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制表工坊
”早知道不回来了，还不如在外面逛到天黑。”
“酒店有自行车，要不要出去沿湖骑两圈？运动开了，回来把这些听完，算你为工作加时咋样？”
王斌把电脑翻转，推过来，上面3段视频——
是VALDÈNE GENÈVE过去三年的新品发布以及所有公开、未公开的物料和资料内容，全程法文旁白介绍，词汇密集且专业。
够格给大多数人当催眠曲的那种。
但江照水听了会儿，发现全是对该品牌产品的详细介绍，相当于语音说明书。
对于他更了解VALDÈNE GENÈVE非常有帮助。
虽然如果印成纸张的话，至少几厘米厚，但放在电子屏幕上，看起来居然没那么吓人。
至少没有牛津词典和辞海那么吓人。
于是，小江也不出门骑车了，也不惦记着逛街买糖果了，抱着电脑就回了房间。
未来三个多小时，直接把所有视频看完了。
甚至对照着官网图，让王斌去掉名字和介绍，只看图就说出了随机指出的10个样式，从款式、工艺、特色设计和价格，都能秒识别。
化身超级人工识图器一枚，惊呆了小伙伴们的下巴。
下午工作时间因此而非常充实。
小伙伴们由于下午的密集视频念经熏陶，晚上睡眠质量都格外好，不仅没有倒时差的痛苦，还在第二天拍摄前一小时，全都精神奕奕的到达岗位。
八点半，小伙伴们和品牌方安排来对接的人一起，乘车前往制表工坊。
虽然来之前已经看了资料，但下车后，才算看清全貌。
工坊在一栋不起眼的石砌建筑里，三层，外墙刷成灰白色，窗户是窄条形的，玻璃很厚。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门框旁边一块小铜牌，刻着“VALDÈNE GENÈVE”和一行小字“Depuis 1863”。
伊莎贝尔没来，换了一个品牌方的工坊协调人，叫克莱尔。他三十多岁，法语是母语，但英语非常流利，负责今天全程对接。由他和团队小伙伴们沟通，成功省略大部分翻译成本。
克莱尔带他们往里走。
一楼是接待区和档案室，二楼是金工修饰和表壳组装，三楼是机芯组装和调校。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响。
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是工坊不同年代的样子，最早的一张里，十几个制表师坐在长桌前，穿着白袍，低头专注着手上的工作。
江照水一行人今天的目标是三楼。
这是一个约么六十多个平方的房间，靠窗一排制表台后坐了六个人。
每个人面前一盏可调节的台灯，桌上铺着绿色防静电垫，垫子上散落着镊子、螺丝刀、放大镜、油壶和几个小盒子。没有人抬头看进来的人。
克莱尔走到靠里的一张空制表台前停下来。台上已经摆好了一枚拆开的基础机芯，零件放在一个分格的塑料托盘里，旁边是工具。
“这是您的工位。”克莱尔说，“皮埃尔一会儿过来。”
他说的皮埃尔，就是今天将帮助江照水组装和拆解机械芯的制表老师傅。
没过多会儿，一个约摸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健壮男人从房间另一头走来。他穿深蓝色工坊围裙，围裙上有几道旧油渍，看样子应该有年头了，洗不掉。
“坐。”
皮埃尔是个沉默的性子，指着椅子让江照水落座。
江照水坐下。
王斌和思思和克莱尔一起绕到摄影机后，不影响拍摄，才找了小凳子坐下。品牌方纪录片团队三个人站在房间角落，一台固定机位对着制表台侧面，一台手持，一台在拍全景。
“以前拆过吗？”
“拆过一只，但不专业，只是尝试着做。”
江照水的回答，让皮埃尔惊讶的抬头看了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表达了一切——这位长相格外出众的东方明星居然不只是来走个过场？
“那看我拆一遍。”
“好的。”
皮埃尔坐下来，拿起镊子开始拆。
一枚机械芯在他略显粗壮的手指间却灵活的不可思议，他动作不快，却足够精准——摆轮、游丝、擒纵叉、轮系，一个接一个从机芯上取下来，放进托盘对应的格子里。
拆完，他把镊子放下。
江照水全程认真观看他的动作，并把自己拆装时遇到的问题在脑海内一一印证。
“试着装回去，如果忘记步骤或位置，不要硬装。”
作为专业制表师，他对于外行人能足够尊重这个机械与时间的艺术行业，并不抱太多希望。
江照水点点头，在座位上坐下，围裙佩戴好，检查工具和周围。
确认没有污染物和杂物后，才正式动手。
就像医院手术前的刷手工作，虽然外行看起来过于刻板规整，但却是不可缺少的环节。
手表是个精密的仪器，是陪跑时间的伙伴和机械技术水平的真实体现。
江照水喜欢玩儿一切榫卯契合的东西。
比如乐高、比如拼图、比如鲁班锁和九连环，再比如——制表。
他拿起镊子，大脑快速过一遍步骤。
第一枚零件是主夹板上的轮系，他用镊子夹起来对准轴心放下去，偏了一点点，夹起来，再放。等到第二个轮系的时候，他对力量的掌控更细微了，稳稳的对准安装好。
接着是擒纵叉、摆轮、游丝……
游丝细得像头发，镊子稍微用力就会变形，但皮埃尔惊讶的发现，第一次还控制不住镊子和轴心的东方少年，这次却稳稳的夹住纤细游丝，一次就放到了正确的位置。
接下来，他一点点把零件拼装回去，到全部装完，用了将近四十分钟。
完成后，轻轻把成品放在桌子上，靠向身后椅背，松了口气。
皮埃尔拿起机芯，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做的不错，男孩儿，要不要再试试这个？”
他拿出一枚结构更复杂的。
品牌方对此乐见其成，并没有阻止。对于代言人来说，越是尊重他们品牌，对品牌付出更多的认真和诚意，都是他们所支持并需要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都在皮埃尔和江照水一个教，一个学的过程中度过了。
十一点多，克莱尔过来问要不要休息。
江照水摇头：“再来一遍。”
今天反正没有正式的拍摄工作安排，他已经沉浸在机械的美妙中不可自拔。
继续拆家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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