的内衣就行了。再准备点干粮，路上顶一顿就行。”

“另外，等我走了之后，家里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晚上你们住正屋的时候，秋月把枪拿出来，在屋里放好，以防万一。隔壁院里要是过来找事，就给我顶回去。”

第二天天刚亮，宋志明揣着介绍信赶到前门火车站。

等他到的时候，王师傅已经先到了。宋志明走到跟前，递过去一根烟，两人点上，就在售票处抽烟等着。

一支烟还没抽完。周松和赵刚两人也都提着行李走了过来。

四人拿了车票，转身进站。平绥线的火车是绿皮车厢，冬天全靠车厢里的火炉子取暖。等车子一开起来，火炉刚烧起来的一点点暖气，瞬间就被四处漏进来的冷风给带走了。

刚上车的时候还聊了几句，慢慢地都没什么精神了，棉衣紧紧地裹在身上。

“王师傅，您之前去过关外吗？是不是比北京城还要再低十好几度，20度？”周松和赵刚是，听说北边更冷，问了王师傅一句。

王师傅活动了一下，“是要比北京城冷不少。不过我最远也就跑过张家口外，再远也没去过，只不过听说张家口再往北才是真正的牧区，那地方确实要冷得多。”

火车走走停停，快5个小时了，才看到张家口的城廓。

等宋子明他们一行人下车时，接应他们的华北贸易公司的老常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他是40多岁的北方汉子，满脸粗犷，说话方式，直截了当，让宋子明很有好感。

“你们是北京供销社的人吧？你们周科长的电报我收到了。不过牲口都在北边的牧场，今天是走不了了，明个一大早咱们再雇车过去。”

宋子明走到跟前，递了支烟过去。“常同志辛苦了，具体怎么安排，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都听您的。”

“小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提出来。”

“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安置下来，正好晚上先尝尝我们这边的羊肉。”

四人跟着老常走到一家旅馆。张家口也是去年年底才解放的，街上比北京冷清得多。

晚上，老常带他们来到一家老字号的小饭馆，面积不大，只有4张桌子。主菜很简单，就是一大锅炖羊肉，直径五六十公分的大锅，里边放着羊肋条、羊腿，还有大块的纯羊肉。

锅子端上来的时候，里面的汤还是奶白色的。一人分一个大碗，边喝汤边吃肉，边上有些韭菜花、辣椒、盐当佐料。最后还可以下点粉条和白菜当配菜。这一顿下来，几人吃得浑身直冒汗，可算是过足了肉瘾。

结账的时候，宋子明让了两次，最终还是老常给结了账。

宋子明想了想，等离开的时候，给老常留两条烟，算是回礼，现在当面推辞，确实不太合适。

晚上回旅馆的时候，周松和赵刚还在讨论着，这趟菜市也算是了了个美差，就冲着这一顿羊肉，都不白来这一趟。

不过是这两个人小声地在一边嘀咕。宋子明和王师傅对视了一眼，轻轻一笑，跟在后边。

宋子明觉得挺好吃的，但倒没吃太多。他平时也不缺吃喝，没那么大胃口。王师傅干了一二十年这行，早就经历过，而且他们两个人是东城后来的，就这么着，四个人自动地分成了两个小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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